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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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本一回来，曲悠悠就和家里老老实实交代了情况。她妈妈一听，顿时乐得合不拢嘴。
隔壁王杰希家一听王杰希终于找了女朋友了，还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曲悠悠，也很是高兴。
两家当即决定一起聚一聚，吃餐饭。也不去外头，就在曲悠悠家。
两家人坐在一起，大人举着杯子寒暄，曲悠悠靠着王杰希坐，王杰希把盘子里的鱼夹到自己碗里，理好刺后再夹给曲悠悠，两个人一直低声说悄悄话。
“杰希马上又得回战队了吧？”大人们聊了一会儿，把目光转向两个小的。
“我八月二十号回去，新赛季开始前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要早一点。”王杰希回答。
“我们悠悠呢？还打算待业在家啊？”曲悠悠的父亲说着，调侃似的看了曲悠悠一眼。把曲悠悠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们新赛季要明年一月才开始呢，这会儿还在打季后赛呢，急什么？”曲悠悠说。
“你啊，什么时候要是能有杰希一半懂事，我都不会替你着急了。”
一餐饭吃了很长时间。饭后大人们相约找家茶馆喝茶去了，曲悠悠则拉着王杰希往房间里一钻，彻底回到了两个人的小世界。
曲悠悠房间两台电脑，一台笔记本一台台式。她和王杰希一人一台，想着也没别的事情做，索性一起打起游戏来。
曲悠悠回家之后打英雄联盟的次数屈指可数，眼下开了电脑，找了一圈都不知道玩什么。她把脑袋凑到王杰希那边去，看见王杰希拿了她的账号卡登录，直接进了荣耀顺手找了个合适的地图做起基础练习来。
曲悠悠吐血——好好放假的，还练练练！
于是她跳到他身边去，把他鼠标给拔了。
“别练了！给别人一点活路吧！你都这么厉害了，还练练练，你让别人怎么办啊！”
曲悠悠说得头头是道，王杰希却头疼。
“悠悠，别闹，把鼠标给我。”
曲悠悠脑袋一扭，睁开半只眼睛，看他：“我给你增加点难度啊，你要不用触摸板负重训练吧，就当军训一下。”
王杰希看了她半晌，没办法，两手一摊：“好了好了，我陪你一起玩，这样总行了吧？”
王杰希多了解曲悠悠啊！曲悠悠稍微有点动静他就能知道她又是哪儿不开心了。
无非就是觉得他一个人练习让她太无聊了。换做平常她自己去打英雄联盟还好，但这会儿她英雄联盟也不想打，其他游戏自己玩着没意思，可不就缠上他了吗。
曲悠悠一听，顿时换上笑脸，把凳子拉到王杰希旁边，坐下，晃晃他的手臂：“你怎么这么好啊~”
王杰希望天：“我不好你能放过我吗？”
曲悠悠严肃摇头：“不能。”
王杰希：“……我是反问，你不用回答我。”
曲悠悠从俱乐部出走后回家，每周待家里看荣耀职业联赛，结果一看给看上瘾了。这会儿正好闲着没事，王杰希又在旁边，她直接拉着王杰希一起看之前的录像。
王杰希倒是没意见，她想看陪她看就是了。只是找录像的时候王杰希发现了一件让他有点一言难尽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成周泽楷的粉丝了？”
曲悠悠找的录像全是轮回的比赛，王杰希想起她前段时间还找他要了个神枪手小号，这么一联系，不难猜出曲悠悠最近看的人是谁了。
“没有啊，我觉得他挺厉害的，就顺便看了看。”曲悠悠回答得一脸坦然，“听说他长得蛮帅的，我看照片好像还行，真人也那么帅吗？”
王杰希沉默了一下：“他是挺帅的，真人比照片还帅。”
无论如何，他说话还是不能昧着良心。
“真的假的？”曲悠悠惊讶了一下，“我以为他照片都是高P之后的成果呢。那他不得了啊，你们打游戏的直男能帅成他那样，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曲悠悠的话语间虽然有些惊讶，但总体而言还算平静，没什么迷妹的既视感。
王杰希跟她相处这么多年，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她就是随口那么感叹两句，对周泽楷的欣赏大概也真的仅限于技术层面。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放松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哇，他怎么那么猛啊？你看刚刚那个飞枪操作，真是绝了……”正发着呆，曲悠悠突然扯扯他衣服，指着屏幕一个劲地感叹。
王杰希眯眼，定睛一看，正是团队赛周泽楷个人秀时间。
“嗯，他的操作很强势，但是同时也很细腻。更重要的是他对节奏的把控和对局势的掌握，你注意看，他永远是该上的时候上，不该上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退，这一点真的很难得，通常是久经沙场的老选手才能有这样的经验，但是周泽楷凭直觉就做到了。”聊到荣耀上，王杰希不自觉把话题拉得深入了些。
