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咒》月舞御夜

10、第九章

　　“我找到他了……”东方青垂下眼帘，轻轻说。
　　“谁？”众人齐问。
　　“星宿。”
　　“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在哪儿？是谁？”茉青笑问。
　　东方青看了看双眼空洞望向前方的洛辰，说：“星辰。”
　　咦？！
　　洛辰疑惑地皱眉问：“你，确定？”
　　“是他自己承认的，而且他还唤出了我的本名。”
　　洛辰沉思。原来那个叫非雨的人是想告诉他，星宿并非君寒……
　　“没想到，为了阻止您复仇，星宿竟会转世为凌氏人。”漓青感慨道。星辰少爷是星宿，亦是主人最重要的人……
　　洛辰思索了许久，道：“到白虎居请白虎过来。”
　　“是。”

　　秋湖坐在白虎居的花园里，身边趴着一只白色的西伯利亚虎。这个时间，他只会呆在花园，因为暂时可以安静一会儿。
　　“黑帝斯，你说，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非雨还会不会救我？”秋湖把玩着自己及腰的白发，问。
　　黑帝斯像是听懂了似的，用尾巴轻轻拍拍秋湖的背，安慰他。
　　秋湖叹了叹气：“要是，我不是裴秋湖，非雨还会缠着我吗？”
　　“白虎大人，青龙大人请您过去。”
　　“青龙老大？哦！”奇怪，他不乖乖休息，找他干吗？“黑帝斯，我出去一会儿。”
　　当他离开后，黑帝斯起身，往花园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它来到非雨身边，低吼了一声。
　　“怎么了？”非雨问，“秋湖没跟你在一起？”
　　黑帝斯再次低吼了一声，之后走到非雨摸不到他的地方趴了下去。
　　出去了？非雨大概可以猜到秋湖去哪儿。

　　洛辰坐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他感觉到有人来了，便开口问：“是白虎吗？”
　　秋湖有点儿难过。他是龙神耶！可是，他现在却只能坐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你找我？”
　　“我们找到星宿了。”
　　“真的！？在哪儿？”太好了！有了最后一宿，青龙老大便没事了！
　　“……白虎，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你、朱雀、玄武，还有二十八宿！黑帝斯！还有！还有，星辰。”
　　听到星辰的名字，洛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怎么了？”秋湖不解地问。
　　“星辰，就是最后一宿，星宿。”
　　那泥（什么）！？
　　“是东方告诉我的——”
　　秋湖怔住了。怎么会？那——星辰，星辰就不是君寒了？不对！他明明记得，在非雨那里看到的——应该不会吧？秋湖不敢相信地自嘲，这不太可能吧？
　　“白虎？”他怎么不出声了？
　　“啊？啊——我去找星辰！”
　　“白虎！白——”找星辰？洛辰苦笑。他剩几天了？一个月？二十天？还是，更短？

　　有这种可能吗？非雨有能力这么做吗？
　　秋湖一脑的疑惑，他不敢去问非雨。
　　“请问……”
　　秋湖回身，看到一个男子正用警戒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是谁啊？
　　“你是谁？”他站在这里干吗？泷矢不解。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适合白色！先不说他那头白色的长发，这个人穿白色的衣服还真的是很漂亮！仿佛一名不小心坠入凡间的天使！
　　“你又是谁？”秋湖反问。
　　“——好象你应该先回答我吧？”他不会真的是不识人间烟火的天使吧？
　　秋湖想了想，点头：“我是裴秋湖。”
　　裴秋湖、秋湖——“好名字！”
　　“我来找凌星辰，你——”
　　“我是他的经纪人，藤原泷矢。”

