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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正文十二 孤独是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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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冬夜下的雨,孤独是清晨的叹息,孤独是一首歌的名字,让我轻轻呼唤你,让我忘了你,下一次好吗
陈绮贞——漫漫长夜
离家在外的日子总是特别容易伤感,尤其是当你生病的时候,这种孤独感就更是强烈的无以复加,南方难熬的冬天,我叼着个体温计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脑袋里过滤出了很多的过去和人影,飘啊飘的跟鬼魂似的不停在眼前闪烁,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点想家,想念过去嘻嘻哈哈的日子。至少那样的日子从来没有让我寂寞过。
这个意志很脆弱的时候佟勍给我来电话问我冷不,废话一样,外面下着冰雨屋里又没有暖气,我还在床上发烧,这状况下神仙才不冷,“呦,还发骚了。”没良心的臭嘴巴这时候还说风凉话,实在没力气理他继续睡我的觉,过了十分钟又被电话吵醒,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下来,带你去我家,屋里有暖风。”马上精神抖擞屁颠屁颠的跟人走了,孙小南,你真是不要脸真是不矜持啊。
佟勍的家就是一个挺普通的一室一厅,倒是干净的很,根本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发着烧我也得八卦下,“你这屋子这么干净,有人给你收拾啊。”佟勍递给我一杯热水推我进屋里睡会。“烧的那小样吧,还管别的呢。”古今中外男人都一样,一问有没有女人的时候都支支吾吾的,“不行,万一有女的回来我多尴尬啊。”他看我一眼表示无奈,却也好脾气对我说“也就有一夜的,没有吃隔夜饭的习惯。”我刚喝进去的水毫不吝啬的都喷出去了。他坏坏的笑着,过来揉我的头发“你放心,你就是新鲜的我也不乐意吃。”臭流氓。
实在是身子乏了,到底抵不过困意在这个男人舒服的床上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刚睡没多久就听见床边悉悉索索声,然后就是一个男人往床上爬的猥亵场面,我脑神经马上连电一蹦三尺高。佟勍显然被我吓到了,别过脸去颇伤自尊的嘟囔,“能吃了你啊,再说了,你有病,过给我怎么办。”我抬起腿就踹“老娘得的是感冒,又不是艾滋。”他哈哈大笑,一脸促狭的说我真是思想肮脏。感冒的话打个喷嚏也容易传染,谁规定就艾滋能传染了。“那你爬上来干什么,大白天的你玩电脑去。”我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的用被子遮住了脸省的被他嘲笑。“大姐你有没有点良心,我是夜间工作者,马上上班了你让我睡一会行不?”我这才想起了他的职业,跟个卖似的,我们头对脚的在床的两边,他拿着靠枕半倚在那里,拿过我的脚放在胸口,说发烧的时候把脚捂暖很快就会退烧的,其实这个嘴巴很坏的人,倒是有难见的温柔藏在心里呢。
这一觉睡的异常安心,到黄昏的时候估计出汗了倒是真退烧了,就是口渴的厉害,想爬起来找水喝才发现脚还被佟勍捂在胸口,有些尴尬想悄悄的抽出来,还是惊动了他,“醒了?”他的声音有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这感觉实在是暧昧,突然醒来发现身边睡个男人。到是他一脸坦然的过来摸摸我的额头,“呦呵,还真是退烧了。”说完就开始拖他的外套。我又被吓着了,机械的问他干什么,他白了我一眼,“抱着你那臭脚几个小时,我不洗澡怎么上班。”一句话给我造个大红脸,“又不是我让你抱的。”他没理我,自顾自的出房间,我一个人躺这想这男人真贱,过五分钟他就又回来了,手上端一碗药,低头一看原来是板蓝根,“这不是治非典的吗?”我很诚恳的问他,他对我吃白食还挑剔的人很鄙视,“我咽不下去药片,家里就只有这个药,将就喝了吧,也死不了人。”我把他的鄙视又鄙视了回去“娇里娇气的,跟个娘们似的。”他一点没客气,抬手就打我头一下,“这药我来事的时候喝行不?”我看着他那个有点中性的脸忽然发现他这么说特别搞笑。那碗药冲的跟可乐似的,不知道他一起倒了几袋进去。坚决不肯喝,他拿个勺子,舀了一勺又放嘴边吹吹,喂我嘴里,我乖乖的张嘴喝下去,他似乎觉得这个照顾孩子的方式很有乐趣,坚持一整碗都喂下去了,喂完后还夸我真是乖。
这样一个下午。阴郁的天气,糟糕的身体,却温馨的环境,突然感到了平凡的幸福,其实,他对我的好,潜移默化的在他恶毒的语言中,让这个叫佟勍的小酒吧歌手一点一点的,挤进了那个装满了白振飞的心里。
掰着手指头查日子,终于盼来了放寒假,到家里的感觉那不是一般的舒畅,不用自己买饭不用自己叠被不用自己洗衣服,我妈骂我的时候我就撒娇说在外面不知道吃多少苦,我娘你让我在家里舒坦舒坦吧。
但是再怎么玩,始终是牵挂着一个人,半年不见了,回家后,是不是也该聚一聚,哪怕以好朋友的身份出现,让我见见他,看他过的好不好,我就满足了,阿月本就反对我跟佟勍有进一步的发展,想方设法的不让我们见面,一回家后,那个鬼精灵当然知道谁能让我动摇,非常积极的叫我去白振飞家,说白公子今天要当大厨,炖鱼给我们吃,这可真是稀罕,白振飞会下厨?
