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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喜欢梅花 ...

  •   改变方向,远处白紫相接,现实文化中紫色寓意了优雅神秘,而花海中的紫罗兰洋洋洒洒,熊熊开放,花海中所有的花都展露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姿态。
      “那是紫罗兰吗?”风问道。
      “对......voilet,紫罗兰”我又回想起一个故事,缓缓讲给风:“现实中法国的皇帝拿破仑,很喜欢这种花,每当他征战凯旋时,总喜欢人们拿这种花来欢迎他,因此人们称他为\'紫罗兰皇帝\'。”
      风朗声而笑:“你知道紫罗兰的一个传说吗?”冰蓝的瞳孔里面仿佛有火焰跳动,长眉舒展,仿佛好看又顽劣的少年。
      “在希腊神话里,爱与美之神维纳斯,其夫远行,依依惜别,止不住的泪珠滴到泥土上,第二年春天此地长出了一种美丽的花,就是紫罗兰。”
      我尝试将精神力转化为无形的体力,由于我是“空间领主”的优势,这种被风称为“需要时间悟性”的神奇法术中的转化法我已大概掌握。维持充沛体力,我随风再一次快跑起来。
      我不知道精神力如何维持,然它转换的体力使我体会到......现实中有个词叫开挂,就跟开挂似的感觉。
      我清晰的感知着带花香的空气浮动在周身,轻薄的纱质衣料一起一落触碰着手臂,时而瞥到风的银蓝长衣反射点点耀目阳光。我们跑过象征清洁爽朗永远快乐的波斯菊,跑过寓意思念与情有所钟的芍药,跑过象征友谊与光明的自由的鸢尾花。

      梅园中空气冰凉清新,夹带淡雅梅香,风格与其他迥异。这应当是一份记忆。隐隐约约我的脑中晃过一幅画面,红梅点点,在迷蒙的白色雪幕中醒目显露。
      “我喜欢梅。”如月如水的声音。
      谁在说话?谁喜欢梅花?我的心一惊,却看不清他的眉眼。
      我不禁蹙眉,自从遇到风之后,我越发深深察觉自己像丢失了一些记忆,风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我灵魂中封印的一部分。

      “穿过梅树就到了吗?”风抬手碰了一下梅花,让我觉得他一点都不急。
      也许环境清雅宁静,也许是那瞬间闪过的奇怪记忆盘踞不去,又或许是我真实的灵魂真慢慢苏醒,我只觉内心一片沉静,缓缓而道:“随我来吧......”
      风颔首,轻快随意地迈着步子,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在这冷清的梅园中,他如焰火般明耀。
      所以,不是风,是另一个人,在我零散破碎的记忆中 ,他散发着与梅园相同频率的气息。
      他是谁?又在哪里?
      我轻轻皱了眉头不由得放缓了脚步,风似乎注意到我的异常,歪头问我:“你冷了?”我茫然眨眼,回过神来朝他微笑:“不冷不冷呀,我在想昙花在哪里,你冷不冷呀?风?”
      “你可以把能量转化为热量环绕在你身边保持温暖。”风像导师一样指导着我说。
      “精神力的消耗没有界限吗?”我问道。
      “消耗到极限,你会感觉全身疲惫,没有任何力气,不过梦界有药剂师制作回复精神力的药剂,也有很多辅助方式,等到了梦界,闲时我给你找些书来读。”风耐心地讲着。
      “好呀,好呀,这真是太棒啦!”我望着风笑逐颜开。对未来的期待和喜悦使我暂忘了方才的疑虑。
      笑意未散再转回头时,便见着前方两株梅树间空出一块庭园,我微楞了一瞬,目光掠过石板路、雕花石桌与石凳,我从未见过这些,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到:“或许是不经意的记忆复制来的吧。”
      风已走在我的前面,指着石桌对面单色釉瓷盆里的昙花转身笑到:“已经含苞咯。”
      没有彩绘,只是素静的黑瓷里盛着繁茂的长叶,花茎呈勾状,花苞似抬头。
      风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挥了衣袖示意一旁:“来歇息一会儿吧,音音。”
      我看见昙花的那一刻,就觉得不论走多远,不论有无巧合,在某一个时间点,我都会见到它。
      如同我遇到风。