“唔，确实。”曲悠悠想了想，表示赞同，“我觉得在赛场上，判断能不能上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完成伤害计算和对对方剩余技能的使用的预判，但是比赛打多了的话这些更多的是下意识的反应，真的去算就慢了。”
“对，所以直觉准在职业赛场是一个非常大的优势。”
“这个我知道……”曲悠悠说着，往王杰希怀里钻了钻，脑袋靠着他胸口，轻轻蹭了蹭，“知道的嘛……”
“光知道有什么用啊？”王杰希垂下眼睑，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脑袋上，看见她头发分界处的那个小小涡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我们悠悠见着人头就管不住自己那双手，以前你拉我跟你一起去网吧打游戏我就说过你好多次是不是？”
“是吗？”曲悠悠抬起头，不认账。
“是，你还教育我，说我‘人头不抢，毫无梦想’，我到微草之后你还打电话给我泉水指挥，指着录像告诉我哪儿哪儿哪儿就该上去正面刚。”
曲悠悠埋头，认真地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想起这档子事，于是她信誓旦旦地抬头，认真地看着王杰希，笃定地说：“你骗我。”
“……”王杰希无语凝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曲悠悠满意地点点头，趴在他腿上，接着点开下一场比赛录像。
说巧不巧，下一个视频正好是轮回对战微草的。曲悠悠兴致勃勃地把进度条往后拉，直接跳过了单人赛，到了擂台赛。
“小别还是老问题。”看着擂台赛第一顺位出场的刘小别，王杰希当队长的操心病又犯了，“手速优势摆在那里，但发挥不出最大效用，反而因为手速限制了其他方面的发展，所以他的手速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鸡肋。”
“那怎么办啊？”曲悠悠想也不想，张口就问。
“没有办法，什么地方弱针对什么地方进行训练。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具体如何选择，要看他个人。不过天赋摆在那里，肯练，都不是什么大事。”王杰希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们队伍这赛季刚刚从青训签了一个刺客，你应该没印象。”
“没有。”曲悠悠诚实地回答。
“他是替补，一直没有上过场。那孩子在微草也挺可怜的，本身天赋不算上乘，又在这样一个环境，难免压力过大。刚好今年合约到期，不如换个环境，或许对他自身发展更好。”
听到这里，曲悠悠突然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缓缓开口：“杰希，你觉不觉得，其实你并不是太了解普通人的经历和处境？”
王杰希愣住了。
“我不是怪你啊，我只是觉得，因为你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做得很好，一出道就是天才横空出世，你不觉得，其实你很容易拿你对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其他普通人吗？”
王杰希想了想，问道：“你是觉得我对你要求严格了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曲悠悠摇头，“我只是觉得你经常会很自然而然地把身边其他人的资质啊、高度啊这些的看成跟你一样的，但是其实并不是啊。你对我了解还算透彻了，就读书来说，你肯定也知道我不可能跟你一样学习那么好，所以你也不会要求我说我考试一定要考90分以上对不对？因为你很了解我，所以你对我的定位是很准确的，我也从来没说过你对我要求高，但是我觉得你对你身边的其他人并没有那么了解，但是你会不自觉地去用你的标准要求他，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了解。”王杰希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大概我之前也没有留意。可能因为英杰也很有天赋，平常我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他身上，看习惯了，就自然而然把眼光拉高了。”
“其实我也是在青训里感觉到的。就是有一些我在青训认识的人，明明很努力，却始终打不好，一些我觉得非常简单的事情，他也完成不了。后来我才发现，自己觉得轻而易举的事很多时候只是我觉得轻而易举，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尤其是在青训这个地方，你走到后面就会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适合的就留下了，不适合的，就离开了。”
