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面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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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面圣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曲檀儿摩挲着手里的玉簪，神色莫名，“应该是镜心收进去的。”
曲檀儿本来想查看盒里的东西，却没想到除了玉镯和步摇，还有……以前花灯节后，曲盼儿送的，不，应该是代墨奕怀送的玉簪。
剔透的碧白玉簪，大方简单，触手温凉，尾端刻了一个“檀”字。
最开始曲檀儿并不知道，因为喜欢这簪子，还时常戴在头上。后来无意中在墨奕怀那也发现了款式相像的发簪时，上面还刻了‘怀’字，哪能还不明白这是墨奕怀送的。
发现之后，她就把簪子收了起来，没再戴过。
“唉——”曲檀儿长叹一声，不知是再为什么在遗憾。
下人忽然来报，“王爷，沐忻先生求见。”
沐忻？曲檀儿心里一动，“让他进来吧。”
曲檀儿等人走进来，才装作慌忙将簪子放回盒中，把整个盒子都藏在广袖下。
同时，暗中观察沐忻的神色，果然见他在看到玉簪时，瞳孔微缩。眼中精光猛地射向她。
曲檀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生为何如此看本王？”
“没事。”沐忻立即恢复成神态自若的样子，从容地行礼。
“沐忻先生现在可好些了？怎么不在屋里休息？”曲檀儿装作一个十分关心下属身体的好上司，对着沐忻健康红润的脸，面不改色地问道。
沐忻微笑道：“多谢王爷关心，在下已好了许多。此来，是为了一事。”
“对了，”沐忻似一心为曲檀儿着想道，“王爷已称病多时，可今晨却去了八王府。若是再以此为由，不上朝，恐怕会更失圣心。”
“嗯，我知道了。”真的不想上朝啊！曲檀儿心里呐喊。面上却是点点头，随即下了逐客令，“先生若无其他事情，就请回吧。”
“是。”沐忻踌躇片刻，还是离开了。
等人走后，曲檀儿无声地哀嚎一声。
拿过墨奕怀以前的折子，仿照他的口吻，新写了销假的折子。曲檀儿并不怕别人怀疑她的字怎么和墨奕怀的不一样。因为……
就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她附身到墨奕怀身上后，因为担心露馅，才发现自己的字迹竟然……与墨奕怀的一模一样！
天知道，发现的那一刻，曲檀儿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没有办法去形容，只是觉得甜甜的，而后又尽数被苦涩吞没。
写完后，曲檀儿没立刻派人将折子送出去，反而是放在一边。嗯，能拖一天是一天。
而后，曲檀儿唤来了云鹰，“云鹰，去备马车，我要进宫一趟。”
“是。”
*
“儿臣，拜见父皇。”
曲檀儿恭敬地对着皇帝行跪拜大礼，心里十分紧张，生怕哪做得不对，不停地强行催眠自己:坐在上面的只是一个加大号成了精的人参而已，不用怕！
皇帝明显还记得之前墨奕怀抗旨的事，特意晾了曲檀儿一会。
曲檀儿不敢有怨言，仍旧笔挺地跪着，动都不敢动。甚至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但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上回气的太狠了，曲檀儿杵在下面老半天，都像没看见她这么个大活人似的，一直孜孜不倦地批改奏折。
这不行啊，都快感受不到腿的存在时，曲檀儿终于坚持不住了。
曲檀儿运起内力，控制输往脑部的血液输送，面色当即变得惨白，使她最近经常熬夜挑灯夜读，留的黑眼圈愈发重。外人看来，这简直是风一吹就要倒的节奏。
“咳……咳，”曲檀儿故意用手捂住嘴，发出的咳嗽声，又小又闷。却令人听得十分揪心。
“行了，还不起来吗？”看着曲檀儿苍白无血色的脸，皇帝有些心疼，嘴却十分硬，反而嗔怪道，“这么大的人了，就不知道自己起来吗？”
“是儿子的错，多谢父皇。咳。”戏精檀‘虚弱’地一笑，缓慢站起身时，还微微摇晃了一下，（呃，她是真的跪麻了），又极力克制住，怕御前失礼。
可皇帝什么人，一眼就看到了，立即喊人，“来人！还不赶紧给大皇子看坐！”
内侍早就极有眼色地去搬坐椅，所以等皇帝说完，人已经把东西放置到曲檀儿身边了。
“儿子没事，”就是需要缓缓腿麻，要不是怕失礼，她早就抖腿了。“没这么娇贵。”
“哼！”皇帝冷哼一声，“叫你坐，你便坐。哪有那么多废话！”
曲檀儿只好依言坐下。
皇帝看曲檀儿恢复了点血色的脸，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责怪她，“伤既然没好，跑皇宫里来做什么？”
“儿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直想来看父皇，可又无言面对父皇。便一直未曾进宫。”曲檀儿满脸愧疚，而又孺慕地看着皇帝。
