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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喝酒道真言 ...

  •   在乾禇和郝槭都表示对掷骰子的规则没有任何疑问后,掷骰子这个游戏就正式开始了。
      首先开始掷骰子的是郝槭,只见他双手合十并拢,摇晃了十来秒后,手指一松,双手分开,三枚骰子打着转落在了桌面上,滚动了几下后就不动了,那三枚骰子上的数字分别为三,三,五,总共加起来的点数就是十一点。
      “还不错嘛。”郝槭点点头,面上浮现出满意之色。
      流风君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两分,在郝槭确认完骰子的最终点数后,他不慌不忙地拾起三枚骰子,将其拿在手心掂量了一会,然后随意往桌上一扔,骰子停下滚动后,三枚骰子的数目分别是五,五,六,总点数就是十六点。
      流风君见此勾唇轻笑:“看样子我的运气还不错。”
      “流风君你手气可真好。”郝槭看着流风君扔出的点数感叹道。
      待流风君的总点数确认完毕后,一直默默旁观的乾禇不声不响地把三枚骰子捡了起来,他拨弄着手中的骰子,手腕翻转,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三枚骰子微微发力甩出,三枚骰子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了桌面,一眼望去三枚骰子上的数字都是清一色的六,六,六,不用数就知道是乾禇赢了。
      “哇,楚兄好厉害。”郝槭满脸崇拜,惊叹不已。
      “楚兄手上功夫真了得。”流风君看得明白,乾禇这是使用了一种抛暗器的手法来投骰子,那是属于他本人独特的发力技巧,或是传承或是自创,总之是不会轻易外传的。
      十几轮下来后,乾禇面前的桌面上已摆放了一堆银子,流风君的桌面上也有十几两银子,唯独郝槭的桌前空空如也。
      “不玩了不玩了,”郝槭面如土色,他连连摆手,“楚兄,流风君,你俩就饶了我吧,我根本赢不了你俩。”
      “彻兄真不来了?说不定下把就赢了呢。”流风君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笑,语带戏谑,饮下了手中的酒,“楚兄说是吧。”
      乾禇不想对朋友说谎,他思考了一下,幽幽说了句,“要不下把我放点水?”
      “不,不用了,我真不来了,我真的不来了。”郝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拒绝道。
      “诶,那真是可惜了,这些银两我就笑纳了, ”流风君状似遗憾地叹了一句,他袖袍一扫,面前的银两就被他尽数收入囊中,“接下来就专心拼酒好了。”
      “好,来喝酒,来喝酒。”不用再被两位大神展现的投骰子技术碾压,郝槭露出了放松的笑,他端起酒壶给乾禇和流风君的杯中斟满,“楚兄,流风君,来干了这杯。”
      “来干来干。”流风君刚赢了钱心情好,他神情愉悦,眼角泛着水光,笑得极为荡漾
      “干。”乾禇没有多说,只是举起手中握住的酒杯同郝槭和流风君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便往唇边送去,瞬间酒杯就见了底。
      比拼酒量的期间,乾禇三人同时也在闲聊,从闲话家常到人间世事,从古时到今时,从别人到自身……
      三人聊了很多,没有涉及到对方的隐私,却又很好地了解到对方的一些经历。
      “我家境富裕,是家中的嫡三少爷,也是这一辈最小的一位,岁数小辈分大,年龄和我相差不大的辈分比我小,辈分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又至少比我大上一轮。
      所以我和家族里的同龄人关系都不太好,毕竟谁也不想向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人喊什么“叔父伯父”之类的。
      而两位兄长和我的年纪又差了许多,加之他们平日里也很忙碌,前几年又都成了家,就更是聊不到一块。
      由于上面有两位优秀的兄长,所以长辈都很疼宠我,也没有给我什么压力,他们只希望我能开心快乐的成长下去,那怕是当个纨绔子弟也好。
      可是,可是我想向他们证明我有能力,有本事,我可以做出一番成绩,我不想像个米虫一样,不想整天浑浑噩噩的活着,脱离了家族我什么都不是,我不想这样……”喝到最后郝槭已是醉得不轻,竟对乾禇和流风君吐露了内心一直以来隐藏的真实想法。
      “彻兄,你醉了。”乾禇看着面露醉态的郝槭,为了避免他说出更多不想让别人知晓的真心话,他不得不出言打断郝槭。
