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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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姐妹 不想吃狗粮，谢谢_(:D)∠)_
曲檀儿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有些杂乱无序的声音，内心有点怅然。
“抱歉。”
不带脑子的后果，就是上街容易撞到人。
曲檀儿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个人，立马回过神来，向那人作揖致歉。
被撞到的那人倒没有介意，“无事，公子下回小心些便是。”
声音轻缓从容，听之像是一名温润如玉的公子。曲檀儿并未听过这个声音，可她却觉得似曾相识，但她又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曲檀儿不由抬起头打量男子，只一眼，她更觉得眼前人十分熟悉，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眼前之人眉眼凌厉，嘴唇轻薄如翼，线条棱角分明，肤色不同于现下京城里贵公子的白皙，是健康的小麦色，不仔细看，还有些偏黑。与他温润的嗓音不同，他的面貌刚硬俊朗，周身气势就如同害怕伤到人，而强行被放入剑鞘里的长剑一般，像是一名锋芒难掩的小将。
“公子……”
“沐忻先生？”
曲檀儿正欲询问，却不想被另一道疑惑的女声打断。
曲檀儿抬眼看向一旁原先因为在男子身后而没看见的女子，也不由惊讶，“盼儿……姑娘！”
曲檀儿微垂眼睑，敛住其中复杂的心绪，面上还是一片温润，没叫两人看出端倪。自那日，曲檀儿明白了曲盼儿的‘心思’后，就不太想再见到她了，没有想到不过出了趟门，就这么撞上了。
“盼儿，这位是？”慕染瞧两人似乎是熟识，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中间，边觑着曲檀儿，一边向曲盼儿询问道。
“慕染，这位是沐忻先生，是奕……大王爷府上的谋士。”曲盼儿介绍时，舌头拐了个弯，改了对墨奕怀的称呼。
慕染？！！！难怪自己觉得这人似曾相识。她与慕染多年未见，而他经历了变声期，嗓音自然与以往不同。
“沐忻先生，这是我的……好友，慕染，是辅国公府的小公子。”曲盼儿又向曲檀儿解释，在说到两人的关系时一时迟疑，惹得慕染无奈而包容地看了她一眼，周身凌厉的气势在遇到她的一刻，顷刻间化为绕指柔。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曲檀儿：“……”
抱歉，不是很想吃狗粮←_←
曲檀儿嘴角弧度微弯，恭敬行礼道：“原来是慕将军，沐忻久仰。”
慕染微微骄矜地点头。
“说来，今日皇上在众皇子间设擂比试，沐忻先生怎么没随大王爷一道？”曲盼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曲檀儿温声解释道：“是在下有些私事要办，所以才没有去。想来，也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见几位皇子的风姿了。”
“看这方向是回大王府的路，想必先生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曲盼儿眼珠微转，对着曲檀儿微微一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曲檀儿还是一脸温和道：“是。”
“既然如此，沐忻先生可有空闲，与我喝杯茶？我对先生一见如故，恳请先生不要推辞。”曲盼儿闻言，偷偷拉了慕染一下，于是他立马对曲檀儿发出邀请。
曲檀儿：……我看到了哦╭(╯^╰)╮
虽然不知道曲盼儿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曲檀儿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荣幸之至。”
于是曲檀儿就在两人的带领下，去了雅芳斋。
或许是曲盼儿和慕染真的只是单纯地请曲檀儿喝茶，他们并没有要包间，只在二楼随意找了个隔间，左右两旁都有竹帘隔着，而一楼大堂中央搭了个台子，供说书人说故事。
两人就对曲檀儿客套了几句，继而是被楼下说书人的故事吸引，都闭上了嘴，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似是听入了迷。
见此，曲檀儿也不由看过去，仔细听故事。
茶楼为了吸引顾客，就聘请了一些口才不错的人在楼里说故事，有奇闻异志、时下八卦、侠骨柔情、神鬼传说等等，反正怎么吸引人怎么来。而现在底下那个说书人说的故事名叫真假千金，一听就让人很有听下去的欲望。
“啪——”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话说那甄家二小姐与王家公子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应是一段佳话。可怎料天公不作美，王家老爷看不上甄二小姐是庶出，为王公子另寻一位身份相当的女子，定了亲。甄二小姐听闻此事，一时想不开，竟然是投了湖！虽说救了回来，可这气息却没了……”说到此，说书人也不由叹息一声，似在为甄小姐叹息。
听到这，曲檀儿眼皮一跳，除去一些东西，这故事可真不是一般的熟悉啊～
果不其然。
