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刚开挂的狐妖》出衣

2、解开封印（1）

　　气氛一时尴尬极了，按辈分，面前的老人她应该叫姥姥，身后的众人应该都是自己的亲戚，可她除了最不喜欢的李夏歌之外竟一个都不认得。
　　周漪犹豫良久，不管他们冲什么来的，自己不能失了礼数。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在内心打了几遍草稿，才礼貌的开口，“母亲她出了车祸，人有旦夕祸福，还望您节哀。”客气中带着客气疏离，措辞生硬。
　　“车祸？”李宁睦还是看着照片。
　　“是的。”
　　“找人了鉴定过了？”
　　“嗯。法医鉴定没有外伤， 没有挣扎打斗痕迹，胃和血液中没有药物残留痕迹，而且致命伤是内伤。结合现场来看是车祸。”周漪回忆着法医对她的说辞。
　　“那你认为呢？”
　　“我？”
　　周漪抬头，发现李宁睦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她尴尬的移开视线，她怎么认为？她当然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母亲的车会定期检查，发生车祸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检查之后说是损坏，怎么可能突然损坏？车只是撞了安全护栏人怎么能受那么重的伤？
　　可是她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这几天她疯了似的查了许多人，所有与母亲有关系的人，甚至司机保姆的家底都翻了个底朝天。不然她也不会知道那个远方姑妈的家丑。
　　但是，没有……没有这个人……身边所有的人要么没有作案动机，要么没有作案时间，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个人手段高明，她找不到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我找过了，没有这个人。”周漪有些挫败的说。
　　“如果……不是人呢。”
　　周漪懵逼地看着李宁睦，明明没有说明白，但她就是懂了。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如果不是人呢？周漪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她虽然怀疑过母亲的车祸不简单，但从没怀疑到这个层面。
　　“为什么？”周漪声音颤抖，指尖冰凉。
　　无论是人是鬼，总要有个原因。
　　“因为我们……”李宁睦眼底突然闪着青色的光，就像是某种夜行动物，他身后的众人还有不喜欢的老姨，也是如此。每个人都神情莫辨，灵堂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周漪被突然的变故吓得退后几步，但强撑着没有露出破坏形象的表情，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也不是人。”老人语气冰傲，衣服无风自动，几缕碎发被风吹的散出来。
　　周漪突然感觉自己的三观认知被刷新，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呆愣半晌，她迷茫道，“所，所以，你……你们……我们……是什么？”
　　李宁睦看着她，下颌微抬，表情高傲，“涂山氏，九尾狐。”
　　那时候周漪脑子里想的是，啊啊，原来是狐狸精啊。
　　回过神来，周漪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通，“所以说妈妈也是，我……也是？可……可我从来没有感觉。就，法力？或者说妖力？灵力什么的。而且没有人会看到我身上的妖气吗？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你之所以没有妖力，而且身上也没有妖气是因为你身上有一道封印。”李宁睦眯着眼细细的打量着她，默认了她的身份，“但却不是我涂山的手法，看样子是另有他人所为。”
　　周漪骤然冷静。这群人突然冒出来，突然告诉她九尾狐的身份，突然提到她体内的封印。不管他们是不是母亲那边的亲戚，都有可能别有所图。
　　周漪转了个心思，试探道，“我要解开封印。”
　　“你这封印自打出生之日便有了，你母亲是他们这一辈妖力最强的，她未必没看出来。”
　　周漪内心嗤笑，这是欲擒故纵？
　　“但您本可以不用告诉我一切的。”所以，你想要什么？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我确实有私心。我老了，有些事只能交给你们小辈去做，而且愿不愿意是你的事。”
　　周漪心下起了计较，这话说的就是要解开她的封印，让她自己调查母亲的死因，为母亲报仇。老人看起似乎是处处为她着想，但字字句句都是把她往一条路上引，真真是只老狐狸。若是答应了，谁知道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万一她复仇心切被利用了呢。
　　“我若不愿意呢？”
　　李宁睦似乎知道她的疑虑，“你不放心我。但你母亲，就枉死了。”
　　周漪咬牙，眼神凶狠的看着李宁睦。
　　“你知道我只有一条路可以选。”
　　李宁睦摇了摇头，“你母亲应该是希望你选另一条路。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确实不该来找你，但这件事只能找你。”
　　周漪低着头，眼睛微眯，狐狸眼里满是挣扎神色，仔细思索着利弊。
　　“我愿意。”
