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猪絮语。》真猪。

5、 丟失的故事。 你、我。都

　　{静溺、死亡}。

　　我蹲下来，反手抱住自己。吃吃地笑，笑得残忍。继而，泪水泛滥。
　　我看见，帘布缝隙外的世界，明媚得可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时候除了自己，剩下的，就只有漫无边际的忧伤，黯淡的灰。
　　记得那天，老师问，你们怕不怕死。
　　大家面面相觑。
　　我举起了手。
　　老师问，为什么不怕。
　　我只怕痛。简单的一句话。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铺天盖地的笑声。
　　老师脸上有明显的尴尬，挥手让我坐下。
　　知道么？我是真的真的狠怕痛。那种揪心的疼，麻木到死亡。
　　可是昨晚，我差一点就那么做了。
　　所谓的父亲、弟弟。只不过是我签下一纸卖身契后我的主人罢了。而我，永远的奴隶。
　　有人说，死，是件狠残忍的事情。
　　是么？可为什么我觉得死是一种解脱么？
　　人活着，就是狠辛苦的事情。
　　你欠下的人。你欠下的情。一切一切，如同枷锁一般，沉沉地压在你身上。无法救赎的灵魂，就这么沉溺着、沉溺着。
　　厨房的油腻那样不堪。我置身此地。庸碌地付出。
　　我拿起刀，在手腕上比划着。这么一下，是不是会狠疼呢？
　　我看见那个被称做我弟弟的人冲过来，手指在刀锋间游走，“这么利也好玩？”
　　我说。是好玩，玩完就结束了。
　　我听见，他笑声里有抑制不住的惊恐。
　　“你记着，你欠我的太多。”
　　“我欠你什么了。你有什么值得我欠？”他大喊。
　　“很多很多。多到一辈子都还不完。”我漠然地笑。

　　{阿灰、亲爱}。

　　寂寞的孩子会爱上猫。我想我也是的。
　　难过的时候，我会目光茫然地躲在狭隘的墙角，找到它。
　　那是一只不愠不闹也不会笑的猫。
　　我叫它阿灰。
　　呵、阿灰。多好的名字。无兀自偷笑。阿灰、阿灰。那样简单好记，又那么像它。
　　我看见它灰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来的是和我一样迷离的色彩。在它的眼力，我可以看到自己占满了整个世界。
　　猫和我一样，没有幸福，没有微笑。
　　而我们，却能彼此依靠。
　　层层叠叠的忧伤，刹那间让整个喧嚣的世界突然静溺地死亡。
　　原来突然忘记走的时钟、还有那盘旋的飞鸟、你、我。都只不过是是已经丢失的故事。

　　2006-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