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难偿》无奇

9、第 9 章

　　白淼进教室的时候，南天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又是在看那篇发言稿。他本能的觉得气压有点低，打算闭口不言，先缓缓气氛。
　　“同学们，我们这节课就直奔主题，我听说必修一都学得差不多了，我就简单复习一下，先看第一章集合……”数学老师第一次见面就毫不拖沓的讲起来。
　　白淼一边集中心思听课，一边又想着怎么打破僵局。其实，他心里已经把南天嘀咕了一遍，娘们，不痛快，小心眼，可是想到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是找死是什么，又有点惭愧。纠结了一节课，数学老师已经走了，他还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开口机会。
　　有时候，你错过了最佳的言和时机，后面的故事只能愈演愈遭。后来白淼越想越气愤，至于嘛，又不是抢你女朋友。干脆两人谁也不理谁。
　　“哎，下午一起回家？”早上的女主角竟然趁着课间操跑了上来。
　　白淼有点佩服这位大姐大的脸皮厚度，昨天刚刚在六班出了名，今天又开始当着那人的面跟人家的同桌扯关系。他有些搞不清状况：“呃……”不知道怎么回答。
　　“啪！”南天突然甩开手上的历史课本，似乎不想听白淼多说一个字，伴随着凳子“吱”的一声，浑身带风似的走了出去。
　　“……”
　　白淼看着这一气呵成的身影无语的很。
　　中午南天以陪弟弟吃饭为由，没跟大家一起，幸亏葛大嘴气质优良，才不会让饭吃得索然无味。课间的时候，南天也是借助极为优越的位置优势，第一个出去，最后一个进来。放学的时候，他更是故意打了一会球，最后发现白淼还在教室里，而曹玉的那辆自行车也在。
　　第二天南天早早就到了学校，不爽的是车棚里的那辆自行车又一次成功刷新了它的存在感，他几乎是飞快地看向教室后门。然而，后门大大咧咧地打开着，白淼淡蓝色的格子衬衣招摇着本尊在此的过分。
　　到了周五，这边的隐形对抗还在继续。当然，这对白淼极为不利，本来基础就差，这几天愣是没有听进几节课，他的抗压能力确实不太好。
　　下午最后两节化学实验课，五班和六班同时进行，两人一桌，随便搭伴，白淼自然跟蒋思行坐在了一起。
　　化学老师站在第一排，从前望到尾，“那位同学，你怎么回事？”首先看到了南天自己一桌：“今天的实验必须两个人。还有第四排那个，你又怎么回事？”这句话是对于帅说的，意思也很明显。
　　然而两个人顶住了全班近一百双眼睛的热切期盼，却跟约好了一般都没有动。
　　“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化学老师提高的分呗。
　　这种时候，好事分子多了起来：“老师，那个是南天，另一个是于帅，都是六班的。”
　　化学老师感觉前面那个名字比较耳熟，也没细想：“南天，于帅，是吧？六班班长呢？哎？你站起来干什么？”看到南天弓起身，赶紧阻止道。
　　“老师，南天就是六班班长。”前排已经有人趴在桌子上笑起来。
　　化学老师沉吟了片刻，“奥！你也是班长是吧！”终于觉得为什么耳熟了，这些皮孩子：“那你就站着吧！”
　　“哈哈哈哈……”一些同学笑得更猖狂了，连白淼都没有绷住。
　　南天摸着鼻子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淼左胳膊支在后面的桌子上望着他笑。这种笑容没有掺杂任何的物质，少年独有的简单纯净，带着夏日阳光的芬芳，令他有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细嗅着，直到白淼转过身，才偷偷地笑起来。
　　“南天，给你一分钟。”化学老师终究是不忍心。
　　“明白！”这次倒是脆生利落的跑到了于帅的座位上。
　　也许是心情美美哒的缘故，南天的两节课表现相当活跃，惹得化学老师频频点头，虽然在葛庆看来跟于帅搭伴是屈尊了点。白淼也觉得这两节课比平时好过了许多，或许一会可以一起走。
　　然而放学的时候天公却不做美，一股暴雨欲的样子，同学们也都匆匆离开。白淼看着南天离开的背影，挂在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归结为南天个子高步子大走得快，还是周日再说吧。
　　南天则是想着南星估计又等急了，直接去了车棚，但在经过曹玉自行车的时候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蹲下了身子。

　　“哥，这雨下得还真快，我这自行车估计是要换了。”南天瞅着已经扁了的车圈，雨点已经密密麻麻的下来了。
　　“小伙子，你这自行车今天是修不了了，还是赶快回家吧。开学再过来骑吧！”老大爷仔细检查了一遍道。
　　“嗯，行吧，”南天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对南星道：“上车——”
　　“哎？哥，那不是曹玉吗？”南星眼尖，看到曹玉一伙女学生推着自行车正往这边来。
　　不来才怪，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是南天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