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制霸少年》茕草孜孜

2、中

　　34.

　　林彦珺的告白让周年措手不及，也弄得她失魂落魄。
　　哭了一晚上，周年迷迷糊糊的，只记得林彦珺陪她陪到了很晚，仿佛不在意她的拒绝一样，实际上周年的确也没有拒绝。

　　她只说了不行，却没有说不要。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最后被林彦珺牵着回了宿舍，在宿舍门口还在抽抽噎噎的周年，握着林彦珺的手毫无自觉要放开。
　　林彦珺伸手向周年要了手机，哭得脑袋缺氧的周年乖乖地交了出去，见他在自己手机上按了一会儿，又还了回来。

　　林彦珺摸了摸周年的脑袋，“快进去休息吧，爱哭鬼。”

　　周年不动，还是抽抽噎噎地看着林彦珺。

　　林彦珺无奈道：“你不进去，我也没法回去呀，我今天，不，是昨天，很早就起来彩排化妆了，你看，我黑眼圈都遮不住了。”说着林彦珺指了指自己的眼下，然后又接道，“所以，你乖乖去休息，我才能安心去睡觉。”

　　周年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歪着脑袋，坚定地对林彦珺说：“我，我没有接受你的告白，我们，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你要睡觉就去睡觉，不要管我，我，我也不管你……”

　　带着鼻音的话虽然决绝，但是听在耳里莫名可爱。
　　林彦珺也不计较，笑着道：“好。”

　　周年看了几眼林彦珺，这才转身准备开门进屋，刚拧下门把，周年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林彦珺还站在那看着她，有些急道：“你快回去呀！”

　　林彦珺点点头表示知道，抬脚佯装要走。
　　“你进去吧。”

　　周年看着林彦珺走了几步，这才又回身开了门，进屋关门的瞬间，她又听道林彦珺的声音。

　　“可别再哭啦。”

　　周年关了门，站在门里有些懊恼，掏出刚才递给林彦珺的手机一看，通讯录里多了他的名字，微信好友里也多了一个“8”。

　　35.

　　两人躲猫猫数日，终于还是遇上了。

　　但是周年被节目组化妆化得连亲妈都不认得了。周年一脸煞白，还有可怖的红唇咧到耳边，披散着长发，身上披着白色被单。
　　节目组为了捕捉有趣的镜头，设置了隐藏摄像机，周年被打扮成“鬼”要吓那群男生们，让摄像机抓拍他们受惊吓的表情。
　　周年心里为他们点蜡，因为周年知道有的人胆子很小。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林彦珺出现。

　　周年躲在帘子后听到了他的声音，偷偷从帘子后往外瞄去，瞥见一抹银色。
　　啊，对了，他最近染发了，是银色。

　　周年等待着时机出去吓他一跳，可是他却淡定无比。他回头看到了周年，下一秒就笑了。

　　周年知道他认出她了。
　　有些欣喜，还有些难为情。

　　36.

　　林彦珺被喊去做采访，突然灯光暗了下去，他就知道节目组要搞事情了。

　　接着他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化妆化得乱七八糟的“鬼”，觉得有些好笑。直到他看到他背后出现的周年，这才笑了出来。

　　他可没想到，告白之后的第二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周年的脸被涂得乱七八糟，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原本周年正冲他跑来，看他不慌不忙地笑着，便停下了脚步。
　　林彦珺自己抬脚走近了周年，揽着她的肩，低头看着她故意道：“肚子饿了吗？要一起去吃饭吗？”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和一如既往慌乱的表情，林彦珺觉得自己的恶趣味被满足了。

　　感受到腰间软肉被人掐了一下，林彦珺笑得更灿烂了。

　　37.

　　周年见林彦珺亲密地揽着自己，瞬间就慌了。
　　镜头就在前面！
　　周年抬头瞥他一眼，见他神色自若，不免有些生气。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他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周年忍不住偷偷抬手在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掐住了林彦珺腰间的软肉。
　　周年不敢用力，只是以示警告。

　　好在林彦珺随后就放开了她，然后自然地抬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抿嘴看着她笑，眼里盛满了纵容和宠溺。

　　周年吓得连忙推开他跑出了采访室。

　　38.

