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你说》曉雨

4、第 4 章 。

　　此刻四周静悄悄的。
　　“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句话讲的是苏轼......”
　　只能听到老王在讲台上声嘶力竭的声音。

　　王小黎双手捧着书，高高的挡住他的脸，微侧着身子。
　　“葛筝”
　　......
　　“葛筝！”
　　声音虽小，但是声色狠厉，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王小黎尴尬地忙低下头，假装在看书。老王停下，扶了扶老花镜，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盯着王小黎，即使王小黎没抬头，头已完全发麻了。
　　好在也吸引了深陷数学题的葛筝。

　　“葛筝！”我心里漏了一拍，视线离开只填了几个空的数学题，却只见一个快缩到抽屉的圆脑袋。
　　过了好一会，王小黎传来了一张纸条，打开一看：体育课逃不逃课？
　　逃课.....还没逃过课，可是不太好吧。
　　王小黎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手摸了摸鼻子，“逃不逃？”
　　我低头看着慢慢的草稿纸和空空的试卷，哎，“好！”

　　我停下来，拉住王小黎，“等等，我们还是先站在柱子后吧，要是老师突然点面怎么办。”
　　“我都逃了几百次，不会的。”
　　“我还是有点怕。”
　　“行行行，怕了你了。”

　　我正在纳闷：为什么每次做坏事时都那么凑巧被发现？
　　“体育委员点一下名”
　　“老师，还缺两个人”
　　“谁？”
　　“王小黎和葛筝”
　　“她们去哪了，有没有请假？”

　　只能自认倒霉，王小黎和我刚准备出去，突然想起一个声音。
　　“老师，王小黎不舒服，葛筝陪她去医护室了。”少年的声音清朗澄澈，如一弯清水，解燃眉之急。

　　此时正是夏初，北京的气温还不是很高，何况我们正走在树荫下。
　　但是阳光还是大的，透着树缝，柔和了温度，却落入了坚硬的水泥地，成了零星斑驳。
　　“哒、哒”双手在后背搭着，正单脚沿着光斑不亦乐乎地跳着。
　　“葛筝，我觉得…”王小黎笑眯眯地走上来，眼神皎洁，“班长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的脑海中拂过少年的脸庞。
　　“为什么？”我继续跳着，只是手已经放置胸前，双手虚握，像是借力。
　　“哎呀，你刚转来不知道，你别看梁天浩整天一副笑嘻嘻，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才不是个热心肠，恪守本分，怎么会包庇我们。”
　　“也可能是你。”
　　“你傻啊？”
　　我没有回答王小黎的问题，还好她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最后以沉默终结这个话题。

　　“天哪！叶攒予，他也上体育课啊。”王小黎一边说着一边掐着我的手，至今我忍能想起这天的痛觉，清晰地。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篮球场，人声鼎沸，有男人也有女人。
　　有个很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一紧。他朝着跑来，那天超市的清俊脸庞慢慢清晰，“原来他就是他。”
　　虽没有过激的动作，但总是干净利落，不多余，轻松的掌控着全局。
　　十三号球衣，红彤彤像团火一样，额头不时留下了几滴汗。

　　篮球划过一条曲线，“嘣”的一声就砸在我面前的铁网上。
　　他朝这里看了一眼，然后跑了过来，迈的步子很大，手微屈，有力地摆着。
　　我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热热的天气，打开手心已是潮潮的。
　　越来越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的额头上也冒了汗，还有几点顺着他的颧骨流到下巴，但没有落下。

　　“同学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他微笑，并看着我，我们之间只有一尺之隔，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铁网，我只要一伸出手就能碰到他。
　　王小黎说，他跟人说话时总会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现在也是如此。
　　他的双瞳漆黑，里面有的样子，随着他的眼帘不时闪现。

　　腿微曲，双手扶着俩膝，仰头看着我。晃了晃他的手，“真被吓傻了？”
　　他突然笑了，嘴是微微咧开，露出八颗大白牙。他笑时干净的像阵清风，心却是热的。
　　对啊，一阵风！我回过神来，顺了顺额前的刘海，希望能掩饰下我的尴尬。
　　“没事吧？”
　　抬头，有是对视，脸颊微红，我慌乱的摇着双手，“没事没事”
　　转身拉着王小黎走了。
　　“嘿，你慢点。你的手怎么那么湿？别抓那么紧！”
　　我的脸更红的，心也跳得更快了，十六年来第一次那么热恋的感受到生命。

　　其实我一直想对他说：其实我不傻，那天我只是鬼迷心窍了，或许是更早的时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