“就在大夫劝甄老爷为二小姐办丧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甄二小姐又有了生息，竟然死而复生！不过……”说书人话锋一转，故意停下，吊着听众的胃口，好半会才在他们的催促下继续讲下去。
“那二小姐虽捡回了一条命，却前尘尽忘，不论是她的家人，连她原本的心上人都忘了个干净。本来这对她也算是好事，不记得了，就不用为情所伤。可是却不仅如此，甄二小姐性格大变，言行与从前更是大相径庭，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行为荒诞，宛若得了失心疯……”
敢不敢直接说甄二小姐的原型叫曲檀儿啊！-_-||
曲檀儿要是猜不出这是曲盼儿安排的，只能回母胎里重造了。但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看向楼下，似是真的对这故事很感兴趣。
“却说那王公子知道心上人出事，立即想去甄家探望，却为王老爷所阻挠，被禁足府中。而甄家后来却因得罪了一位大官，被抄了家。甄二小姐因此流落街头，幸得连家大公子收留，才有了一个落脚地。却不想这位得了‘失心疯’的甄二小姐颇有手段，竟然使连家大公子和二公子皆倾心于她，在连家混的风生水起，过的好不自在，完全忘了王公子。可怜王公子被蒙在鼓里，还在家中苦苦哀求王老爷成全他与甄二小姐，当真是一片痴心错付！”说书人讲得抑扬顿挫，最后以一句哀叹表达自己的痛心疾首，似为王公子痛惜。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下面人催着说书人继续讲下去。
“后来啊——，为了让王公子死心，王老爷就把甄二小姐与连家的事告诉了他。王公子当然不相信了，然后王老爷就把他放出来，让他去找甄小姐，毕竟只有亲眼看到才会死心。果然，去找甄小姐的王公子见到她与连家大公子和二公子亲密无间，大受打击，失魂落魄地从连家离开。却在街上撞见一人……”
“啪！”说书人又举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敲，“而这个人王公子也认识，就是甄二小姐以前的贴身丫鬟湘莲。湘莲一见王公子就红了双眼，面色凄苦，立马跪下求他为自家小姐做主……”台下顿时疑惑纷纷。
“王公子也是一头雾水，之后听了湘莲的诉说，才知道二小姐投湖自尽那天湘莲也在场，当天原本的二小姐并非自尽，而是被鬼魅下了咒术。虽然湘莲想阻止，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跳了湖。那鬼魅借助二小姐的身体复活，所以才会有甄二小姐死而复生，性格大变的事情，因而现在的甄二小姐根本不是原本的甄二小姐，而是不知哪来的鬼怪！”这匪夷所思的发展，更是令听众惊呼出声。
曲檀儿眼皮微垂，心田间泛起点点波澜。原来这才是盼儿姐姐对曲小檀下手的原因，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所谓的姐妹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曲檀儿的人生尚未结束，但真假千金的故事却有了结局。
“然后呢？”有听众问。
然后？当然是王公子找了高人将那个假的甄二小姐收了，真的甄二小姐回来了。而与王公子定亲的女子听了两人的故事，感动于他们的情意，于是说服爹娘退了亲，以成全两人。甄家后来也沉冤昭雪，一家团聚，逐渐恢复了往昔光景。最后在王公子和甄小姐的努力下，终于也获得了王老爷的认可，两人修成正果。
手指摩挲着茶杯，感受到曲盼儿有意无意瞥来的目光，曲檀儿嘴角却忍不住翘起，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如冬日暖阳般温暖，眸光柔和地看向曲盼儿，“盼儿姑娘怎么了？为何如此看在下？”
“我……”被曲檀儿的笑晃了神，曲盼儿半天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忙低下头，不再看她，“不知沐忻先生对这故事有何看法？”
曲檀儿挑了挑眉，看法？总不能说这是甄二小姐其实应该姓曲吧？
“子不语，怪力乱神。不过故事罢了。”
曲盼儿一听，便有些急了，“沐忻先生认为这故事是假的？”
“这也不尽然，其实本将也曾亲身见过难以解释的灵异之事。”慕染看不得曲盼儿如此焦心的模样，直接开口帮她说话。
曲盼儿闻言，对他感激一笑。慕染亦是回以包容一笑，然后曲盼儿眼神微移，不敢再与他对视。见此，慕染嘴角的笑意更甚，一刻不错地盯着曲盼儿，眼中满是温柔宠溺。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曲盼儿头低越来越低，都快到桌子底下去了。
“……”讲真，盼儿姐姐你不是喜欢墨奕怀吗？难道是世界变化太快，我落伍了吗？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气氛，曲檀儿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难道前几日的事情只是她的幻觉？
其实曲檀儿不知道，不，甚至是曲盼儿自己也没弄清楚她对墨奕怀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墨奕怀是曲盼儿幼时第一个能吸引她目光的人，是她所喜欢的人，所以在追逐他的身影时，曲盼儿总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其他的一些东西。慕染从小与她不对头，每一回见面，两人都要吵一架，也许是好胜心强，她也时常找方法想压他一头，在不自不觉中，她也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慕染的身上，只是她从未发现。也不曾察觉，她的目光只是习惯性地追随着墨奕怀罢了。
