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抗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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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抗旨 唉，我要死了！
雨水顺着屋檐而下，滴滴答答。屋内檀香冉冉升起，皇帝斜靠着椅背，手里拿着一张盖了印章的纸，纸上面写着:
曲水流觞却难醉，二十五载凡世游。
地主江山前尘梦，墨书千秋孰曾忘。
唯令君醒魂归处，离世悲愁寻旧欢。
半晌，皇帝叹了一口气，神色无奈。“父皇啊，父皇，为何您断定城儿只能活到二十五岁？又为何执意要将曲檀儿指婚给城儿？”
“今日，我该如何跟怀儿交代。”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唱叹，“大皇子觐见——”
皇帝赶忙将纸收好，朗声道:“宣。”
“儿臣参见父皇。”墨奕怀进入房内，跪地行礼。
“怀儿，快快请起。”皇帝道。
墨奕怀站起身，“谢父皇。”
“怀儿，你已成年，是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皇帝一脸慈爱地看着墨奕怀。
“是。”墨奕怀微微一顿，心下觉得有些不安，决定先发制人，立马跪了下来，“儿臣心悦于曲府二小姐，曲檀儿。恳请父皇赐婚与我。”
皇帝深深地看了墨奕怀一眼，漫不经心道:“曲檀儿只是庶出，怎么能做皇子正妃呢？”
“父皇为你另择了一位家世，样貌，品性，样样都出挑的女子做你的王妃。也是曲大人家的女儿，曲盼儿。”
“恕儿臣不能从命，”墨奕怀是真的笑不出来了，看来父皇这是想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啊！若是他真娶了曲盼儿，恐怕檀儿此生都与他再无可能。“儿臣此生非檀儿不娶。”
“何况早年间慕国公就有意为其幼子求娶曲家大小姐，父皇如此做，岂不是寒了这些老臣的心吗？”
“大胆！”皇帝生气地拍桌子，“你敢抗旨不遵？”
“父皇！”墨奕怀急道。
皇帝威胁道:“你若敢抗旨，朕便赐死曲檀儿。”
“父皇！”墨奕怀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皇帝神色平淡道：“曲檀儿的生死，全在于你一人的选择。”
墨奕怀眼神一黯，檀儿……
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看着不吭声的墨奕怀，气更加不顺，茶杯重重地放回案桌，大片的茶水溅了出来。
“儿臣……”僵持了片刻，墨奕怀终是妥协，叩头谢恩，一滴泪从眼角，顺着他的动作流了下来，“谢父皇。”
嘀嗒。
嘀嗒，嘀嗒……
画面忽然定格在这一刻。
时间逆流，滴落的雨水回到了屋檐上，冉冉升起的檀香又钻回了香炉，溅出的茶水回到了茶杯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回倒退……
纸上原本的字忽然消散，变换了字句，上书:
曲水流觞终难醉，墨书千秋孰曾忘。
孤身独饮空痴乱，两魂笑叹影纷纷。
檀香绕城暖惊梦，玉盏连世净乾坤。
……
一切好似不一样了，却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父皇，请恕儿臣不能从命。”墨奕怀跪在地上，“儿臣此生非檀儿不娶。”
“大胆！你敢抗旨不遵，”皇帝大怒，“朕便赐死曲檀儿。”
“父皇。”
“儿臣，谢……”墨奕怀挣扎许久，终是要妥协，却不想被忽然传来的传唱打断。
“八皇子求见——”
“儿臣见过父皇，”墨连城向皇帝行礼。
“城儿，快快请起。”
墨连城一进来，就觉得殿内气氛不对，看墨奕怀跪在地上，不由问道:“大王兄，这是怎么了？”
皇帝笑道:“城儿，还不快快恭喜你大王兄，他马上就要迎娶王妃了。”
“恭喜王兄，”墨连城挑挑眉，“不知王兄要娶哪家的千金？”
“是曲大人家的大小姐，曲氏。”皇帝道。
“大小姐？”墨连城心中暗道难怪，“可儿臣记得与大王兄青梅竹马的是曲府的二小姐。且儿臣听说辅国公早前便有意为其幼子求娶曲家大小姐，如今只是尚未立婚约罢了。”
皇帝顿时瞪了他一眼，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城儿也说了两家未立婚约，便没什么不可的。”
“父皇说的是，况且曲二小姐毕竟只是庶出，对大王兄的帮助有限。”墨连城淡定地又加了一把火，“王兄是聪明人，自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情，而辜负父皇的一片苦心。”