到他家就看见白振飞围个围裙在厨房掂大勺,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呢,看着他更显清瘦的背影,比以前更白的脸色,发现半年不见,再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有点心伤,“白振飞,你这是炖什么鱼呢,我怎么闻这么大一酒味啊?”阿月个狗鼻子进屋就挑理,白振飞微微笑着,夸阿月会欣赏。他做的就是啤酒鱼。这么些年就听过啤酒鸭,谁也没吃过啤酒鱼这玩意。白振飞他哥李卓在旁边哈哈笑,说这小子胃病,不能喝酒就只能炖鱼解酒瘾。白振飞嗔怒的瞪了李卓一眼,又点慌张的看着我,我鼻子一襟马上不高兴了“怎么还得瑟出胃病来了?”白振飞无所谓的摸着我的头发,“没事,去给柿子切了,做个醣拌西红柿。”白振飞个死脾气,不想你知道的事情半句都不会多说。“那严重吗?”我乖乖的切着柿子问他,“不重,就是不能抽烟喝酒,憋的慌。”“该!~”真不愿意理他这套号的,切完柿子故意进屋把烟抽上气他。李卓在旁边嗑着瓜子说“抽吧,一会白振飞他妈就回来,看见你抽烟看能不能看上你。”我马上把烟扔了,李卓看我慌张的样忍不住笑话我“吓的死样,又不是他媳妇你怕什么。”
白振飞拎个大勺就从厨房钻李卓身后了,“再瞎逼逼一勺子勺了你。”“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吗?逗逗都不行。”李卓不干了,白振飞回手甩他50块钱,“下楼买啤酒上来。”大酒仙一听,乐和的下楼去了。酒桌上白振飞坚持不许让我喝酒,干什么这么歧视我,白振飞却说“格格过完生日我就发誓再也不让你喝酒了。”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年前我喝多了去白振飞班级里又吐又闹的事情,想起高中的时候全都哄笑了起来,阿月还是适合的出来笑话我“谁说不是,丢人丢到人蕾蕾面前了,不嫌可趁。”一提到她我还是有些不自然,白振飞在桌子下捏了下我的手,抬头看见他冲着我浅笑,脸上印出了小酒窝,很孩子气。在他身边,我想我终于可以不那么紧张了。
“咱不说孙小南当年是个人才啊,那时候白振飞念高中最喜欢趴班级窗户那看你打排球,那个专注呀那个痴情呀。”我马上疯了,抓他的胳膊忙问“真的吗?”白振飞笑着默认了,阿月马上举着筷子问又没人看他,众人点头,“你俩打排球就跟演喜剧片似的,什么虎样都冒出来了,能不乐意看吗?”一个个的死没良心的。刚有点幻想马上就掐灭了。
“不过孙小南,你真不能这么怨白振飞,那时候他是护着你才跟你分手的,你知不知道当初有多少人帮蕾蕾不想你在油高安静的念完最后那么半年。白振飞承受多少骂名,还不是最后为了你好。”听了李卓的话有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伤感,反正心里好像有什么被牵扯着一样难过,白振飞夹口鱼放在我碗里,小声对我说“喝多了,别理他,吃鱼。”我却心不在焉。满脑袋都在想我们到底谁对谁错,好像都没错好像又都错了,是爱对了人,还是爱错了时间。
送我回家的时候白振飞说“孙小南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总之我不会放开你的。”我的脑袋里这时候却想起了远方的佟勍,想那个嘴巴恶毒却实心疼我的男人,看我没有反应,白振飞又问我“知道吗?”我机械的点头“知道了。”说完狼狈的逃开他。
是不是很多事情,要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渐渐浮出当年想不通的真相,那么既然如此,既然知道了真相,又真的可以回到曾经那个没有受伤一切单纯的年代吗?我们,是擦肩而过还是缘分未尽呢?
是不是,越长大,就越明白更多,反之会失去更多,所谓的越长大,越孤单。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