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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痴心妄想 轻轻的一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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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辛做了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梦,梦里带着年少的懵懂,带着年少的气血方刚,美妙又罪恶。
睡得正迷糊的顾辛猛地坐了起来,身体某处黏腻的湿感,无不在告诉他,刚才的那个梦比这个更黏腻。
梦里一片朦胧,唯一看得清楚的就是那发红的凤眼,包含着湿泪,再往下看鼻尖的微红,紧咬着的下唇泛着水光,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让人好生怜爱之意,可就是那副模样让人更想欺负,情绪交杂在一起,竟是欢愉。
轻轻的一哼,更是让人血脉喷张,恨不得将那人狠狠撞碎了才满意,梦境突然一转,那被欺负惨了的人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抡起拳头就给了顾辛脑袋一拳,生生的将顾辛锤醒。
然而没等顾辛回味梦里的美好滋味,后背倒是冷汗涔涔了。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后也没有黑白无常来收他,倒是在人间又待了一年。
那梦本是他年少时的一个痴心妄想,怎得会梦起?
他还因为那个梦自我怀疑了一阵子,还以为自己是得病了才做了这样的梦。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归。”顾辛轻念:“难道与这个有关?”
顾辛和修真界闹翻后就自立为王了几年,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嵩山雪占为己有,在那几年,顾辛为了复活沈羡砚也是找遍修真界所有的仙书灵器,修真界的禁术都专研了无数遍,连传说中的鬼界都去了一次,但始终都是一无所获。
然而自己重生了,没道理啊。
顾辛生来就长的极好看,俊俏眉目里都藏满了深情,鼻梁弧度柔和高挺,嘴唇薄而唇珠饱满,十六岁的顾辛虽还没完全长开但已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朗了。
可眼前有比莫名回到十六岁更重要的事!
他要把裤子给换了!
哪怕再次梦见那人的脸,顾辛的心情依旧是心动和害怕。
入眼的景物是极其熟悉的,因为年少时爱极了红色,喜欢红色的事物,便向师尊讨好撒娇,才换得满室鲜艳,栖凤宗的弟子本是两人一室,却奈何顾辛将内室弄的一片鲜红,硬生生将自己的室友逼走,临走时还狠狠的嘲笑顾辛是个姑娘,把房间布置的跟个闺房似的,因此顾辛的房间在栖凤宗还闹了不小的笑话。
顾辛对自己年轻时的品味不敢恭维,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莫不是脑子抽抽了,才搞得像成亲的婚房一般艳红。
穿戴好衣物后,似乎想起什么,顾辛一愣,那是他为了让师尊每次来自己房中时,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刚成婚的新人。
年少时隐秘且幼稚的幻想被顾辛想起,那个时候的顾辛想尽一切办法,绞尽脑汁的让自己和师尊能靠的更近一些。
可最后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上一世自从沈羡砚死了之后顾辛也没有活着的希望了,每天不是研究重生之术就是偷偷跑到栖凤宗沈羡砚的墓前跪着,两点一线的来回着,直到顾辛死后,魂魄进不了栖凤宗,也回不去嵩山雪,只能在人间到处闲逛,指不定哪天逛着逛着就遇到黑白无常收魂,顺带也把自己给收了。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师兄?在吗师兄?我们该去藏书阁领罚了。”
“领罚?”
虽说顾辛接受了重生之事,但是记不清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顾辛走到门前将门打开,门外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面容稚嫩,一双桃花眼干净的没有一丝黑暗,月白色的窄袖轻甲衬的少年身姿修长,弟子服也遮不住少年人的朝气。
“易世安?”顾辛惊讶,心里更是大起大落。
“师兄,你醒啦,那我们去藏书阁吧,别让管事的长老等的太久,会生气的。”易世安不知为什么觉得面前的师兄脸有点黑。
顾辛彻底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自己带易世安去勾栏院的第二天嘛!怎么偏偏重生到这一天啊!