“只是昨日突发八弟遇刺之事，儿子甚是担忧，今晨便上门看望。又想自己还未曾来见父皇，心中有愧，便舔着脸来给父皇请安了。”
“唉，你能有此心，也是好。”皇帝被曲檀儿孺慕的眼神看着，心里更是一软。
皇后宾天得早，怀儿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感情比其他儿子更深。多少年了？自怀儿渐渐长大，就再也不向从前一般，对他依赖，对他撒娇了，用这般孺慕的眼神看他了。
皇帝有心给自己的儿子机会，“怀儿今日前来，可是知错了？”
来了！曲檀儿立马打起精神。进宫前，她就想过皇帝会问之前墨奕怀抗旨的事，于是早早打好了腹稿。
“父皇，儿子已经知错。”曲檀儿又跪回了地上。在心里为自己的腿默哀一分钟。
皇帝明显不信，“哦？你倒说说，你自己错在哪了？”
“儿臣，身为人臣，抗旨不遵，罔顾朝纲体统，是为一错; 身为长子，没能做好众兄弟的表率，是为二错; 身为儿子，却不体谅父皇苦心，是为不孝，此为三错。”曲檀儿诚恳道。
这是她左思右想，才想出来编出来的，当天的具体事宜她并不清楚，只知道墨奕怀抗旨拒婚。所以这么讲，最妥当。
“看来这半月也没浪费，怀儿明事理了许多。”皇帝老怀欣慰，转而又问道，“怀儿，你心里可怪父皇，之前没有答应你和曲二小姐的婚事，反而给你另赐婚事？”
曲檀儿顿时一愣，她没想到墨奕怀真的向皇帝求赐婚了。
这一瞬间的迟疑，就让皇帝误以为她还是在怪他。若非先前见到曲檀儿面色惨白，皇帝还一直以为‘墨奕怀’是因为怪他，才称病的。
【阿落:看来，曲檀儿做了次自己的神助攻啊！】
“您是儿子的……父亲，儿子永远都不会怪您。”曲檀儿抿了抿嘴，而后露出一抹淡笑，“是儿子没有做好，惹您生气了。”
“你能体会朕的苦心就好。”皇帝闻言，欣慰地笑了笑。“那曲檀儿不过是一个庶出，身份配不上你，对你也没多大帮助。”
皇帝说的是实话，曲檀儿心里明白归明白，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她万万没想到皇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维持不住笑脸。
“她的嫡姐倒是身份够格，朕当初也是想赐婚给你和曲盼儿的。只可惜，曲江临犯了事，如今她也只是罪臣之女。”
曲檀儿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先前她的确有想过，墨奕怀会按照剧情娶了曲盼儿，但也只是想想。毕竟辅国公府和曲父两家的走近，意思很明显了，皇帝再怎么也不可能为墨奕怀和曲盼儿赐婚，至少会换个人。
而偏偏皇帝挑中了曲盼儿。曲檀儿垂眸，不知道是不是该为这‘天家无父子’而叹息了。
皇帝此举恐怕不仅是想彻底断了墨奕怀对她的念想，也是为了防止辅国公一脉因为姻亲而投向大王爷这一派吧？
曲檀儿心中感叹时，又听皇帝继续道：“怀儿放心，父皇会再为你好好相看合适的王妃的。”
曲檀儿：不！我一点都不想要王妃。
“王妃还是暂时不必了！”曲檀儿立马表示了抗拒，而后看皇帝表情不对，立马打感情牌。“儿臣与檀儿自小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就如当年母后与您一样。如何能轻易说放下就放下？还请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
皇后与皇帝青梅竹马，又是年少夫妻，感情很是深厚。皇后逝世后，皇帝就十分疼爱墨奕怀。虽这几年因独孤贵妃之故，对墨奕怀的关怀大不如前，但心里仍是疼爱他的。
听曲檀儿提起了先皇后，皇帝也是想起了当年两人之间的情谊，对‘墨奕怀’的心情倒是感同身受了一些。皇帝心里微微一叹，“罢了，王妃一事，等你想清楚后再说吧。”
喜大普奔！“多谢父皇体谅！”
“说来，没过多久，你母后的忌日便要到了吧？”提起先皇后，皇帝整个人都变得沧桑了许多，口气十分哀伤。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气氛变得沉重，曲檀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得呐呐点头，“是。”
“罢了，怀儿你先退下吧。”皇帝伸手抚上额头，似是没有了心情，挥手示意曲檀儿离开。
“是，”曲檀儿行礼告退，走出去前又转身，劝解道：“父皇还请您保重身体，母后她……必定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伤神。”
“唉～”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曲檀儿对月长叹。
曲檀儿心中愧疚，她本来只是想让皇帝别那么只盯着婚事，并非有意要攀扯先皇后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面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