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神界唯一锦鲤之后》灶上架金锅

24、无目其一

　　洛饮离一口老血涌到喉头，又咽了下去，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他两脚搭在桌角，饶有所思道：“居然是他们兄妹两个？那我这官当着没意思了。”

　　一清道：“不管是谁来，你是主，他们是副，上下分明，您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觉得白芳泽那个母夜叉会听我的指令？”说起白芳泽，洛饮离就觉得难受，家里的姐姐们就已经够他受的了，这一位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清笑了笑：“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要是敢不听话啊，您就把她给罢免咯，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不行，”洛饮离摇了摇头，“光把她罢免了，还不行，得连同白芳歇一起罢免，一下赶走两个，既不道德，也不划算。”

　　“为何不能两个都开了？怎么就不划算了？”本来能贪的好处就不多，只有人少才有得分啊！

　　洛饮离也陷入了沉思，说来也是，他怎么就觉得不能两个都开了呢？

　　“两个都开了我上哪找帮手去？”洛饮离义正言辞道：“反正我只负责战略上的指挥，他们两个就负责当炮灰。”

　　“你要让谁当炮灰啊！”

　　洛饮离一句话才说完，门外白芳泽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洛饮离吓得一哆嗦，登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白白芳泽，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上任就跟蓬宇那厮一样了，”白芳泽看着洛饮离忍不住笑道：“我们这不是给你当炮灰来了？”

　　“哪敢哪敢呐，”洛饮离赶忙将椅子拉开，“姐姐您坐，您坐。”

　　“我可不敢，上下分明，”白芳泽笑了笑，话里带刺地反唇相讥道：“您要是在重明神殿那里告我一状，我都没处说理去。”

　　洛饮离赶忙打圆场：“哪能哪能啊，咱姐弟两个还分什么上下级，只分长幼尊卑，是吧，芳歇？”

　　洛饮离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朝着白芳歇抛了一个媚眼。

　　白芳歇看着洛饮离，像是看着一个格外滑稽的丑角，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岚洲主簿的职位空缺许久，应该积压了很多案件吧？”白芳歇转身走向一清，声音低沉而又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没发生过。

　　“对！”一清点了点头，转身从一旁的书架里取出了一本卷宗，打开道：“积压了十几个了。”

　　白芳歇将其接了过来，也没有看，而是走到洛饮离面前，一手将卷宗甩到他怀里：“看！”

　　洛饮离愣了愣，接过卷宗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望着白芳歇出神。

　　“我兄长让你看你就看，愣着干什么？”白芳泽呵斥道。

　　“看就看，凶什么？”洛饮离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

　　洛饮离将卷宗打开到一清标记的那一页，仔细看过最近累积的这十几件案子，不由发出一声疑问，“诶，这几个案子怎么一模一样？”

　　这十几件案子，都是命案，死者都是附近村镇的村民，身体没有任何外伤，死前被人挖去双眼，且无一例外都是女子，不管怎么看，这十几个案子之间的关联都很明显，虽不排除模仿作案的可能，但十之八九是一起案子，凶手是一个人。

　　洛饮离将卷宗递给白芳歇道：“你看看？”

　　洛饮离顺势接过，只扫了一眼，淡淡道：“先去看看吧。”

　　岚洲之所以称之为岚洲，是因为此处终年雾气缭绕，山林之间瘴气不散，“岚”字有山间雾气之意，取名岚洲，顾名思义。

　　这附近的村子都还不算偏僻，洛饮离又过了一把瞬间转移的瘾，反正重明神殿的法力用之不尽，不用白不用。

　　“这附近有一个义庄，这几天死的人都被暂时停放在那里了。”一清一边说一边往前带路。

　　“她们都是怎么死的？”白芳泽问。

　　一清跟在后面回道：“既无内伤，也没有外伤，想来应该是被人摄去生魂而死。”

　　“这说来也是奇怪，究竟是什么人，杀人之前还会夺取别人的双眼？”洛饮离想了一路，总是想不明白。

　　白芳泽道：“有些妖魔身体上若有残缺，会从活人身上取材，这样化为人形的时候，可以掩盖自身的妖气。”

　　白芳歇点了点头：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洛饮离却不由皱了皱眉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杀人的妖怪应该是个女的，可是，她难道长了十几双眼睛不成，要杀这么多人？”

　　白芳歇顿了顿，“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芳泽却笑了笑，用她一贯的嘲讽口气，阴阳怪气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啊。”

　　这个所谓的义庄，其实不过只是一间废弃已久的破漏瓦房。

　　他们推门而入，扑面而来便是一股湿漉漉的霉味，这霉味中夹杂着尸体腐烂的臭味，洛饮离不由掩住口鼻。

　　“一共十六具尸体，都在这里了。”一清清点完，捏着鼻子道。

　　洛饮离在人间生活了千把年有余，死人见过不少，所以并不觉得可怕，三两步走了过去，一一检查过尸体。

　　“咦——”不对，有些不大对？

　　“怎么了？”白芳歇走了亦走了过来。

　　洛饮离仔细盯着面前这具尸体看了看，道：“其他的尸体，被挖去双眼以后，眼眶里都被塞满了米糠，唯她没有！”

