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是对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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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白见过宫木粉以后立刻确定这个人是妖不是人，许是和人相处久了宫木粉的身上人的气息似乎更多。而且那个人很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会残害人生命的人。
忧白摇摇头，他不该想这么多的，就该趁早去解决了这个祸害。
走到宫木粉的门口，忧白又有些犹豫了，宫木粉的笑容浮现在他的眼前，温和儒雅。
门内传出细细的轻喘声，忧白听的红了脸。转身就走，念道，这绝不是什么好时机，他无意看人风流快活。
不远处的樱树下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忧白一眼就看出望着月亮出神的人是卿忘尘。
卿忘尘回头，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看着走近的忧白。忧白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被人看透了的感觉。
“你果然没有动手啊。”卿忘尘敛起笑容，淡淡的道。
忧白眉头皱了下，随即发怒道：“你果然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卿忘尘点点头，没有否认。他觉得没有必要隐瞒忧白，因为自己的计划，不会因为忧白的道来而搁置，还是会圆满的完成。
“你疯了！”
卿忘尘淡然的笑下，幽幽的道：“或许我真的是疯了。”
“你还知道多少？”忧白想卿忘尘既然不避讳和他谈论这个问题，必然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卿忘尘道：“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而且我也参与其中。”
忧白听到卿忘尘这样的说法，还是有点震惊的，虽然他已经大概猜到了。“你竟然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和妖孽为伍！”
“丧尽天良吗？或许吧……”卿忘尘看见忧白气愤的脸，笑了下。“齐忧白，你大概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计划的而且实施的吧。”
卿忘尘眼睛有点迷蒙，“你知道吗？从最开始就是我让宫木粉这样做的，他起初是不愿意的，宁可一生为妖，也不愿意残害人类性命。是我再三诱哄他，让他这么做的。”
“齐忧白，你不是他，你不会懂他的伤悲。他很爱人类，人的寿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从出生到死亡，每个时期都是那么的短暂，正因为短暂生命弥足珍贵。他自从修得人形之后便一直想着怎样和人类永远的相处，可毕竟他是妖，人妖殊途。”
“宫木粉会喜欢每个爱上他的人，他对每个人也都是真心的喜欢。他第一个爱上的人类和他相处的时间最常，他看着那个人从小到大，到他们相爱，到那个人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死亡。他却还是这样的年轻，那时他的心里有多痛，我想就和我们失去心爱的人一样，只是我们的生命是有限度的继续，而他只能在无限度的生命里感受无限的悲痛，于是渐渐的绝望……”
“其实出某策划这些杀戮的人是我，我不只是想帮助他，而且我也会为此付出代价……”卿忘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忧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在静默一阵子之后，忧白才问道：“你爱他吗？”
卿忘尘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凄凉的那种。
“要是能爱上他多好……可惜，我的这里已经有人了……”卿忘尘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呵呵，可惜，这颗心也死了呢，随着我逝去的爱死了。”
“你……你爱的人他死了？”忧白问道。渐渐明白喜欢人是什么感觉的忧白，对卿忘尘平白产生一种怜悯，若爱的人死了，可能真的会意冷心灰呢。
“死？呵呵……若死了，或许我还没有这么痛！”
“齐忧白，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忧白看了卿忘尘一眼，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故事，但一定和卿忘尘有关。
“三年前，楚越不叫楚越，而叫南旬。由于君主过于无能而使国家异主。宫内的忠臣忠仆皆想护送君主逃走，可他们一个个难逃一死，可君主还在为那个即将夺走一切的人心伤，他不想走，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无情到什么程度，想赌一赌，看那个人是否狠的下心杀他……”
忧白吸了口气，盯着卿忘尘看，他大概猜到这个君主便是卿忘尘，眉头微皱了下，他淡淡的说：“他真傻……”
“呵呵，是，他真傻，他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他有机会逃走，但是他没有，他没有趁那人放他生路的时候逃走，却留下来造就一个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因为他的不肯离开，他的妃子一个个也都不肯离开，他的红颜知己带头自刎以示士可杀不可辱，其余的妃子也都不肯受辱，于是他亲手送那些嫔妃上路……他痛苦的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妃子，这些女人皆不是他爱的人，但是却对他忠心不二，可他爱的人却睁着猩红的眼睛看着他的双手沾血……”
“后来呢？”齐忧白的眼前仿似出现当时的情景一样，他敬佩那些死去的妃子，也不禁怜悯起那个傻傻的皇帝，可是换作是自己，又会怎么做呢？
“后来，那个人没有对他动刀子，而是当众让一个术师取走了他的性命……”
“他死了？可你……”
“对，他的□□死了，被他爱的人保存在寝宫的暗阁里，每日望着水晶的棺材发呆……”
忧白想了想，渐渐明白过来，这种手法是灵魂替换，将一个人的灵魂和另外一个人交换，可那个君主既然已死，那么只能说明现在的卿忘尘借用的身体主人已死。
卿忘尘半天都不说话，身上哀伤的气息感染着忧白，忧白也跟着难过起来。
“你刚才说你会付出代价，你是不是想死？”
卿忘尘看看齐忧白，凄然的笑了。齐忧白还这是聪明，他想。
“恩，自打为了粉死第一个人开始，我就想好了，自己的命运，这次要自己做主。”
“你其实可以选择自杀的。”忧白单纯的想。
“忧白，你不会懂，一个君主是没有权利自尽的，不管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的人，还是为了还活着抱有希望帮助我东山再起的人……”
忧白明白卿忘尘的意思，可是他认为这样是不对的。“卿忘尘，你错了，你这样的选择，等同于自杀，那些人还是痛心的。”
“你不想让我死吗？”卿忘尘微笑的看着忧白，忧白一脸的茫然。
“你的生死我不能决定，同样的，那些少年的生死，也不该由你们决定。”
“齐忧白，你误会了，那些少年是自愿为了粉而死的。他们爱粉，想为让付出，也知道粉想成为人类，只是想和他初次爱上的那个人相守到老，到死。他们的爱决定他们的生死，我和粉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
卿忘尘的话，让齐忧白震惊，但慢慢的忧白愤怒了，他觉得那只是卿忘尘和宫木粉的开脱之词，有谁会不要自己的性命，有谁会爱人爱到那样的程度，又有谁明知道自己爱的人的私心却还牺牲的义无反顾，这些他都不信。
“信不信都随便你，你是修道之人难道还看不透么？在这里逝去了这么多的人，为何这座宅子还能有这么干净的气息，为何白天的阳光还能那么耀眼，为何死去的幽魂却没来索命？”卿忘尘笑笑的说：“齐忧白，如果你还不懂爱，那么你就更不会懂他们了。”
忧白说不出话来，他是不懂得爱到底有多伟大，但是自己想起无赖的时候会开心算不算喜欢？
“这个尘世果然害人不浅，连修道之人也动了凡心了呐……”卿忘尘取笑忧白，看忧白的脸瞬间变得绯红，他不禁笑开了。
“对了，告诉你，你长得和粉的那个人很像，不过你不是那个人，那个人粉已经找到了……”
“不会是那个依然吧……”
“……”
卿忘尘没有回答，不过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答案来。
屋子里没了动静，忧白看着一道白光一闪而逝，知道又有一个人的生命结束了。明明可以阻止的，却没有出手，不禁自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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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白回去后，卿忘尘也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住处，今夜，宫木粉也许还是会到自己这里来寻求安慰，可自己却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是对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