      “彻兄喝醉的模样还挺可爱的。”流风君目露兴味之色,他转动着眼珠,不知打的什么注意。
      “彻兄他醉了,醉鬼的话不能当真,流风君最好听了就忘。”乾禇一脸不赞同。
      “哦?我怎么觉得彻兄这不像是胡言乱语,更像是说的心里话呢。”流风君显然是不信的,不过他也没继续较真下去,“比起彻兄,我更好奇楚兄醉后是什么样的。”
      “你没可能知道。”乾禇把喝醉后的郝槭安放在一旁的软塌上,郝槭一沾上枕头,嘴里的声音就停止了,很快便睡熟了过去。
      “楚兄真是细致体贴,谁家姑娘要是嫁给了你,那可就有福了。”流风君看着乾禇的举动,调侃道。
      “无聊。”为郝槭掖好被角后乾禇转过身回到窗边的位置,他没有坐下就那样靠着窗站了好一阵,久到月已西沉,凉风习习,有风自窗口吹进,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为燥热的室内带来一丝凉爽。
      月光透过窗洒在乾禇的身上,衬着乾禇被风吹得飘动的衣袍和墨发,越发显得他气质清冷出尘,像是随时都会随风飘散。
      “楚兄,看你这模样像是随时都会飞升成仙一般,”流风君收起一脸玩味的笑容,他似是被乾禇这副模样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呵,成仙就真的那么好么?成仙就真的那么重要么?”流风君说着眉间染上一丝抑郁,他低声呓语着,不像是在向乾禇发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人各有志。”乾禇没有被流风君的情绪感染,他淡淡说出几个字算是做出了答复。
      “人各有志,人各有志,你说的没错,可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呢……”流风君喝到现在似乎也有了点醉意,他一杯接着一杯不停,似是这样才能令内心好受一些,“大醉一场解忧愁,醉了就好……”流风君痴痴说着,眼里蒙上一层白茫茫的雾气,“忘了就好……”
      乾禇望着流风君不复清明的神色,他微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酒不醉人人自醉。”
      怎么喝醉的人都是这样多话?郝槭是这样,流风君也是这样,乾禇是体会不到喝醉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不过如若喝醉后都是这般失态的模样,那他宁愿永远不要有这样的体会。
      “怎么没酒了?来人,上酒……”在最后一壶酒壶也倒不出半滴酒后,流风君扔掉酒壶,双手撑住桌子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朝舱门的方向走去,嘴里喊着人上酒,难得他喝醉了还能找对方位。
      “喝酒伤身,流风君节制点,别再喝了。”乾禇从窗边快步走到流风君的面前,他口里说着劝告的话,动作也不含糊,直接上前对着流风君的后脑就是一个手刀劈下去。
      乾褚接住流风君向后仰的身子,看了看郝槭香甜的睡颜,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把流风君带到郝槭所在的那处软塌上放好,还特意“好心”地给两人都剥下了外袍,然后将二人塞进同一床被子。
      看着二人昏睡不醒的模样,乾禇笑了一声:“让你俩把我当树洞。”
      乾禇把郝槭和流风君放在一起后,纵观整个屋子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楚兄,流风君,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郝槭嘟囔着,“我,我才是最行的,你俩都没我行。”
      郝槭说着还咂巴了下嘴,他突然间说出的梦话倒是点醒了乾禇,乾禇知道缺的是什么了,他走到一旁的桌案,拿起挂在笔架上的一支釉青毛笔沾了墨在一张白色的宣纸上提笔写到:你俩都不行,还是我最行。
      那字体笔锋凌厉却不失飘逸灵动,矫若游龙,翩若惊鸿,若不细看它蕴含的内容,实在是一副好字。
      乾禇搁下笔,确定纸上的字无误后,他走到郝槭与流风君躺着的软塌边一人脸上贴了一张宣纸,做完这一切后对二人说了句:“彻兄,流风君,后会有期。”
      说完乾禇也没管二人能不能听到,他没有多做停留,从窗口飞速掠了出去,如一朵云轻飘飘地飘过。
      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瞬息之间整个人便消失在船舱内,没有留下半丝痕迹,空气中残留的酒香和墨香交织在一起,久久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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