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季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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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一触即分的吻。
季昆后退半步，再次拉开了二人间的距离。他取下自己的围巾给江远明围上，遮住了对方的下半张脸：“你的唇有些凉。”
江远明陷在满是季昆气息的围巾里，唇上还依稀残留着他的温度。他反应慢了半拍，呆呆地注视着季昆，鸢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格外温软。
“天气很冷，你快上楼吧。记得保持联系。”季昆替江远明整理好围巾，推开门走上候在门口的汽车。
江远明晕晕沉沉地晃上楼梯，走到虚掩着的家门前才骤然清醒。他慌忙将围巾取下叠好、抱在怀中。
家中无人，江父和江奶奶正在对门宋家聊天。江远明做贼般匆匆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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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发生在新年前的吻似乎改变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江远明是感情迟钝，但他并不傻。季昆的动作很明显，他未必没有察觉到季昆对他的特殊，只不过习惯性地选择了逃避。
而现在，季昆的吻挑明了他试图忽视的情感与心动。江远明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种转变。
春节期间，江远明没有主动联系季昆，但对方发来消息他也会认真回复。江远明看着聊天列表的一行行黑字，满脑子都是那个轻如蝉翼的吻。
他想着想着，耳上逐渐晕染开了淡淡的红意。
开学后，季昆对江远明的态度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季昆一如既往地喜欢牵江远明的手，但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在一堆男生互相揉胸摸腿叠叠乐的班级里，江远明和季昆之间的互动算得上拘谨。
毕竟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江远明只纠结了一会儿就决定顺其自然，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只有不时浮现的、柔婉得像春日细波的心绪，昭示着江远明自己都不知道的、已然融化的内心。
江远明和季昆毫无悬念地通过了五月份的初试。转眼就到了六月的高考，作为非应届生的江远明心理压力较小，自觉发挥的不错。
放榜前他们就接到了招生组的电话。江远明和季昆都过了少年班的分数线，季昆的分数放在应届甚至可以上Q大和B大。
其实季昆都不需要参加高考。看到他的竞赛成绩时，招生老师就已经抢着把他列在了最终的名单中，生怕季昆会改变主意。在这点上，Z大的招生老师和当年安阳高中的招生人员很有共鸣。
八月的复试在Z大本校举行。安阳高中这届入选的学生只有江远明和季昆。理所当然的，他们又一次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第一次“同居”时，他们是刚认识的同学，哪怕彼此初始好感度很高，客观上也是陌生人。第二次时，他们已是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江远明还不知道该如何定义。
但有一件事江远明已经确定了：他喜欢季昆，很喜欢。
遇见季昆之前，他只想把每一分钟都转化成最大的价值。他待人温和有礼，但更深处的是冷淡和疏离。
遇见季昆后，他忽然发觉日常的琐碎都如此令人着迷。他和同学的关系不再是校内友好校外陌生；他有了真正的朋友，开始主动参与团体活动。就像是季昆唤醒了他。
现在，当他看向自己的未来，首先浮现在眼前的是季昆的身影。他想每天和季昆一起散步，想为他洗手做羹汤，想和他牵着手无所事事地待一下午，直到太阳落下。
江远明坐在单人床上，背靠着枕头，一脸严肃地想：要不，他先向季昆表白吧？
按照之前他被别人告白的经验，他应该亲手写封情书，再准备个手作的礼物，可以的话再表演下才艺。唱歌不行，他容易跑调。还要注意时间，最好选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季昆洗漱完毕从浴室中走出，发间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他走向沉思的江远明，自然地掀开被子坐在了他的身侧：“在想什么？”
“想怎么和你告白。”江远明顺口回答。他愣了一下，蓦然意识到自己竟说出了口。
他还来不及想别的，就听到了季昆的声音：“我答应了。”
江远明沉默了一瞬：“不需要我写情书、准备礼物和表演才艺吗？”
“不需要。”
“啊。但是我还没说呢。”
“那你说吧。”
“……我喜欢你。”江远明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耳朵上传来的热意。
季昆注视着江远明泛红的耳尖，悄然弯了唇：“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季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