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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受伤的男人 夺下了为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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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下了为期三天的“英雄杯”争夺赛冠军后,安宁推掉了队里的庆功宴,独自回基地。深夜11点,地铁站空荡荡的,安宁仔细地在脑海里过着今天的比赛,想着有哪些不应当的操作。地铁进站了,安宁头也没抬就进入车厢。
车厢里只有一个为自己包扎手臂伤口的男人,男人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从容地低下头处理自己的伤口。
安宁看到这一幕愣住了,盯着那个男人的伤口看着。男人看着一脸懵逼的安宁,没做任何解释,还一脸轻松,甚至边撕绷带边说:“比赛表现不错,爸爸很开心!”
安宁知道自己的男粉喜欢占便宜,自称是自己的爸爸,然而面对这样身负重伤的“爸爸”,安宁不知该说什么。这时男人又开口自我介绍:“沈春秋,挺喜欢PUBG的,看过你直播。”
安宁有点紧张地说“哦,谢谢关注。”。虽然在江湖上混了多年,但安宁始终是一个小怂包,害怕打架,担心受伤,甚至跟别人吵架都不曾有过。看着如此熟练包扎伤口的沈春秋,安宁觉得这一定是一个社会人,说不定刚打完架回来的,就算是自己的粉丝,也不能多有参合呀!所以他不敢多言,走到对面座位坐下,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机。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安宁抬头一看,沈春秋站在他的面前,未受伤的手扶着立杆,弯腰面向他。安宁紧张的把背靠向椅背,尽量跟沈春秋拉开距离,心里紧紧攥着手机,心想:“这该不会是一个杀手吧?我看到他的脸,他要杀我灭口…?”
安宁撇过脸,支支吾吾道:“你你你…你要干..干什么?现在…现在可是法…法治社会…”
沈春秋看着惊慌失措的安宁,好不容易忍住想摸摸他的头,安抚他的冲动。只勾唇偷笑一下,然后咳了一声,把受伤的手横摆在两人面前,似调戏地说道:“我一个人不好绑绷带,小哥哥帮我帮一下呗!”
安宁闻言,转头看向他的手,边点头边“哦哦!”地帮沈春秋的绷带系上结。
“妈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家伙想搞死我。”安宁心里槽道。
沈春秋低头看着认真帮自己打结的小可爱,又是不由得笑了。
安宁打好结后,也不敢抬头,低声说了一句:“绑…绑好了。”
沈春秋看了一眼系好的结,说了句:“不错!”便顺势坐到安宁身边,安宁吓了一跳,不敢说话,往边上挪了挪。沈春秋见状,也跟着往边上挪了挪。
安宁忍不住开口了:“我…我不习惯跟别人坐那么近,你可不可以坐开一点?”
坐在一旁的沈春秋像没事人一样:“哦,坐太近了啊!”说着边往外边挪了一点点。
安宁以为得到了解脱,刚想深呼吸一口气,不料沈春秋开口:“你在怕我?”
闻言,安宁想吐出的那口气刚好停在喉咙里,不敢呼出来,看着他摇了摇头,又快速地点了点头,吐出那口气,看着地板道:“我也不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手上受了那么长一道伤,一看就是刀伤,你跟人打架了吗?”
沈春秋把受伤的手架在安宁的椅子上方,饶有兴趣地看着安宁:“怎么?怕我连你也一起打?”
安宁不太能接受这样自来熟的亲密,站起来说:“我…我马上就要到站了,你的伤口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沈春秋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腿上,抬头看着安宁:“你就这样对你粉丝贡献榜第一的人吗?”