　　林彦珺这两天经常痴痴地笑，原本树立的冷彦珺形象面临着崩塌。他想到那个小姑娘会笑，然而他却没料到小姑娘已经收拾行李跑路了。

　　等到林彦珺发现周年逃了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林彦珺有些不可思议，她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走了。他原本以为周年在躲着他所以才没在大厂里碰到，结果今天赛前一问，居然是人都逃了！

　　林彦珺有些生气，因为比赛的事，他的确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处理周年的事，他懂得分轻重缓急，他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出道站上舞台。

　　但是道理他都懂，只是静下来的时刻他像是被挠着似的，心痒得很。
　　于是他没忍住，拨了周年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起来。
　　林彦珺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连电话都不接。

　　“喂。”

　　因为时间有些晚，估计周年已经躺下去睡觉了，所以电话里头她的声音听着有些懒散，像是刚睡醒一样。

　　林彦珺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他向经纪人要了电话，没有拨给家人，而是第一个拨给了周年。
　　听到她的声音后，他才觉得心里的大石被拿了起来。

　　“是我。”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和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彦珺握着手机，听着手机里的一阵忙音，感觉那块刚拿起来的时候又狠狠地砸在了自己心上，一阵钝痛。

　　39.

　　周年刚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闭着眼摸到手机，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了，对面没有马上说话，细细的电流声从电话里头钻进周年的耳朵里，痒痒的。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远远的传来几道人声。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周年慌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惊得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起，待她再准备说话时，发现通话已经被她不小心挂断了。

　　周年怔怔地看着手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该不该回拨过去？还是就这样算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周年抬起拇指准备按下通话键的时候，手又响了，屏幕上闪烁着还是那个人的名字。
　　手机在周年的手里不停地震动，从掌心到心脏到全身的每个细胞，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周年按下通话键，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在了耳边，等待那人开口。

　　“周年，你别躲着我，好不好？”

　　他喑哑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无力地哀求。
　　周年莫名其妙跟着红了眼眶。
　　就连拒绝告白的那个晚上，他都是神采奕奕不见任何悲色，今晚她只是不小心按掉了他的电话，他竟然敞开脆弱来让她看到。

　　“我没有……”周年紧紧揪着被单，“刚才，刚才是吓到了，不小心按掉了……对不起。”

　　40.

　　林彦珺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因为一个女生，昏了头。听到自己说出那样恳求的话，林彦珺有些懊恼却不后悔。
　　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的女生细细的声音传来，怯怯地道歉，林彦珺这才松下了紧绷着的身体。

　　林彦珺随意地靠在了墙上，曲着一条腿。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就离开了？”林彦珺问道。

　　“我要开学了呀，之前和节目组提前说好了的，我要忙学校申请的事。”

　　林彦珺认真地听着女孩解释的声音。

　　“我看你在忙最后演出的事，就没去打扰你。”

　　“周年，你不会打扰我。”林彦珺认真地说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不会打扰我，只有你不在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打扰我，你的身影无时无刻地出现在任何我的闲暇之时。

　　对面的人没说话，林彦珺又不想这么快挂了电话，随口问道：“你要申请什么学校？研究生吗？”

　　听见对面的呼吸声停了一下，然后听到她缓缓说道：“我申请了M国的设计学校，顺利的话，过几个月就去M国学习了。”

　　林彦珺没有丝毫准备听到这样的消息，愣愣地张着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41.