虽说是去勾栏院,但是顾辛连勾栏院的大门都还没有迈进去,闻到那些胭脂水粉的气味时,当时就后悔了,连忙拉着易世安跑回了栖凤宗,都忘了御剑飞行,满头大汗的两人被他们的大师兄逮的个正着,身上还有蹭到的胭脂味,去哪了不言而喻。
当晚就被沈羡砚罚了,沈羡砚说的话顾辛现在都历历在目。
“长大了,有那方面的冲动很正常,但是修仙之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你如果带你师兄去,我不会说什么,但是云笙还小,心智不稳,去那种地方是会学坏的。”
听听,多么善解人意,可是沈羡砚不知道,顾辛会去勾栏院也是因为他。
沈羡砚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慌的顾辛跑到勾栏院,可当看到那些女子的脸时,他又慌了,他觉得那些女子的脸都长一个样,他眼前一瞬间出现了沈羡砚的脸,满脑子都是沈羡砚的喜怒哀乐,再装不下其他,所以他跑了,跑的既难堪又狼狈,难堪于眼前,狼狈于一生。
在旁边的宋锦修听了也是无辜躺枪,满脸羞红。正欲解释些什么。
可偏偏沈羡砚一副我懂,我知道,我理解的表情让三个徒弟将要说的话老老实实的咽回肚子里。
最后顾辛和易世安还是被罚了。
以道心不稳的缘由清扫藏书阁一个月以及罚抄清心律一百遍。
顾辛恹恹:“走吧走吧。”
易世安回答:“好的,师兄。”
日落西山,顾辛和易世安才将藏书阁打扫干净,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主要是抄书了。
修仙之人体力要胜与旁人许多,所以感受不到太累,但是忙活了一天,冒了一身的汗沾了许多灰尘,顾辛现在身上黏腻的很,只想赶紧沐浴换一身清爽的衣服去见沈羡砚。
清心律虽然念起来朗朗上口,念咒者和听咒者都能起到静心凝神等作用,但是架不住它字多成书,一个月抄完一百遍绰绰有余,可是他现在还要禁足一个月啊啊!
刚重生的顾辛现在哪有心思来抄书啊!他现在巴不得立刻飞向沈羡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述说这些年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没有师尊的日夜有多难熬。
顾辛和易世安正要离开藏书阁,看见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头站在他们面前,那人便是管理藏书阁的天枢长老了,
天枢长老问:“你们两个就是以宁的徒弟?”
以宁便是沈羡砚的字。
两人低眉顺眼的回答:“是的,天枢长老。”
天枢长老上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打趣道:“你们俩因为什么而受罚以宁那小子也与我说了一二,果真是年轻旺盛,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呵呵呵。”说完还抚了抚下巴颏的白胡子。
易世安好奇问:“长老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去过勾栏院?”
天枢长老看着眼前那个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自豪道:“可不是,当年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我还把廉贞拉着去的。”说着说着天枢长老不知回忆起什么,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哈哈哈,当年可让老夫涨见识了哈哈哈哈!”天枢长老就这么笑着离开了。
“长老慢走。”
“长老慢走。”
天色渐浓,顾辛把自己收拾好后便到处闲逛,与其说是闲逛到不如说是以闲逛的名义去找沈羡砚。
栖凤宗的房屋住宅都是明确划分的,宗主以及长老皆是住在主峰,各占半块山皮,次峰都是一些外门弟子和一些爱清净的长老去住,顾辛是沈羡砚的徒弟,自然与沈羡砚住在一处。
瞧见不远处亮着灯的房屋,顾辛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想跑过去,但是做戏得做全套,只是步伐更加快了。
顾辛捏了捏双手,暗自为自己打气,敲响了沈羡砚的门。
“师尊,徒儿有事想与您说,能让我进去吗?”
不一会儿,顾辛听见脚步声,紧张的更是握紧了双手。
等下要见师尊了!要讲些什么呢?重生的事还是自己去妓院的事呢?还是说自己为什么去勾栏院的事吧,突然说起重生的事是会把师尊给吓着的,师尊还会以为自己是被夺舍呢,嗯!对!就说勾栏院的事,表明一下自己并非是那种□□浪荡之人,去勾栏院也是一时的脑子发热,然后委婉的问师尊,可接受同性道侣吗?
“顾辛?你来干嘛?”
开门的是一个身高修长,穿着栖凤宗弟子服的青年人,双目清澈没有一丝晦暗,傲气与正气在他身上很好的体现了出来,却不会令人反感。
顾辛却愣了,也气炸了,开门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尊,而是那个讨人厌的大师兄宋锦修!
顾辛气到反问:“宋锦修,你怎么会在师尊的屋里?”
宋锦修觉得顾辛莫名其妙,大晚上的朝自己发火,也来气了,“我为什么不能在师尊的屋里!”
顾辛听宋锦修这么说,更绝望了,更生气,难道师尊喜欢宋锦修?大晚上的叫宋锦修来自己房中,莫不是……莫不是……啊啊啊啊啊!!
“宋锦修你个王八蛋!你个觊觎师尊的登徒子!”
“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晚上发什么癫!我来师尊屋里是为了给师尊找药,师尊闭关灵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暴动了起来,你他妈的还在这发疯添乱,快滚!”
宋锦修说完也不管顾辛是否听他的话滚没滚,从放了一堆杂物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一个绿色小瓶,用鼻子闻了闻,确定这个就是师尊要的丹药,也没看顾辛一眼,就飞快的给沈羡砚送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