　　“你确定要选这条路？你母亲应该不希望。”李宁睦最后的劝诫着，若是她不愿意，他们便离开。
　　“那我该怎么办？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连真相都不知道，像个普通人一样过一辈子？而且，是你告诉我一切的。”
　　李宁睦和身后众人静默着，灵堂的气氛降至冰点。
　　“明天上午八点。我来接你。”
　　周漪点头应下。
　　“你和你母亲很像。”
　　临走时，李宁睦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
　　老人走后，周漪又在灵堂站了很久，直到钟点工阿姨定时过来做饭，周漪才恍然。
　　晚饭期间，周漪选择性的保留了许多，挑挑捡捡拼拼凑凑的说了下午的事，只说是母亲那边的亲戚来了。
　　至于解开封印的事，周漪说是那边有重要的东西要去办快则当天去当天回，慢的话需要一两天。
　　周墨什么也没问，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如此乖巧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走之前周漪给了周墨一个信封，交代她，如果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就打开。
　　周漪对那群人不放心，信中写着，若是她没有消息，就报警，她在身上装了卫星定位。
　　虽然她知道周墨不喜欢她，但是姐弟之间再疏离，也总比突然出现的亲戚亲密。
　　当晚周漪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夜无梦，一觉天亮。
　　越是碰到大事越是心大，周漪自己都佩服自己。
　　第二天周漪穿了条小裙子随便拎了一个手提包，带上必带的东西就出门了。
　　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周漪犹豫一下，打开后车门，李宁睦也在，换了一身雅灰色的暗八仙阔身旗袍。
　　“我以为你会迟到。”
　　“我五点就醒了。”
　　这段对话之后，一直到达目的地，两人无话。
　　周漪到了机场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去府宁城，说来惭愧，她竟然从来没有问过母亲的故乡。
　　她随手把准备防身的蝴蝶刀和电击棒扔到厕所的垃圾桶，没想到要坐飞机，一会儿过安检这东西可过不去。
　　下了飞机，又是一辆低调的轿车。
　　周漪礼貌的给李宁睦开车门，李宁睦微微点头算是致谢。
　　车子越走越偏，看样子是郊区，周漪平时有些晕车，坐车一定会睡觉的那种，这次却是清醒的很。还有闲心看沿途的风景。
　　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古朴的宅子，红砖绿瓦，除了颇有年头，周漪看不出来有什么稀奇。
　　李宁睦也没寒噤敷衍，弯弯绕绕直接带着她进了一件屋子。
　　周漪正打量着四周，“哗啦”一声，她一惊。发现老人不知怎么打开了一条宽阔的密道。那密道的门竟是一整面墙壁。
　　周漪看着黑黢黢的密道盘算着，万一这个人要害自己，自己该如何。手悄悄地伸到包里摸到了下飞机之后买的小刀，握在手上，总算是有点安全感。
　　老人随手掐了一个决，掌心升起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周漪眉毛一挑，估量着手上的小刀的杀伤力，然后默默收了起来。
　　李宁睦眼神示意周漪，她跟上，随老人一起走进密道。
　　周漪穿的是一双中跟鞋，好看显高而且方便活动，但在密道里鞋跟的回音颇有些恐怖。
　　密道内阴暗潮湿，她体质有些阴寒，不多时只觉得膝盖和指尖冰凉。
　　许久，她走到脚都痛了，前路开始有光。
　　出了密道，周漪眯起双眼，待适应了光线，才发现他们竟是走到山里来了，四周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脚下的土地有些松软，应该是落叶常年堆积覆盖，而且很久没人行走的缘故，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面。
　　这双鞋是废了，她看着粘上树叶残渣的鞋惋惜的想。也不知道这里这么偏僻卫星定位有没有信号。
　　两个人静默地走着，老人看上去年迈瘦小，但脚程很快，周漪吃力的跟着，老人偶尔回头停下脚步等她。
　　又过了很久，即使在这遮天蔽日的密林里，周漪还是感觉到光线正在慢慢变得昏暗，应该是下午了。
　　李宁睦终于停下了脚步，周漪感觉背上一片薄汗，嗓子干的快要皱了起来。平复了一下气息，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很大，莫约两层楼高，灰褐色的，被时光打磨的很圆润，周边遍覆青苔。老人双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周围无端的起了一阵风，老人将右手虚按在石头上，石头突然发出淡淡的光，待光芒散去，变成了一扇石头门，门边有许多繁复的雕刻，周漪仔细看了下，门头上雕着一只俯卧的九尾狐，正低着头眯缝着眼睛看着她。
　　“轰隆隆”
　　一阵颤动，石门自己打开，老人径直走了进去，周漪踟蹰片刻也跟了进去。
　　周漪本以为里面的空间会很大，哪知进入一看，也就百十来平大小，正对着门的是三个石像，中间一个大的狐面人身穿着衣服的大石像，正襟危坐，双眸微阖，有种妖异的慈祥。九个浮雕的尾巴像是孔雀的开屏似的立在身后。左右两个小的狐狸，眯着眼睛，栩栩如生，一个嘴里衔着灵芝，另一个嘴里衔着稻穗。
　　面前的供桌上只有一个香炉，里面的供香还在飘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