　　最后电话挂断地很仓促。

　　出国留学的事情是在认识林彦珺之前就做好的决定，即使认识了林彦珺，也没有让她改变或者放弃这件事。

　　林彦珺有他的梦想，她也有。

　　这样也好吧，这样林彦珺就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林彦珺即使没有从这个选秀节目里出道，他近期积累的粉丝也足够让公司推他上更好的平台，以后繁忙的工作是他每日的日常，他会忘了她，忘了不会与他并肩的她。

　　周年想得很通透也很坚决，心底下那丝丝怅然却犹如藤蔓一样疯长。
　　藤蔓涨势最凶猛的时候，是收到林彦珺的微信消息的时候。他的微信名已经不是“8”了，因为不小心在节目里透露了微信名以后，他便改了。

　　“你要来看最后一场演出吗？”
　　是这场选秀节目的最后一场演出，在下一周，下一周之后，一切将尘埃落定，出道与否，都在这一战成败之中。

　　周年隔了好几天才回道：“对不起，学校的事情太忙了，没有空去。”

　　42.

　　林彦珺在最后演出前离开了大厂拿回了手机，他在周年的微信对话框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反复了好几天后，才下定决心给她发了条微信，问她要不要来现场看他的演出。

　　等待回复的日子极度煎熬。林彦珺一有空就翻看着手机，生怕错过她的消息。
　　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她的回复。
　　林彦珺怀疑是不是因为网络问题，消息并没有送到周年的手机上。就这样怀疑了几天后，他才收到了周年的回复。

　　看完消息，林彦珺冷着脸抿抿唇，将手机塞回了兜里。心中嘀咕道：不来就不来嘛。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林彦珺掏出手机，消息提醒是周年的。
　　林彦珺连忙点开消息，看着上面的内容，褪了一身冷气，笑得如沐春风。

　　“演出加油，宇宙之大，等你制霸。”

　　43.

　　林彦珺最后舞台表演那天，天气还有些冷，当时在节目组认识的朋友说是给周年安排了位置，周年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去了现场，但是没有让林彦珺知道。

　　在离开前，让她贪心地再看他几眼。

　　周年和粉丝们挤在一起，谁的粉丝都有，大家凑在一起兴奋地说这些什么。周年看着她们，有些羡慕，因为她的爱好勇敢好炽热，无需隐藏。

　　演出快要开始前，旁边的两位小姑娘扯了扯周年的衣袖，大声问道：“小姐姐，你是哪家粉丝呀？”
　　周年愣了愣，随即答道：“林彦珺。”
　　那两人眼睛一亮，低头再自己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什么往周年手里一塞。
　　“那你怎么没有带应援物呀！我们刚好多了个横幅，给你吧！”

　　周年打开被塞进手里的东西一看，是一块小横幅，上面印着林彦珺的大头照，和一句应援标语。
　　巧了，和周年前两天发给林彦珺的相似。

　　“世界之大，陪你制霸。”

　　周年轻轻地摸了摸应援横幅上林彦珺的脸，笑了。

　　44.

　　最后的舞台，即使有些不完美，但是林彦珺一点也没留遗憾。在舞台上，镁光灯下，林彦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有种心之所向的愿望被满足的快意。

　　谢幕时他和队友们击掌庆祝，扫视了台下的观众一圈，瞥到自己的粉丝举着的横幅时心里雀跃不已，但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冷淡的表情。
　　可惜，大家都看到了他那翘起的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让粉丝们更加亢奋了。

　　“林彦珺！林彦珺！”
　　台下的粉丝高声喊着他的名字，林彦珺转身找到自己粉丝的小聚集地，鞠躬感谢，然后还朝大家挥了挥手，最后才跟着队友们下了台。

　　不过，怎么感觉刚才看见了熟悉的脸？

　　不可能，她说太忙了不会来了今天。

　　林彦珺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45.