      我走到石桌旁但没有坐下,用手指描摹桌面上莲花样子的纹路,说:“其实我不累啦,然后我该怎么做呢?用精神力把这里变成黑夜吗?”
      “对你来说有难度吗?音音?”风坐着的缘故,他第一回抬头看我。
      我看见风冰蓝眼眸中点点的光芒似乎带着关切,一时竟有些茫然,我和风相处不久,由于我所感应到的特别的联系,对他极是信赖,可是风内心对我是什么心态呢?仅仅是他本身热情开朗,所以对我也这样吗?可我又觉得不像,那些意味不明和语重心长,完全不似初识,可我如何询问呢?。
      “不会啦”我微微笑着摇头。
      “当黑夜到来时,你再试着把时间调后一些,嗯......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晚上八点。”
      “好,可是不会错过去吗?”
      “昙花观赏时间一般在晚八点到十一点左右。”风自信地说着。
      “那我要开始啦。”我又看了一眼风晶亮的蓝瞳,似乎在等待他的肯定,我好像已经把风当做师傅了。
      这时风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从容流畅,以示鼓励:“加油,音音。”
      这是很亲近的动作,可我却不觉得奇怪,因为我和风好像就是这样熟悉。
      心慢慢平静,精神联通整个梦泡花海,我的灵魂存在四方,可以让平地凸起,可以划地开河,手一挥便是大片花开,再一抹雪白幻金红。
      我的手慢慢托起,感觉承载磅礴能量,以此颠覆日月。
      一片漆黑。
      上弦月带来明亮月光。
      再加上星光。
      还有柔和的夜风。
      不需睁开眼睛,灵魂之眼已经看到了夜晚的花海。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有些花儿还在风里摇摇摆摆。如同儿歌,如同童话。
      但夜中的梅园不是童话,这里不属于年幼的心。
      月光下,暗色里,风冰蓝的眼眸依旧熠熠的发亮:“辛苦嘞,很快的,很快,昙花就会开放了。”
      很快,那扇门就要出现吗?这是我的预感,通往梦界的道路,就会在昙花开放时打开,可是为什么?不应该是巧合吗?
      “风......你确定是这里吗?”我说着我的疑惑。
      “我猜的”,风顽皮地笑道:“坐下吧,音音,休息一下,等着昙花开。”
      我闻言坐下了来,如水的夜色似乎也是一把钥匙,又一块记忆的碎片漂浮出来:有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喝茶,也是如水的夜色,发如墨染,一头青丝如瀑。
      “音音,你曾说昙花一现,只为韦陀。你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吗?”风把我唤回了神。
      “很多东西,人们为它们写了故事流传下来,不管失真多少,都成了传说。”我记得有一本关于各种玩意儿由来的故事书,“昙花的传说好像有几个版本,我挑一个给你讲。”
      “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很灿烂。
      她爱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小伙子,后来玉帝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大发雷霆,要拆散他们。玉帝把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个小伙子送去灵柩山出家,赐名韦驮,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
      可是花神却忘不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驼尊者都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祖煎茶,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希望能见韦驮尊者一面,就一次,一次就够。
      遗憾的是,春去春来,花开花谢,韦驮还是不认得她。 ”
      “梦界没有神。”风听罢如是说。
      我去看他的眼睛,发现他盯着昙花眼角露出笑意,很自得的笑意,似乎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花筒翘起,花蕾颤动,外衣缓缓打开,20多片洁白似雪的大花瓣层层舒展,它仿佛在快速生长。
      我有时会看一眼风,他察觉到就会回我一个微笑,也不多言,这样静谧的时刻也恰到好处,仿佛在很久以前,我们也这样相处着。有时我会看见风在望向别处,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最终花蕊吐出,开到极盛。
      我又转头看风,想问他下一步做什么,他的眼眸闪着冰蓝的光点:“准备好了吗?”说罢嘴角划出温和的笑容。
      我仿佛意识到什么,欣喜地睁大眼,带着期待慢慢回首转身,在那来路尽头,在那石板路尽头,在那两株梅树之间,已然出现了一方旋转的空间,其后如同星云迷幻--传送门。
      风起身站在我身边,微低了头,夜风吹开了他在夜里显现深蓝的发丝,他的眸里隐着暗蓝的光,郑重地问我:“你决定了吗,音音?”
      远处的传送门似乎对我发出了感召,我的心激动而欢欣地跳着,“当然!”满面笑容答应一声也站了起来,风点头,表情很是肃穆。我和他一起向着光门走去。
      昙花在身后收缩,徒留清香,花海中其他的花儿们啊,各自自由生长吧,不为谁的欣赏,只为在属于自己的生命意志中恣意开放!
      在接近传送门时风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要乱走,跟着我。”
      我侧脸看他,眉目俊朗之处凝着谨慎,我向他庄重点头:“嗯。”心里安然下来,我所信赖的,我可倚靠的,我可寻得帮助的。“谢谢你,风。”我轻轻说着,用手攥了他的衣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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