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漓漢

14、初夜拍卖

　　待到乾禇看表演快要看睡着时，周围突然变大的人声将他吵醒。
　　“我出一百两银子。”
　　“我出两百两。”
　　“我出五百两。”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从他前方或是楼上传来，乾褚也趁机搞清楚了那五位白衣青年的名字。
　　那个弹琴的清丽青年叫做清琴，吹箫的俊秀青年叫做温箫，摇铃的妖娆青年叫做祅铃，舞剑的冷艳青年叫冷剑，起舞的昳丽青年叫做云舞，目前就是在拍卖清琴几人的初夜权，才刚刚开始，从清琴开拍。
　　短短几分钟，就从底价五十两银子加到五百两银子，足以证明清琴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五百两差不多也就是极限了，再有钱也该有个限度。
　　出价五百两的是一名大腹便便还秃了顶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一脸猥琐地笑着，看向清琴的目光像是把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视奸了一遍，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清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笑，他浑身僵硬，眼里充斥着悲哀和怨愤，修长的十指握紧成拳彰显出他内心激烈的挣扎，他不想被这个猥琐丑陋的中年男人睡，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想到暗香阁对待不听话的人使用的手段清琴心中就一阵发寒，紧握的手指也无力的松开，他垂下眼，眼中黯淡无光，如同他的未来一般看不到丝毫希望。
　　其余几人见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他们自身都难保，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同情可怜别人，只能暗自祈祷拍下自己初夜权的是个长相身材还能看的，不要像那个拍下清琴的中年男子那般不堪。
　　“不过是个出来卖的，竟然敢给本老板摆脸色，什么玩意儿？！”
　　那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见清琴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或是觉得尘埃落定没有人会再出更高的价格来买清琴的初夜权，话语变得很是粗俗。
　　“要是把本老板伺候舒服了倒是可以放你一马，不然有你好受！”
　　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满脸儒雅一身书卷气的中年男子，他望着清琴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冷厉，随即望向那名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面上挂起一抹讨好的笑容。
　　“这位爷您消消气，您有所不知，我们暗香阁的规矩就是若最后一名竞拍者出价十分钟后还没有其他人出价的话，那这人的初夜权就归属那位最后出价的人，不过现在还没到十分钟，还请您稍等片刻。”
　　“暗香阁的规矩我自是会遵循的，不过这小倌的态度很有问题，你们是怎么调教的？我怀疑我那五百两银子到底花的值不值。”
　　那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听到那疑似老鸨的儒雅中年男子的解释，知道这是暗香阁的规矩后，话语没有先前那般不客气，不过对清琴对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很是不满。
　　“这位爷您也知道第一次总是没有什么经验的，清琴他先前有些失态是因为他太羞涩了，如果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我保证他今晚一定会伺候好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这次。”
　　儒雅中年男子好话说尽，那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才总算肯放过清琴这一茬： “看在纪总管的面子上，我就放这卖屁股的玩意儿一马。”
　　“多谢这位爷，清琴还不快谢谢这位爷。”纪总管谄媚地笑着，用手捅了捅清琴的后腰。
　　清琴咽下喉咙中涌上来的腥甜，强颜欢笑道：“多谢这位爷高抬贵手饶过小的。”
　　清琴那张小脸白得跟纸片一样，站着的身子禁不住晃了晃，他身旁的温箫扶了他一把，担忧地问道：“清琴，你没事吧？”
　　“我没事，温箫谢谢你。”清琴挣开温箫扶住他的手，颤抖着站直了身体。
　　“真是的，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温箫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去扶清琴，他知道清琴是怕连累了他。
　　其余三人见此，虽面色各异，但心情却都是不由而同变得有些沉重，清琴的现在可能就是他们的将来，可他们却都无能为力，这种明知道结局却无力反抗的感觉真是糟透了，一时间沉默在他们中间漫延开来……
　　对于清琴来说这十分钟简直就是煎熬，他咬牙苦撑，绝不肯在人前示弱，在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纪总管突然发话了：“十分钟到，若还没有人出价，那清琴的初夜权就归韦缩韦老板所有。”
　　旁边已经有人在恭贺韦缩也就是那名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子。
　　“恭喜韦老板拍得第一位小倌的初夜权。”
　　“恭喜韦老板。”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韦缩喜形于色，他顶着一张丑陋至极的猪哥脸，毫不掩饰自己面上对清琴的欲望，将猥琐发挥到了极致，“那啥叫什么琴的，你的初夜权就归本老板了，来不快来伺候本老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韦缩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说着猥琐的言语。
　　眼看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发生强逼小倌的戏码，一直默默看着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乾禇终于开口：“我出一千两。”
　　“啊？”
　　“啥？”
　　“我是不是听错了？好像有人说他出一千两。”
　　“开玩笑的吧？”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出价！”
　　“是哪个人傻钱多的？竟然直接翻了两倍！”
　　一时间众人纷纷炸开了锅，整个大堂都变得吵闹起来。
　　“不知是哪位爷出的价，还请现身一观。”纪总管被这变故惊了一下，不过对他来说是惊喜的惊，能比原先多赚两倍的钱自然是好事。
　　“谁？是谁出的价？阁下在这个时候出价是存心要和我韦某过不去吗？”韦缩眼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恼羞成怒，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喊叫道，言语中显露出威胁之意，不过很可惜这一次他踢到了铁板，遇到个根本不买他韦老板帐的人。
　　“我出的。”乾禇从表演台后方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众人才发现原来这里还有个人，下一秒，待他们看清乾禇的容貌时，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们心中齐齐升起了一句话：心清冷其若冰，志皎洁其如云……
　　乾禇穿着一身由雪蚕天鹅绒制成的雪色衣裳，衣上绣着一朵朵形状不一的白梅，那白梅花蕊花瓣都绣得栩栩如生，如同真实的梅花洒落在了衣裳上。
　　腰上系着精致的白色梅花腰带，腰间挂有一块雕刻成梅花状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
　　漆黑如瀑的墨发由白色的梅花玉冠束起，略微披散的几缕青丝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
　　双眸灿若星辰，好似盛着破碎的流光，鼻若悬胆，皓齿薄唇，浅色的唇微微勾起。
　　肌骨如同冰玉一般，肤白似雪，如凝脂般光滑，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那清冷脱俗的气质超越了尘世，霞姿月韵，仙姿佚貌都不足以形容乾褚的容颜。
　　此时，在众人眼里乾褚如同下凡的嫡仙一般耀眼夺目，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