“父皇，”墨奕怀冷冷地看了墨连城一眼，“儿臣与檀儿的感情，天地可鉴。倘若父皇执意以檀儿的性命相逼，那儿臣宁愿与檀儿共赴黄泉，生死不负。”
“你放肆！”皇帝果然勃然大怒，“逆子！朕这就削去你的爵位，滚回去！闭门思过！即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入宫！”
唔，闹大了。墨连城不负责任的想。
见墨奕怀不动，皇帝又吼了一句:“还不快滚！”
“儿臣谢父皇。”墨奕怀面无表情地行礼离开，徒留火大的皇帝和一脸无辜样的墨连城。
*
与此同时，睡梦中的曲檀儿忽然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檀儿妹妹，你怎么了？”
原本来看曲檀儿的曲盼儿见她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怕她着凉，就想叫醒她时，却见曲檀儿忽然睁开眼，吓了一跳。见她四处张望，不由出声询问。
“没事。”曲檀儿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同时也觉得奇怪，她感觉好像刚刚周围的空气都震动了一下，把她震醒了。曲檀儿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逐渐改变。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曲檀儿内心有点烦闷:“盼儿姐姐，我突然有点闷，你陪我单独出去走走吧。”
“你真的没事？”曲盼儿心中有些了然，想檀儿是在为她和奕怀哥哥的事担忧吧。
曲檀儿表示没事，“我真的没事，盼儿姐姐你陪我去府里的湖心亭走走。”
“好吧。”
如今还不到夏季，湖里的荷花尚未开放，只余一面如镜的湖面，偶尔从水里蹦跳出一尾鱼，亦别有一番风味。
曲檀儿站在湖边，凝神感受这一刻的宁静。
“檀儿，奕怀哥哥他……”曲盼儿顿了顿，有点说不下去。
曲檀儿却没关注曲盼儿的话，侧耳倾听，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细细语叨。“姐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曲盼儿疑惑地看着曲檀儿，也细听起周围的声音，可她并没有听见什么。
“听着好像是梵语……”
话未说完，曲檀儿就忽然变得犹如木偶一般僵硬，眼神木然无光，面冲着湖水，直直地向前走去。
曲盼儿见曲檀儿动作，赶紧拦住她，“檀儿！你怎么了？”
可曲檀儿直接撞开了她，径直向前走去。
“檀儿！”曲盼儿想拉住她，可突然之间，她听见了一种晦涩的声音，也变得呆滞了，如同木头人一般，僵直不动。眼睁睁地看着曲檀儿跳入湖里，无动于衷。
“噗通——”溅起大片水花。
甫一入水，曲檀儿清醒了过来。
“救命啊……咳咳……我……咕……不会咳……游泳……”
曲檀儿拼命挣扎，在水里上下扑腾，湖水不断地灌入嘴里，呛个半死，“救……我……”
她拼命地想呼吸，可却是冰凉的湖水直入肺腑。她想吐出来，可是做不到。犹如被扼住了喉咙，全身激起一阵寒意，恶心地想吐，可吐不出来，直到脑袋昏昏沉沉，眼前逐渐黑暗，再没了意识。
逐渐的，湖水淹没她的头顶。就如梦中那般，窒息的感觉笼罩着她，逐渐失了生机。
曲盼儿还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没听到曲檀儿的救命声。而这里似乎与世隔绝一般，没人听到她的呼救。
直到曲檀儿坚持不住了，渐渐没了力气，沉了下去时，曲盼儿方如梦初醒。一清醒便见曲檀儿的头没入水里，连忙向四周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听到曲盼儿的大声喊叫，府里的下人才匆匆赶来。好似这个地方不曾被世界隔离一般。
——梦——
“奕怀哥哥，保重。”在他们约定的老地方，曲檀儿站在桥头，冲着墨奕怀微笑。
“我们来世再见。”
说罢，曲檀儿毫不犹豫地跳入湖里。
“不！檀儿——”
墨奕怀忽然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了，还做了这么一个梦。
“还好，只是一个梦。”墨奕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触手才发现脸上一片冰冷，心中莫名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抗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