此时地铁的报站声响起,盖过了沈春秋的声音,安宁想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沈春秋直接打断他:“小哥哥,你到站了,再见了呀。”
看着沈春秋朝自己挥挥手,安宁也没接着问下去,只是应了一句:“再见!”就往门口走了出去,车厢门关闭的警报声“哔哔”响起,安宁忍不住回头看了坐在车厢里的沈春秋,发现沈春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笑意。
看着这样带着笑的沈春秋,安宁突然心中一击,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觉得沈春秋很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沈春秋一样,想再看多几眼时,地铁已经驶离站台了。
地铁站离基地并不是很远,安宁在街上逗留了一会儿,买了个蛋糕便回了基地。此时,大家都还在KTV庆祝夺冠,所以基地并没有人,安宁并没有打开厅里的灯,而是用手机光照着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
“啪”灯光亮起,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两个衣柜,两张床:一张床上只有被子散乱着,一张床上的衣服堆得一点睡觉的空间都没有。一张桌子上也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东西,这是安宁和室友吴大龙的房间了。
安宁觉得非常疲惫,把蛋糕随手放在桌子的一丢空位上,便瘫倒被子散乱的床上,手臂抵着额头,闭眼休息。
突然手机震动了,安宁缓缓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23:50了。安宁搁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衣柜前,蹲下拉开衣柜下方的抽屉。一个相框赫然出现在面前,相框里面装着一张有两个小男孩的合照:一个男孩看起来大一点,咧着嘴笑着,一只手搭在另一个男孩的肩上,一只手比了个“耶”;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小的男孩则比较羞涩,只是呆呆地看着镜头。
安宁拿起相册摩挲了一会,站起来坐到桌子前,把相册轻轻的立在桌子上。接着打开刚才买回来的蛋糕,插上两根蜡烛,数字都是2。
点好蜡烛后,安宁关上了灯,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便看着相框说:“齐哥,祝我们生日快乐呀!今年我应该又是第一个跟你过生日的吧。快点许个愿吧!”说完,开始唱生日歌。一首生日歌唱完,便自己吹掉了蜡烛。
吹完还自顾自说道:“好啦!现在轮到我了!”说着,打开手机灯,重新拿出两根蜡烛,一根数字是2,一根数字是0,插好之后点燃,关掉了手机灯。
“现在轮到我许愿了,齐哥要给我唱歌啊!”安宁说着,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在胸前,默念:“今年希望齐哥看到我的直播,会来找我!”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黑暗,安宁坐在桌前,突然失落地不知道该干嘛。他应该切蛋糕吃的,可他不想吃;他应该收拾一下桌子上的蜡烛的,但他也不想动;甚至他应该开灯的,然而现在的黑暗好像令他更舒服。
安宁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照片入神。
“齐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安宁被院长拉着,挣扎着要跑出去找被一个陌生男人牵着的安齐。安齐挣开男人的手,跑到小安宁身边,擦掉安宁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宁宁乖,哥哥会回来看你的。不要哭好不好?”
安宁抱住安齐,哭得快喘不过气来,抽抽噎噎:“你不能骗我,院长说骗人都是坏孩子,你…你一定要回来看我!”
安齐把安宁拉开一段距离,说:“哥哥不骗你,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我们拉钩钩!”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
“安宁你干嘛?吓死我了,不开灯坐在那里干嘛?”灯管闪了几下,亮了。吴大龙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屋里的一切。突然吴大龙激动跑前来:“你小子今天生日啊?好事啊,干嘛不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庆祝啊!刚好今天夺冠双喜临门不是…”
安宁一下子从回忆中被拉回来,还没缓过来,就被室友吴大龙噼里啪啦讲得不知道从哪里回答起。扶了一下额,说:“停停停!你讲话这么快,我都听不清了。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吴大龙停了仿佛装了马达的嘴,拉开凳子,坐好,凑前安宁边上,说:“大家都回来了,都在厅里呢。今天生日咋不跟我们说一下呢?”
安宁顿了一下,把凑前来的吴大龙推远点,边收拾蜡烛边说:“生日而已,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吴大龙突然愣住:“咋啦?生日还不是好事呢?一年可就一次呢!”说着,手还伸着要去抹奶油。
“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生日只不过是提醒我,我有一对生了我但却不要我的父母罢了。”收拾好蜡烛,安宁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准备找衣服洗澡。
吴大龙突然听到这样一番话,不知该怎么接,揩了奶油的手指也停在半空中。跟安宁认识快一年了,平时聊天彼此都没有提过家庭。虽然有时对安宁节假日都不回家感到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问这些的!”吴大龙抱歉地说道。平时大龙都是嬉皮笑脸的,直播时能说单口相声,但遇到这种要开口安慰人的事,完全方寸大乱。
听到他的道歉,安宁停下翻找衣服的手,说道:“没事,我没介意这些事,一直没跟你们提,也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蛋糕你吃吗?不吃就拿下去问他们吃不吃。别说我生日,我懒得解释。”
吴大龙舔着手指上的奶油,含糊地说:“那我要怎么说啊?”
“自己想!”安宁拿好衣服,潇洒地搭在背上,走进了浴室,关门时,听到吴大龙小声嘀咕:“那我还是自己吃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