　　白芳歇垂下眸子，站在洛饮离身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不错，而且，你不觉得这些尸体很眼熟吗？我说的是眼睛……”

　　洛饮离的两只眼珠几乎脱框而出：“对了，眼睛！”

　　“什么眼睛，眼睛怎么了？”白芳泽一脸茫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尸体，又抬头望着洛饮离：“你们发现了什么？”。

　　洛饮离道：“你记不记得一千年前我们在神都见过的那个怨灵，也是没有双眼，眼睛里被塞满米糠……”

　　“……”白芳泽愣了片刻，方才恍然道：“我想起来了，确实如此！你是说这两者之间有联系？”

　　“可是那个怨灵，我记得四姐已经收了啊……”洛饮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四姐辞职不久，岚洲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一清，这个女人家住在哪？我们去他家看看，兴许能发现点什么……”

　　“这是刘家村刘二的媳妇，大人请跟我来吧。”

　　一清对这一帯相当熟悉，有一清带路，洛饮离很快便到了刘家村。

　　刘二家此时大门紧闭，一清只能上去敲门。

　　大白天的关门，八成是有什么蹊跷，洛饮离站在一清身后，微微蹙起眉头。

　　“有人吗？”一清接连敲了好几下，等了半天也没有出来开门。

　　“怎么回事？”白芳泽将凤翎抱在胸口，“没有人在家吗？”

　　“可能是出门了吧……”一清退了回来，对洛饮离道：“大人，我们不如去别家问问？”

　　洛饮离刚想说好，不远处便有人朝他们喊话；“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找刘二吗？”

　　这声音一听，便知是个大婶，洛饮离旋即转过身去，笑嘻嘻道：“是啊大姐，你知道刘二去哪了吗？”

　　他一脸风流相，本就讨人喜欢，这一句大姐叫的那位大婶更加欢喜。尤其是他们几位个个相貌不俗，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哟，你们几位不是天上的神仙吧，这一个个长得，比画里的还好看哩，这个白衣服的小伙子长得最好看！一白而嫩的。”大婶的目光停留在白芳歇身上许久，根本忘了洛饮离的问题，“小伙子，娶媳妇了没？”

　　白芳歇高冷如斯，自然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倒是洛饮离，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大婶，他就算是娶我也不会娶你的！”

　　众人：“……”

　　大婶挎着篮子的手莫名一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们神仙还真是会玩啊！”

　　“……”洛饮离朝大婶走了过去，格外熟络道：“婶子，你是开了天眼吧，居然知道我们是神仙！”

　　“哈哈哈哈！”这位大婶与众多中年妇人一般，在生活洗礼下练就一把好嗓子，笑起声来如炮仗一般，炸地洛饮离微微往后一倾。

　　她颇为鄙夷地瞟了瞟洛饮离：“我看你你这个小伙子就算是神仙，也是锅底灰，连我都知道，开天眼看到的那是鬼，会不会说话？”

　　洛饮离被这位大婶爽朗的笑声吓住，小声嘀咕道：“锅底灰还能包治百病呢！”

　　大婶接着道：“我们这个地方，人称三不管，天不管人不管鬼不管，别说神仙了，什么妖魔鬼怪老娘没见过，见怪不怪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们是神仙了，哪有凡人长得这么俊俏的。”

　　说着说着，大婶的目光又落在了白芳歇的脸上。

　　一清说的果然不错，岚洲这个地方，真是民风剽悍呐。

　　“哦，对了，你要找刘二是吧！”这位花痴大婶总算想起了洛饮离的问题。

　　洛饮离感动的老泪纵横，“大姐，你可算想起来了。”

　　“话说这个刘老二，真不是个东西，”大婶说着，情绪立马变得激愤起来，“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打老婆，我都替他害臊，呸！”

　　她情绪激动，说完还不忘朝着刘二家门前吐了一口唾沫。

　　他们几人恰好站在刘二家门前，都不由地往两边让了让。

　　洛饮离道：“你知道他老婆被害的事情吗？”

　　“知道啊，村子里没人不知道的，多好的一个女人，嫁给他真是白瞎了，如今还死的这么惨，真是作孽哟！”大婶义愤填膺，大腿都要给自己拍肿。

　　“不止刘二媳妇，我听说这左右隔壁的几个村子，都死了不少人，还都是女人家，眼睛都被挖掉了，吓死人！虽说我们这里妖魔鬼怪多，但是很少有这种事情，毕竟，重明大神的神庙在这里，多少还是能镇压他们不是，从前有个美女狐仙，一直在我们这一代办差事来着，这里安稳的很，哪晓得，美女狐大仙一走，这里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大神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每一句重点，但洛饮离听到她说的美女狐仙，知道那应该是四姐无疑。

　　“大姐，我最初问你的问题，好像是刘二在哪？”洛饮离无力地再次强调重点。

　　“是吗？”大声一脸模糊，“不好意思，我只是提起这个王八蛋情绪有点激动，我今儿个晌午才看见他往后山去了，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媳妇都死了，也没见他有多伤心。”

　　洛饮离点了点头，又问道：“她老婆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大婶立马道：“后山！老王头上山砍柴的时候看到的，吓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