曲盼儿认为自己是喜欢墨奕怀的，当曲檀儿为救她而受伤后，她决定忍痛放弃与曲檀儿竞争，试着接受慕染。可是她却忘了自己同样是个执拗的人，真的认定了一人，就永远不会改变，不会给别人留半点念想。如果她真的是一直喜欢着墨奕怀，她也许是会放弃与曲檀儿竞争，但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慕染，不给他半分可能，而不是考虑要尝试着接受。
曲盼儿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深爱墨奕怀，所以在面对辅国公府对她的好时，她内心是煎熬的，她认为自己深深对不起慕染。可是曲盼儿却忘了，在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是喜欢墨奕怀时，她一直不自觉地擦拭着那装着慕染送的镯子的匣子，小心存放着。
当曲盼儿见到几年未见的慕染时，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场呆愣在原地，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满腹的委屈与思念。慕染急得围着她搞怪，笨拙地想要她重展欢颜。他这缩手缩脚的行为，让曲盼儿想起从前吵不过他的时光，顿时觉得扬眉吐气，那日好好支使了他一番，将慕染支使的团团转，而他从始至终都未有半点不耐。
等晚上睡下时，恍惚迷蒙间，曲盼儿忽然意识到原来慕染在自己心底的位置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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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曲檀儿轻咳一声，提醒两人注意场合，“既是慕将军亲身所见，那想必这世上确有灵怪之事，是沐忻眼界狭隘了。”
曲盼儿被这么一提醒，瞬间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她，立马端正做好，顺便瞪了慕染一眼。
慕染没什么反应，还是含笑，一直宠溺地看着她。他驻守寒戍之地已有许久未曾看到盼儿了，如今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曲檀儿面无表情，想打人 ！
“啧啧，阿睿你说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正当曲檀儿又想拂袖离去时，旁边的一桌传来了一句，让她一顿。
那个声音又忽然响起来，“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故事除了后面的发展不一样，这甄二小姐的情况怎么跟曲府二小姐一样？你说，该不会这曲二小姐也被鬼上身了吧？”
得～，检验演技的时候到了！曲檀儿迅速调整好面部微表情，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惊疑，几分怀疑，目光如炬，直射曲盼儿。
曲盼儿此时已恢复一派从容姿态，微笑以对。很明显这说话的人也是她安排的。
曲檀儿微微蹙眉，若有所思，没一会儿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向两人辞行。
“前几日大王爷送了我一坛美酒，本将甚是喜欢。后日，末将会亲自上门道谢，劳烦沐先生先行带话。”
此话一出，不止是曲檀儿，曲盼儿也不由惊讶地看向他，很明显这并非是她授意的。
慕染则是安抚地对她笑了笑。他知晓曲盼儿或许不想将他牵扯进来，但依着她对她那个妹妹的上心程度来看，曲盼儿一定会对付那个莫名占了曲檀儿身体的‘人’，而那个‘人’现在是站在八王爷一方，若是要对付她，势必会与八王爷对上，也不符合于中立派的做派。
如此，还不如直接站到大王爷那一方，毕竟依着墨奕怀对曲檀儿的上心程度，自然不会放过那个占了她身体的“人”。
“不知在下可否问一个问题？”曲檀儿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沐先生请讲。”
“为何二位不请九王爷，或者直接请大王爷来这喝一杯茶呢？”曲檀儿是真的有点好奇，墨奕怀，墨靖康都不找，偏偏来找大王府的谋士，总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这……前段日子我与大王爷有了些误会，恐怕他不愿相信我。至于九王爷，他心智坚定，不信鬼神。”曲盼儿面上讪讪，其实这两人她都不能找。墨奕怀就不用说了，他们俩刚闹矛盾，而且她也要顾虑一下慕染的感受。至于墨靖康，且不说两人已有许久不见，只凭她空口白话，墨靖康可不会像慕染一样相信她。
至于为何找上沐忻？因为沐忻做了大王府的谋士，自然是有所野心，但自他至大王府，却没有立下什么功劳，定然心急。即使沐忻并不相信，但未必不会借此来立功。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曲檀儿是不了解的。听到她这么说，瞬间了悟。她觉得实墨靖康不信倒是正常，毕竟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好吧，除了慕染这个宠妻无度的家伙。【嗯，猜的挺准的嘛～】
“在下会将慕将军的意思传达给王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