　　不安！
　　非常不安！
　　秋湖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幻青、虞青和丹青都回青龙居照顾青龙了，那谁留在青龙身边呢？
　　“你好。”星辰带着笑容，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凌洛辰的——助理，我叫裴秋湖。”他好象没有哪里——
　　“白虎？”
　　咦？秋湖转头，看到了绯叶。原来照顾星辰的是他们四个啊！“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这个人，曾经占据了他的心。多年不见，他仍然是如此迷人。
　　秋湖看了看星辰，叹了口气。老天，他的设想没错——“星宿……”
　　星辰的双眸一转眼成了火红色的猫眼。“嗨。”
　　“真的是你！”
　　“看来‘鬼宿’已经把事情全告诉你们了。”
　　秋湖痛苦地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冥王。”他答应过冥王，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青龙。
　　秋湖苦笑。青龙老大真的是非常命苦！
　　“白虎，你，有喜欢的人吗？”星辰突然问。
　　“你们两兄弟怎么问同一个问题？”
　　“是吗……”
　　“星宿，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青龙？”
　　“有。否则我不会放弃原有的身份去追随他。”
　　秋湖笑道：“是啊！没想到麒麟神兽竟会是青龙七宿！那个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
　　绯叶盯着秋湖的笑脸，心中一阵悸动。古时，他也是因这个笑容而恋上他，但他却知道自己不能爱上他，因此，他将自己封在火焰窟。
　　“白虎，能不能——”星辰皱了下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秋湖正打算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对不起。喂——”
　　“你在哪儿？”非雨明知故问。
　　“干吗？”秋湖没好气地问道。
　　“有事找你。”他不能等他来问。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嗯——好，好——就这样。”秋湖挂掉电话，对星辰抱歉地说，“对不起，我——”
　　“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能告诉我，是谁达来的吗？”星辰问。
　　“非雨，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星辰笑着看他。“他是个怎样的人。”
　　“讨厌的人！你怎么对他有了兴趣？”
　　星辰只笑不语。对白虎来说，这个人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
　　“我该走了。拜拜！”说完，他便在黑暗的包围下消失了。
　　“冥王？！”绯叶惊讶出声。
　　白与黑，理应格格不入，但从方才的景象看来，黑暗一方很重视白色的一方，因为，他是那么地温柔及小心。

　　青龙居
　　——只要他不再是他，我可以帮你消除诅咒——
　　非雨的意思是什么？就算星辰不是君寒，但他仍旧是星宿，是他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弟弟……
　　“青龙。”
　　“朱雀吗？你来啦。”洛辰笑笑，他看不见，并不代表他真的谁也不认识了。
　　绛雪看他这样，不由叹了口气：“你何必呢？”
　　“那你呢？又何必？”洛辰反问。
　　“我——”
　　“这也许就是对我们的惩罚。”所有的诅咒都在他们身上应验。洛辰顿了顿，说：“白虎好象患有失忆症。”
　　“有吗？”
　　“我能肯定。”
　　青龙即将死亡，白虎患有失忆症，他封闭自己，玄武只能靠药物维持呼吸——这就是对他们的惩罚？老天爷未免太过分了！“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若要你牺牲自己最爱的人，你会吗？”洛辰笑问。不用想也知道：不会！对于他们四个从来没有拥有过爱情的人来说，现在所拥有的这份爱情，即使是不合伦理、不受世人认可，但也是他们真正所能拥有的和唯一拥有的。
　　绛雪皱紧双眉。他从未想过青龙会死，毕竟青龙的存在太过强大。
　　“你该回去了。”洛辰道。
　　“你自己保重。”说罢，在火焰中，他离开。
　　东方青从黑暗中走出来，说：“主子，不去见星宿吗？”现在，连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了——老天真要灭了神族吗？
　　洛辰摇摇头。一切后果由他自负。因为这是他的错。“东方，把忘忧水分给大家。”
　　“什么？”
　　“忘了一切，重新开始。这，才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他不希望连累他们。
　　东方青失控地大吼：“如果需要这样，当时我们就不应该恢复记忆！我们依次回到你身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从古至今，我们都一直希望你能够忘掉仇恨，和我们一起回到冰封谷，回到我们诞生的地方……”
　　“我就要死了，懂吗？我是真的要死了，灰飞湮灭，从此以后，世上将灭有青龙，龙神将永远成为神话。我不希望你们在我死后背负痛苦，那对你们来说，是负担。”
　　“我们要的就是负担！每次轮回，我们都只喝掉一碗孟婆汤，只转世为孤儿，为的就是回到你身边，帮你负起你不愿负担的一切，也负起你留下的一切！你忘了一百三十年前，在冥界见到我们时，我们所说的话了吗？‘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听从你，除了忘掉你。’。”东方青看着洛辰，道。
　　是，他们的确说过这句话——洛辰轻轻叹了叹气。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离开这里。不是命令，是请求。”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他是龙神！他是龙神啊！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过话，更不会求他们！“不要说，不要说这句话……”东方青紧紧地楸住青色的床单，泪，落在上面，一滴、两滴、三滴……慢慢散开。
　　洛辰无语。若说，他还有什么眷恋的话，那一定是他们七个和朱雀他们三人。“我想再听一次星辰的歌。”
　　“好！”听到这句话，东方青下了个决定。无论主人怎么责怪他，如今他一定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