“竞技项目，残酷是难免的。”王杰希揉了揉她的头发，“荣耀玩家那么多，能走到职业选手这一步的不过就是两百来人，其中能出人头地的更加少。本身这条路就不好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要去打职业的时候家里那么反对？”
“嗯……但是幸好你去了嘛。”曲悠悠笑起来，“不然荣耀职业联盟就要因此损失一颗巨星。”
“你就跟我贫吧……”王杰希伸了个懒腰，曲悠悠顺势抱住他的腰，等他手落下，轻轻搭在她身上。
曲悠悠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惬意地蹭了蹭王杰希，闭上眼睛：“我们杰希小哥哥就这点好，从不跟我生气！”
王杰希听罢，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敢吗？我瞪您一眼您得瞪我十眼。还记得当年你叫我帮你写作文我没答应，结果你跑到我妈面前去把我翘课去网吧的事情全抖出来了的事儿吗？”
当年，曲悠悠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王杰希已经上高中了。
他们学校每次月考完后的那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王杰希习惯在那个晚上翻墙出学校，跑到学校对面那条街的网吧去打一晚上游戏，平常有时候上课上得不想上了，也会去一会儿。
那时网吧对未成年人的管制还不严格，随手在网上搜个身份证就能用。
王杰希成绩好，一千多人一个年级的重点高中，他每次排名都在年级前十。翘课去网吧这档子事谁也不会联想到他。
结果某天曲悠悠因为写不出作文又在家拔头发了，恰好听到对面王杰希回家的声音，她夹起作文本腾腾腾就跑到了王杰希家，要他帮她写作文。
那阵子刚好快月考了，王杰希忙着准备考试，一看曲悠悠又来事儿了，躲都躲不及，就没答应她。
哪知道这小妮子，一看他拒绝得毫不拖泥带水，顿时就不高兴了——我的杰希小哥哥怎么拒绝我了？他从来不拒绝我的啊！他变了，他是不是有别的小姐姐就不喜欢我了！！！！！
曲悠悠伤心了，转头就跑到王杰希妈妈那里，把王杰希去网吧的事情一股脑儿全抖了出来。
当天晚上王杰希也别想着什么复习准备考试了，他被他父母教育了一整个晚上，曲悠悠回家继续拔头发去了，晚上睡觉前王杰希幽怨地看着隔壁窗户透出来的灯光。
“那是因为！”曲悠悠倒是还记得这档子事，听王杰希一提，顿时嚷嚷起来，“我当时觉得你有别的小姐姐不喜欢我了啊！我生气啊！”
“……”王杰希被她这句话给梗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差点有了。”
“？？？？？？”曲悠悠一脑袋问号，“还有我不知道的八卦！！！”
王杰希看她警惕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是我们隔壁班一个女生，圣诞节的时候给我写了封五千多字的情书表白，我当时觉得她也不讨厌，然后她想放学跟我一起走，我就答应了。”
“然后呢？”曲悠悠死死盯着他。
“然后……”王杰希望天，“然后因为你上我妈那儿告状，告我去网吧的事情，我爸妈为了防止我再偷偷去网吧，每天下课我爸开车来接我回家……”
说到这里，王杰希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第一段可能发生的感情就是这样被您扼杀在摇篮里的。”
听到这里，曲悠悠乐得在王杰希腿上打滚。
“这不能怪我！”她笑得肚子疼，“怪你们感情不够深啊，一个回家不能一起走就把你们拆散了，一看就是塑料情。”
“这倒是。”王杰希莞尔，“如果真的喜欢的话，怎样都会忍不住吧。”
“就像你对我这样吗？”曲悠悠眯着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王杰希愣了愣，笑着点点头：“对，就像我对你这样。”
两个人在房间打闹了一下午，到晚上十点，王杰希准备回家了。
曲悠悠跟着他到了门口，两个人站在楼道里，王杰希摸摸她的脑袋，看她笑嘻嘻的模样，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早点休息，今晚别熬夜了。”
曲悠悠嘿嘿笑着，点点头，身上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有机会一起睡觉啊~”
王杰希扑哧一声，伸手戳戳她的脑袋：“脑子里每天都想些什么呢？”
曲悠悠只是笑，不说话。
“对了，悠悠。”王杰希突然说，“我下周要参加一个商演，你来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