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往事》夜游星

14、水镜的秘密

　　上到二层，中部的空间向前延伸，又多了两级暗蓝冰裂瓷般的台阶，银质叶子的帘幕由蓝宝石似的菱形石嵌挂在方形圆拱门洞上，其实我也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宝玉。
　　“那里是我休息的地方”水镜的声音就像那些银叶子相碰，“我先带你去其他房间。”
　　“......”我默了一瞬，我闯入了他的世界，还处处不能放过地找传送门。“你设计这里，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他温和笑道：“是，我还画了图纸。”
　　我有一瞬僵硬，又跟着他向左边的走廊去。
　　金月还未落，金光铺洒在走廊尽头，这一段有淡蓝色的柔软地毯，似天国的锦缎，走在上面没有声息，几步就到了第一扇门前，水镜修长的手拧动金色把手，里面的光透了出来。
　　我的好奇心还未起就听他说：“这一间是我画画的地方”
　　画画？我瞪了眼，又吃惊了。
　　房门拉开，我的眼又瞪大了一点，水镜做了“请”的手势，我赶紧朝他微笑：“真是无与伦比！”脚踏上透明的水晶地板，倒映着穹顶绘的云海图卷，四方墙壁亦绘了晴空白云与飞鸟，整个画室如同置身云海之间，而和门对应的大窗上飘动着白纱，星子与金月光协和地揉进画中。
　　靠在墙脚的的一些画已经装了框，金粉银粉还是镶钻却因画的内容而低调起来，我一一看过，不由一怔，水镜画的，都是这里的景物，从不同角度看的，有蓝海中的梅洛庭院，白沙岸边的榕树，还有金银月，还有庭院中的白玫瑰，也有俯瞰的海中小岛，每一幅画都那么真实，好像你站在画者的位置，眼里看到的就是画中的。
　　水镜先生，喝茶读书弹琴建房子画画。
　　靠窗的位置支着画架，上面是未曾描画的画布，空白在那里，不知它会是哪里的记录。各种画笔与颜料盒整整齐齐放在......一朵云？旁边，看起来那朵云是用来坐的。
　　“水镜，这是云吗？”我忽然觉得很好玩。
　　他眼中有潋滟的光，却不显得柔弱，只让人觉得干净又温柔：“是一朵云，你坐上去感觉一下。”说着眼角竟弯了，我看了一眼那好看的眉眼，不知水镜为什么好像觉得很有意思。
　　我俯下身捏了捏那朵云，只觉得好软，好软！主人说可以坐了，当然要体验一下。
　　俯着身就势坐下，“啊......”我轻呼出声，在感觉自己要躺在水晶地面上之前终于被软软的云撑住了，这哪是坐，已经是半仰躺着了，但真的很舒适，像被一朵云抱在了中间。
　　“呵~”一声清澈中带着点醇音的轻笑传来，我一扭头，看到水镜笑的还露了白牙，在那樱粉色的唇间......
　　我忽然有点脸红，觉得很尴尬，他在笑话我吗？
　　“是太软了，没吓到你吧？我觉得一下子跌下去还是有趣的”水镜走了过来。
　　我有点伤感，两手在旁边的云上撑着直起上身：“水镜先生觉得我一下子跌下去很有趣？”
　　“不！不是！你误会我了！”水镜忽然靠近我，把手扶在我旁边的云上，我吃了一惊，“我觉得那种感觉很有趣，想让你也体验一下”他在解释，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简直惊呆了，水镜的心，也许就是单纯的孩子。
　　我像温柔的姐姐一样对他轻轻摇头笑：“好像被云抱住一样，真的很好玩，谢谢水镜”说着准备站起来，这时他居然拿刚才扶着云的手按在我的肩上，温热的触觉令我的心又一颤动。
　　“你等等”他说，眼中透着柔和的星光。我疑惑不解。
　　“啊”我轻轻低叹，旋即欢喜地笑了，云居然飘了起来！又转了一个方向，这下算是面对水镜，只是他比我低了一段，我忽然注意到对面的枪上挂着一个粉色的画框，应该是粉色的钻石吧，因为在门那边的墙上，进来时一直背对着没有看到，画中是一只，白凤凰？不知道什么鸟，看起来像凤凰，真是一只漂亮的鸟，而且绘画的那个人，水镜，似乎赋予了那只鸟一种人的情态，使得鸟儿流露出一种情绪。
　　云又转了方向，向前飘了一点面对了窗外的星辰，星星旁边就是蓝天白云，之后缓缓下降。水镜在我身后居然侧头问了一句：“怎么样”
　　我惊的赶紧站了起来，“好久没有飞的感觉了”绽开大大的笑容回应他的友善，“水镜真好，是你用精神力让云飘起来的吧？”
　　水镜笑了，没有否定。
　　“那会不会很累......？”我望着他。
　　“你觉得我很柔弱吗？”他笑着反问我。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赶紧反驳道。
　　“我带你去下一个房间吧？”星辰般的双瞳看进我的眼睛，他礼貌地询问。
　　“好”我大幅度点头。
　　出了画室，我犹豫一瞬，幽幽开口道：“水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不必拘束！”清冽干脆。
　　“挂在墙上的那个，是白凤凰吗？”我悄悄看他的眼睛问道，那是所有画中唯一不是景物的，而且从蓝海一直到梅洛庭院，不是白的就是蓝的，那幅画居然是粉色的画框，我有一种预感......
　　“不是凤凰”我看到水镜的睫毛颤了一颤，“她......”
　　嗯？我这么觉得像“她”？
　　“她像在我的梦中，又像是在我记忆深处，好像我一直都记得她，很特别的鸟儿，活泼又有点害羞......”说到这里水镜声音居然低了，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所以我就画下来了。”声线回归正常。
　　我好像发现了水镜的一个秘密，他的话欲言又止呀，闪过画中漂亮小鸟的情态，还有水镜隐藏的情绪，令我非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