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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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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初见时,她甜甜地叫他,他微笑回应。
她不太会说场面话,以至于总是不小心得罪别人。比如有一次,她以为三十六岁的他已经四十多了,也正是那次,让他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用她推荐的护肤品。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变化,是因为怕她嫌他老吗?
也许正是因为她的善良和坚强,她总能带他入戏,忍不住的关心疼爱无比自然。到了后来,一向自诩出戏快的他,竟已分不清他所表现的究竟是戏中人物的情感,还是自己的情感。他好像开始理解男主的那种心动了。
有一天,他忽然发现她总是喜欢盯着正在发呆吹风扇的他直直地看。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或许她对他也是有意思的。
他开始在等戏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接近她,逗逗她,和她一起拍卖萌耍怪的照片,帮她整理乱掉的头发,跟她一起吃冰棍……她也对他越来越依赖。他却没来由地恐慌起来,他不清楚,她对于他到底是男女之间的爱,还是晚辈对前辈的依赖。
这种情愫暗自生长,愈演愈烈,两人却又一直相安无事,他多希望她在此刻能聪明一点,看透他的那点心思,可是她偏偏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拍吻戏的那天,触上她唇的那一刻,他再控制不住,胸中的情感澎湃翻涌,不受控地啃咬起来。他清楚地感受到,当他的舌头探入时,怀中的人儿被吓了一跳,他将她压在床上,继续辗转深吻,她挣扎几下便乖乖受着。一场使男女主尴尬的闹剧,却获得了导演编剧的一致好评。当他转过头去找她时,她早已一声不吭地溜掉了。
第二天,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与他还是如以前一般。
就这么兜兜转转到剧组杀青,杀青宴上,他喝多了,她扶他回酒店,其他人都识趣地没有跟着。他向她表明心意,她点点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完成了他们戏外的第一个吻。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虽然因为工作聚少离多,但彼此都很满足。
他们在一起后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她做好了饭菜在家里等他,那晚,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她将自己送给了他。
因为两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不能大大方方地一起出现在群众面前,但就算他们在外面极力克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于是,就导致传闻和各种黑料滚滚而来,带给两人的压力更大。不过这并没有使二人产生嫌隙,依然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反而感情更好。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酒个害人的东西,那晚,他与老友聚会。正好那天有烦心事,他的家人,还有合作伙伴,统统不看好他和她在一起,理由是她只是个刚刚起步的新人,并不能帮到他什么,他恨,恨这些人的惺惺作态,恨被他们当作交易的婚姻!更恨自己,恨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活……
他喝得酩酊大醉,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跟他相识多年并暗恋他的老友送他回酒店,他已神智不清,嘴里喃喃着:“你别走…我会想办法的,我真的会想办法的,你别走……别离开我……”老友担心地拍着他的脸,他的眼神却混沌起来,翻身将老友压在身下……
……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迷离的眼,感觉不对,当看清怀中人的脸和一片狼藉的床,他害怕,他真的怕……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却只能隐约想起昨晚自己喝醉了,后来把老友当成了她,之后就……
他逃一般钻进浴室,锁上门,打开淋浴器,任凭冰凉的水浇在自己身上。瞥见镜中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无力地靠坐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无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脸,手上满是泪水。
胡乱擦干身子,飞快地套上衣服出了浴室,虽然昨晚或许早已赤裸相见,但他仅剩的自尊不允许他赤身裸体地出现在除她以外的女人面前!
“对不起,我……”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更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样面对她……
“对不起,就当…就当交了个不爱你的男友第二天就分手了吧。”他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这么没有担当,对于这个女人是,对于她更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房间的,浑浑噩噩上了车,把脸埋在方向盘上,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她?他的私心不想让她知道,可他们之间干净到容不下一丝杂质的爱不允许他这么做,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他对不起那个女人,更对不起她。
他飞快地开车回到家,冲进餐厅看到正在吃早饭的她,他一把将她捞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她显然被他吓到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告诉你。”是的,他犹豫了,他此刻竟觉得自己如此的肮脏。
她满脸疑惑地坐下,乖乖地吃着。
“慢慢吃。”最好慢到永远也不要吃完。他坐在她对面,静静地注视着她,好像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
“我吃好了,你说。”她隐约感觉到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一五一十地与她说了,她好像被雷劈中一般,后退两步,他想上前扶住她,却被她躲开。
“你…你逗我玩呢吧……”她的表情已经不知是哭还是笑,她多希望,多希望他能将自己揽入怀中,笑着说这都是假的。她就像一个溺水者,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愿就此下沈。
他心疼又懊悔的神色让她明白这都是真的,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稻草断了……
他刚想开口,却被她按住了嘴。
“你…你先不要说话,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说着便退入房间。
他知道此刻不能勉强她,只得帮她将门关上。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都快被抠破,终于,门开了,他没有说话,他等着她说,等她给他下最后的通牒。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分开住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你要跟我分手?不…别…你别这样,我们…我们公开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公开好不好?”几乎是央求的语气。
“不,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住,等我想通了再搬回来。”
“好…好吧……”天知道他说出这句“好吧”用了多少力气和勇气?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强求。
下午,她就回了自己家,她约朋友来陪她,陪宠物玩耍,工作……总之给自己找各种事做,希望可以让自己先不去想这件事。
他则是不停的抽烟,喝酒。
两人这样僵持了一个多月,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了来短信的提示音,他赶快抓起手机,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个人,而是一条将他击得粉碎的四个字,“我怀孕了”
他知道,他和她之间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作为一个拥有传统思想的人,他不可能不顾自己的骨肉。
他发短信给她,“分手吧。”按下发送键用尽了他全部的气力,手掩在眼上,任由泪水渗出指缝。
“确定吗?”彷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没有一丝的不可置信。
“嗯。”
“好。”
两人都不知道,彼此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好像流尽了他们心中所有的血。
他匆匆与那女人结婚,她则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不知道是不是在麻痹自己。
……
两年过去了,他只是尽好自己作为父亲的责任,与那女人也没有夫妻生活,那女人原本的热情被他的冷漠浇灭。而他也任由那女人在外面搞东搞西。直到那女人再也受不了,几乎吼着问他为什么不生气,他笑了,他对她是什么感情?是感激?是亲情?更多的应该是同病相怜吧……没有爱,怎么会吃醋生气呢?
再想起她,直到现在,在电视上看到她和别的搭档一起互动,他还是会吃醋的啊……可笑的占有欲。
其实……他不能给她幸福,如果她在将来找到了生命里注定的那个他,他一定会流着泪,笑着给她祝福。但他不知道,她一直都没有再重新开始新的感情,尽管亲戚朋友们都在催她,也许……是想永远守护着心中那个注定触碰不到的梦境吧……
……
又是圣诞节,他看着电视上她的身影,想再摸一模她的脸,却终究是一片虚无。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角却是泪迹斑斑。
他将他最爱的女孩儿弄丢了,再也寻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