　　在林彦珺表演时，周年高举着林彦珺的应援横幅。比起第一次看他在台上表演的样子，这一次更震撼人心。舞台更高更大了，观众更多了，他远远地站在台上，一束镁光灯打在他的身上，好像除了他，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他握着麦克风，专注而又动情。

　　周年看着台上的林彦珺正在谢幕，耳边粉丝们的尖叫歇斯底里，渐渐红了眼。

　　他们的距离更大了，不是吗？
　　他会有更多更多的粉丝，每一个都很爱他，甚至会比她更爱他。而她，将会是他最平凡的粉丝，远远地看着他，永远不会与他并肩而立。

　　有一瞬间，周年以为他看到她了，他的视线落在这处，可是马上又移开了。
　　周年偷偷抹了抹眼角，看着林彦珺下了舞台，她挤出人群离开了。

　　坐上出租车，周年的手机亮着屏幕，显示着林彦珺的聊天页面，最新的消息还是林彦珺发的，回应她的赛前加油。

　　“谢谢。”

　　46.

　　林彦珺出道了，以第五名的身份在九人团里占领了一席之位。
　　那天他哭了，在所有观众面前朋友面前，哭了。

　　还未来得及高兴多久，一切急转直下。

　　随着他来之不易的荣耀而来的是外界的质疑声，那些谩骂与质疑铺天盖地而来，都在怒斥他不配，有黑幕。
　　之前他的名次一直不靠前，甚至没有机会挤进前十，但是他最后以第五名出道了。他理解这些质疑，但是这些质疑像冷水一般，浇灭了他所有的欣喜憧憬与期望。但是他不能让支持他的粉丝失望，于是他在每一个镜头前都表现的很兴奋很开心很感恩大家为他付出的每一点一滴。

　　只是当关闭摄像头，他一个人独处时，心中的怅然若失就像捏着他心脏的手，一点一点地攥紧，心跳好像即将停止在下一秒。

　　幸好，在下一秒等他是藏在心中一个小角落的曙光划破黑暗。

　　47.

　　周年犹豫了许久要不要联系林彦珺，最后还是没忍住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两人接起电话一起沉默着，只是细微的电流声，也让两个人静下了心。

　　“最近好吗？”周年先开口问道，毕竟是她打的电话，放任两人沉默好像不太礼貌。

　　“嗯，没事。”林彦珺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和以往无异，周年安心了些，接着又听到林彦珺说道，“你别担心。”

　　周年红了脸，连忙反驳道：“我，我没有担心！”

　　“那就好。”
　　周年听出了林彦珺声音里的笑意，也不是多计较林彦珺乱说话，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我下周要去M国集训了，你不是也要去M国上学吗？什么时候？”林彦珺佯作随意地问道。

　　“我还要一个月呢。”

　　两个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林彦珺说着这些天的生活，说他出道的心情，说他和队友们的相处。他也问周年，最近好吗，学校生活怎样。

　　两人第一次如此捻熟地聊天，就像认识多年的好友，少了份当初林彦珺表白时的暧昧，多了份好友般的亲密。

　　但是，周年心下的悸动，分毫不减，反而在结束通话的那一刻，疯狂猛涨。

　　她听见林彦珺说：“谢谢你啊，周年。”

　　48.

　　自从上一次和林彦珺聊过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慢慢冷却了下来，倒不是说两人不心再心动了，只是两人好像可以更坦然地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了。
　　周年反而很喜欢现在她与林彦珺的相处模式，像好友一般的两人互相了解地更多了。

　　两人雷打不动地固定了每周通话时间，林彦珺很忙，周年知道，有时候只是匆匆聊了两句便挂掉了，得了空的时候，两人也会煲电话粥，聊聊近况。

　　周年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他们隔着千里，但是却让周年有些恍惚地觉得，他就坐在她身旁。

　　“前两天去录制节目，机场围了好多粉丝，不小心把我新鞋子都踩脏了。”周年听着林彦珺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话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委屈，他话里带着笑意，又接道，“也就看她们是我的粉丝，不然我肯定急了！自己的粉丝才自己两脚，踩了也就踩了吧……”

　　周年没少听林彦珺讲他粉丝的事情，知道他很喜欢自己的粉丝，毕竟现在的他是因为他的粉丝才能够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

　　周年突然想到什么了什么事，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问出口了。

　　“林彦珺，你谈恋爱的话，会告诉你的粉丝吗？”

　　49.

