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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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相依 黑袍人来访
“大王爷，”一身粉衣的镜心，手里拿着信，递给曲檀儿，“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信，说你一看便能明白她的心意。”
曲檀儿接过信，没急着看，反而对着镜心，指着右方桌前放着一些糕点吃食的座位，温声道:“镜心，你先坐那歇会吧。等会儿，我再叫你。”
镜心一愣，感觉大王爷对她说话的时候，好像有点太温和了。
“怎么，还要我请你吗？”曲檀儿见她不动，恶趣味地吓了她一句。
“没，没有！谢谢王爷！”镜心慌忙谢过，跑到一旁。
桌上糕点诱人的香气，将镜心的馋虫勾了出来，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想吃，但又不敢。
“想吃就吃吧。”曲檀儿仿佛听见了她的心声，悠扬的声音从镜心背后传来，“你一路从八王府过来，也该饿了。这些就当赏你的。”
镜心立马激动道:“多谢大王爷！”
看着镜心小心地拿起一块糕点，曲檀儿无声地笑了，仿若清风明月。
曲檀儿早就得到情报，曲小檀被派去雪院伺候流觞，近日根本不方便出府，所以她一定会派镜心送信。
这些糕点本就是曲檀儿特意为镜心准备的，都是她爱吃的。
曲檀儿笑过之后，展开书信来看，登时一惊，后又无语凝噎。若不是前头她刚死过，想起前世的所有记忆，恐怕还看不懂，这英语早被她扔回爪哇国了。
没想到曲小檀会给她写英文信，只是……看来曲小檀这英语也不怎么好嘛，这么个中英结合法，噗，亏她想的出来！(_)是在下输了
曲檀儿拼拼凑凑，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
曲小檀在信中解释了一下，她最近不能出府的原因，还问她镇魂珠的下落有没有结果。最后再次表达了她对家的想念。
看完后，曲檀儿直接抽出一张纸，用简体字给她写了一封回信。
首先是叫她不用勉强，下次直接写简体字就好了，古代人看不懂的(～￣▽￣)～……然后告诉她，珠子她已经有了下落，叫她耐心等待。
曲檀儿倒没有骗曲小檀，她的确有了镇魂珠的下落。本来她是派人去边疆，暗中帮助曲江临出使之事，谁曾想探子传来消息，说是在曲江临身边有一个散发紫光的宝物。曲檀儿当即肯定那就是镇魂珠。
而曲江临已用医术救助了永夜国大批的牲畜，使得两国和谈达成，想必不久之后，曲江临就该返京了。
“镜心，”看人吃得差不多了，曲檀儿将人叫了过来，“将这封信给你家小姐，切记不能被他人发现，尤其是流觞先生，记住了吗？”
“是，奴婢遵命。”镜心郑重地回答道，而后小心地接过。
然后，‘肩负使命’的镜心朝外走去，沐忻与她擦身而过。
“王爷，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莫不是……”沐忻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曲檀儿放在案桌上的信纸，语带调侃，“佳人来信？”
“是啊，本王甚是开心！”曲檀儿毫不犹豫地点头，还大方地将信展开给沐忻看，“喏，这就是檀儿给我的信～”语气甚是荡漾。
“这？”沐忻_？，只看到一篇歪歪扭扭的字，干巴巴道，“檀儿姑娘果然不凡，只是这笔走龙蛇的，属于实在看不懂，王爷可看明白了？”
“那当然了！”曲檀儿已经在心里笑翻了，“本王与檀儿心意相通，自然是看得懂！我还回了封信呢～”
【沐·墨奕怀·忻: ……有点生气，我都没这待遇o(￣ヘ￣o)】
沐忻垂下眼睑，心中疑惑更甚：这人真的是檀儿吗？她究竟隐瞒了什么秘密？为何她会和八王府的那个人如此交好？还与其定了的密语（英语）。
“王爷，盼儿姑娘来了。”下人忽然来回禀。
曲檀儿顿时收了心情，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是。”
“先生先离开吧。”曲檀儿又对沐忻道。
沐忻顿了顿，心思微转，依言起身告辞，“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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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怀哥哥，你找我！”等了一会，曲盼儿兴奋地走了进来，少女心思一览无遗。
曲檀儿却没有笑，直接开门见山，“盼儿，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墨连城的寿礼上做了手脚？”
犹如一盆凉水，将曲盼儿的喜悦浇了个尽灭。“奕怀哥哥，怎会如此认为？盼儿怎么敢动八王爷的寿礼？”
“没有，”曲檀儿冷笑了一声，面不改色地炸她，“我既然问你，自然是有证据。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奕怀哥哥，”曲盼儿见曲檀儿如此笃定，只好承认，“我确实在八王爷的画里下了药。”
“你好生糊涂！”曲檀儿当即气的拍桌，先前只是她的猜测而已，没想到曲盼儿还真这么做！
“你这样不过是当了独孤贵妃的棋子。倘若成功了，不但八王爷，还有你妹妹亦会受到牵连。若不成功，你便是弃子，成为她的替罪羊！”
“独孤嫣心性狠辣，你怎敢与虎谋皮？”曲檀儿越说越气，面若寒霜，看着十分可怖。
曲盼儿却丝毫没被她吓到，而且轻笑了起来，“奕怀哥哥，这是在关心我吗？”
“你……”曲檀儿更加火大，心中怎么也没想到曲盼儿的关注点，竟然还在这个点上。
“我自小将你视作亲妹，自然为你着急。”曲檀儿垂下眼睑，让人看不清楚她眼中的心思。就算是关心，那也只是她曲檀儿，而不是墨奕怀。
“呵，竟是这般吗？”曲盼儿眼中闪过水光，心头微酸，苦笑道。
曲檀儿心有不忍，别过头去，“你究竟为何这么做？可是那独孤贵妃威胁你？”
“不是独孤贵妃，只是我妒忌檀儿，所以想毁了八王爷的画，让皇上降罪于她罢了。”曲盼儿低头道。
“呵，”曲檀儿冷笑，不知道是不是该气曲盼儿太无情，还是气她太傻了？
“你身在独孤贵妃的宫里，真当她不知道你的事吗？若非她有意为之，你如何能得到那药？如何接近放置寿礼之地？”
“况且，你真以为那药，只是能毁了画吗？独孤嫣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不只是墨连城，就连你妹妹也要死！甚至……”你也要死！