　　林彦珺没想到周年会突然问他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样回答，沉默了。

　　“你很喜欢你的粉丝，所以我猜，你应该不会瞒着她们或者是欺骗她们吧？”

　　林彦珺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是准备回应我了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周年的声音响起。
　　“不，不是的，彦珺，你也想过吧，现在的你不是能谈恋爱的时候，你有那么多喜欢你的粉丝，你有更好的未来，你……不能傻傻地放弃你那么拼命努力得到的今天。”

　　说完，林彦珺似觉听到了周年无声的叹息。

　　林彦珺站在阳台，手里握着手机放在耳边，仰头看着天空，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正悄悄地藏进了云里。一阵晚风吹来，将林彦珺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吹得飘散在空气中。

　　“可是……今天的我也喜欢你啊……”

　　50.

　　林彦珺知道不能逼着周年作出回应，这一切发生的本来就很不公平。是他戳破那层纸，将自己的心意摊开在她面前，拉着她进入了他的生活，可是他根本承诺不了她未来。

　　林彦珺最近一直被这个念头折磨，他还没有想清楚，他要如何处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感情。

　　他放不下周年。
　　但他也放不下他刚有起色的事业。

　　在他的演艺事业和爱情中间，他做不出选择。
　　他签约了之后他便不能随意谈恋爱，如果谈恋爱，公开，那对他的事业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公开，那么对于他的女朋友他的粉丝而言都是极为不公平的。

　　他选不出来，这道选择题在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都折磨得他喘不过气来。
　　上天为何要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候安排他遇到周年呢？他开始觉得自己弱小极了，只有弱者才会退缩，才会在两难之间徘徊不前。

　　林彦珺做不出的抉择，周年替他做了决定。

　　51.

　　周年在那一晚结束通话后，失眠了。
　　一整晚没睡的她终于下了决心。

　　林彦珺察觉的时候，他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周年通话了。原本他只是以为周年忙，直到今天的三通电话都没有被周年接起的时候，林彦珺知道周年要彻底逃开他了。

　　一切断开得很突然，没有任何沟通，但是两人都预料到了一般，平静地接受了。

　　林彦珺偶尔通过微信的朋友圈能够看到周年的动态，他有些庆幸周年没有狠下心拉黑他，可是他连点赞都不敢，生怕提醒了周年他还在她微信朋友圈里的，然后下一秒他就进了黑名单。

　　周年沉浸在设计图纸里，林彦珺忙碌于各种工作。两人任由距离和时间将他们分开，只是那小小的希冀扎根在心底，期待某天破土而出。

　　52.

　　两人失联了七八个月，直到两人在F国意外相见。

　　林彦珺没有想到，自己接的F国的工作能和周年有关。

　　林彦珺以为自己可以渐渐放下周年了，他忙于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停下让他来想她，但是直到见面的那一刻，林彦珺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林彦珺站在距离周年五米的地方，看着她专注地为她身前的模特调整服饰，认真地盯着镜子里模特的样子，一会儿调整颈饰，一会儿拨了拨吊带，一会儿又蹲下身替模特理了理裙摆。
　　这样的周年让林彦珺移不开眼，灯光下的她神情认真严肃，从耳边落下的发丝轻轻抚弄着她的脸庞，只见她随意地抬手将头发挽在了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和白皙的脖颈。

　　明明站在她身旁的模特比她更漂亮更引人注目才对，但是林彦珺此刻满心满眼全是周年，那个他依然喜欢着的周年。

　　53

　　周年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在如此近的距离里见到林彦珺。

　　这次参展设计师正陪着他站在她身后，林彦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稍稍一勾唇，唇边就出现了他标志性的酒窝。
　　黑发黑衣黑裤，本来显得清冷的人因为那一抹笑意有了些温和的暖意。

　　他朝周年点了点头，率先开口道：“好久不见。”

　　周年藏在身后的手紧张地握了握拳，心脏砰砰直跳。

　　“……好久不见。”

　　他瘦了。
　　周年看着他向她走来时，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