曲盼儿苦笑:“说来说去，奕怀哥哥还是在担心檀儿妹妹。奕怀哥哥你一心在意檀儿，可你，可知檀儿妹妹她早已不是当初是檀儿了。”
“难道你真见你妹妹死了，才甘心吗？”曲檀儿微微仰头，收住眼中的泪意。她还是不想相信曲盼儿会如此对她，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是！”曲盼儿毫不犹豫地回答。
曲檀儿手止不住地颤抖，心口生疼。
“奕怀哥哥，你知道吗？我有多喜欢你？盼儿从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次就喜欢上你了。”曲盼儿的声音飘飘渺渺，似是回到了过去。
“明明是我先遇见的你，可为什么你就只能看见檀儿呢？”
曲檀儿微微张口，“檀儿她，一直将你当做亲姐姐……若是你开口，她未必不会……”成全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肯定会答应我远离你，可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只能看到她。”曲盼儿闭上眼，几行清泪滑过脸颊，
“奕怀哥哥，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她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当初她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为我挡刀？如果她不为我挡刀的话，我就可以不用欠她人情，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表示我也是喜欢你的……”
心痛到无法呼吸，便是这个滋味吗？
明明很难受，明明很想哭……可是，她竟然半点也哭不出来！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至少是她在的时候。曲檀儿声音冷漠地下了逐客令，最后劝诫道，
“曲大人不日便要回京了，你这段日子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要再去打檀儿的主意了。”
“奕怀哥哥……”曲盼儿激动地叫道，“你还不明白吗？曲檀儿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喜欢你的那个人了！她已经有八王爷，有流觞围着她转了，又怎会看到你？你就不能，不能回头看看我吗……”
“出去！”曲檀儿紧攥着拳头，拼命压住快要爆发出来的情绪。
曲盼儿默默流泪，转身离去，风中传来隐约传来一声低喃，“对不起……”
“呵，”人走后，曲檀儿反而平静地轻笑了一声，尽是苍凉，“所谓姐妹，原来不过一厢情愿……”
门外，一抹袖袍闪过，声音微不可闻，“眼前所见未必为真，原来是这个意思……”
出了大王府的曲盼儿，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跑到一处墙角，蹲在地上痛哭。“奕怀哥哥，你可知道……那人根本就不是檀儿……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才……”
“奕怀哥哥……”曲盼儿抽噎着，满眼泪水落下，“为了你，还有檀儿，……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奕怀哥哥……”
一个脚步声慢慢从远而至，“没想到堂堂曲家大小姐，竟然为了儿女私情，如此颓废。”
曲盼儿惊疑地抬起头，慢慢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对方，“你，你是谁？”
“大小姐不必怕，”身披黑袍的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信筒，“是你的一位故人托我送一封信给你。”
曲盼儿迟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是父亲……”
*
曲檀儿抱腿而坐，目光无神地看向窗外，眼角不知是何时溢出了两行清泪，在脸上留下两道水痕。
温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曲檀儿前方，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不再向前一步，任由阴冷黑暗将她包围，仿若天弃之人。
盯着阳光里，旋转跳跃的微尘。曲檀儿缓缓地伸出手，在触碰到阳光的一刻又戛然而止。
“吱呀——”门被轻轻地打开，柔和的清风吹了进来，轻轻拂过曲檀儿的发梢。
“王爷。”声音一如初见，清朗昭昭如明月。
曲檀儿仿佛听不见，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沐忻一步一步地走近曲檀儿，蹲在她的身侧，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温热的触感在脸上滑过，曲檀儿这才好似回过神来，眼珠转了转，转头看向他，似是许久才想起眼前的人是谁，“沐忻？”
“沐忻，你倒底是不是……”墨奕怀？
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春风暖阳的男子，曲檀儿伸手想抚摸他的脸，却在还没碰到时，又落了下来。
沐忻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拉着她的手一起放到自己的脸上，当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身体微微僵住，继而又放松下来。
曲檀儿将头埋在他的肩坎处，闻着他身上的清香，竟有了困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入了梦境。
沐忻并不知道曲檀儿已然睡着，缓缓伸手，即将落到她的背上时，手指又有些怯意地缩成一团，在空中僵了片刻，终是……将人抱住。
“对不起……檀儿。”
可惜曲檀儿并未听见，也没做出任何反应。沐忻觉得不对劲，微微抬起曲檀儿的头一看，有些失笑，复又将人揽在怀里，两人依靠在一起。
清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卷起一缕阳光，送进屋堂内。
两人相依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极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