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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期待他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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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一共买了五盆,其中最好的一盆是给孟意的,尽管孟意嫌弃养花还不如养韭菜,但林深还是固执的把花丢孟意家院子里了。
然后才给薛苛打电话。
可谁料一向爱花草的薛苛态度居然也十分冷淡。
“你们一个个怎么回事啊?我大老远奔波一趟,回来都还不忘给你们带点特产,结果孟意就一句‘不稀罕’,你就一句‘哦’。我操,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啊?”林深委屈得想摔手机。
他最近的存在感是不是太低了,好像谁都挺不待见他的。
啊啊啊,可是要忍住,手机是刚买的。
林深:“快说谢谢,你说我就把花送你了,免费的。”
电话那头,薛苛正跟谢敬远蜜里调油,哪有功夫应对电话里的人,没好气道:“你又抽什么疯?无聊就去找小意哥哥玩去。”
林深:“小意哥哥好像有点烦我。”
薛苛:“我现在也挺烦你的。”
林深:“……”
薛苛却又哈哈笑了一声:“不和你说了,花你先养着,之后我找你拿,啊话说,你的兰花再怎么好,应该也比不上敬哥的卷柏吧,哈哈哈,所以我就不跟你说谢谢啦。”听语气是要挂电话。
林深忙道:“卷柏?之前不是说玫瑰吗?”
薛苛:“自己百度去。我要挂了,我们现在刚上车,要去予山。哇,爬山看卷柏,有点烂漫吧?”
“烂漫个锤子!”林深气呼呼挂断电话,低头,看脚边好不容易移栽进小花盆里、又从小花盆移栽到大花盆里的植物,突然也不美了。
道是深林种,还怜出谷香。
不因风力紧,何以度潇湘。
花没有在风雨中的时候美,早已经凋零了,但诗挺美的。
林深笑笑,给小绵羊发去信息。
――还有一天就开学了,你作业写完了吗?
蒋言正跟他爸吃饭,手机响了一声,立马拿起来看。
“居然是……哥哥?”
蒋言心脏砰砰的跳,脸有点红。
啊,红什么啊,不就几天没见嘛,怎么这么没出息。
对面,严小山早就将儿子的表情全看在眼睛里了,“哟”了一声:“女同学?”
蒋言:“是男的!”
“哦。男的啊……”严小山摇摇头,有点惋惜:“那就是没有谈恋爱的可能咯?”
蒋言面红耳赤,瞪着对面那为老不尊的亲爹:“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还是初中生,早恋不好!”
“很快不就升高中了?”老严先生说得理所当然:“年轻人嘛,花季雨季的,总不能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那也太对不起‘青春’这两个字了。啊,想当初我也是……”
蒋言连忙打断:“吃饭吃饭。”
饭吃得很快,按照原本的计划,两人饭后要去鹤园看鹤,但是蒋言突然就有点不想去了。
其实也不是不想去,主要是相比看鹤,他有更想看的人。
严小山再一次洞察了他的心思。
“去吧。跟你的朋友去玩吧,老爸也陪你好几天了,钱都少赚了好多。”老严先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你前几天还视金钱如粪土的说宝贝儿子最重要呢。
蒋言看着亲爹:“真的不用我再陪陪你吗?”
老严先生:“快走吧,我都陪你好几天了,现在看见你都有点烦。”
“好嘞。”蒋言开开心心,将定好的鹤园门票退了。
――――
林深在孟意家沙发上窝着,一脸疲倦的样子。
“小意哥哥,我最近是不是胖了?你做的饭为什么越来越好吃。”
孟意进屋,一眼瞧见沙发上那人跟个残废似的瘫着,就有点心烦:“你作业写完了?”
林深愣了一下:“还差一点点。”
孟意:“那还不快去写。”
林深:“我操!我不是已经写一早上了吗?现在刚吃完饭还不能让人休息一下了?”
孟意:“你写一早上是怪谁?谁让你前几天不写的?”
前几天他去找刘文玩,本来想约蒋言一起,但蒋言跟他爸在一块儿,所以没约成。
可小意哥哥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啊?怪他荒废学业?还是怪他不上进?
林深不满的撇嘴:“小意哥哥你好凶哦,就跟周扒皮似的,我刚一躺下就赶我走,呿,走就走,谁稀罕呀。”说着果然站起来。
孟意心却猛的跳了一下,因为太过心虚,步伐也虚浮的晃了一下,猛然一跌撞到了茶几角。
赶他走?
为什么要赶他走,因为他走了,那个人才会来。可为什么要期待那个人来?
孟意,你真是疯了。
“孟意大神,林深今天还是在家里苦学英语吗?”
想得入神,连明逍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察觉到。
孟意抬头,打柜台后推了一张椅子出去:“你怎么又来了?”
“又?”明逍咧嘴一笑:“我想来就来呀,再说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明天见了吗?”
对于这位冰山大神,明逍这几天已经摸出了一些门道。一言记之,精髓就是死皮赖脸。
只要脸皮够厚,一直赖着,大神也不会真的拿扫帚赶人。
扫帚啊,不过还真被用扫帚抽过一次,起因是他吃了一口大神的饭,正好被饭的主人撞见了,就被生气的大神用扫帚挥了两棒子。
“你恶不恶心?剩饭也吃?狗吗?”大神如此抨击他,嘴巴太毒了。
“谁让你挑食啊?你不喜欢吃的,偏偏我喜欢吃不行啊?”明逍当时亢奋的这么想着,没说出话来。
但是看看现在!看看现在啊!哈哈哈,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哈哈哈哈。
明逍内心柔成了一汪泉水,脚下像飘着一朵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有点飘,似乎一切都不真实,唯有看面前的人却越发的喜欢了。
对,只有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真实的。
啊,想抱一下,亲一下,想说一句“我真的很喜欢你”,呜呜呜,可是不敢。
“孟意,孟意。”明逍杵着下巴,痴然的看着面前这位他很喜欢的人,嘿嘿笑道:“你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好听啊。”
孟意抬头,无语的看着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说这种拍马屁的话?”
明逍:“不是拍马屁。”
孟意:“……”你拍的马屁还少吗?
静了几分钟后,大概是话唠病又犯了,某人又开始在耳边叨叨。
“孟意孟意,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啊!孟意,你的手指好长,好纤细。”
“孟意,你练过书法吗,为什么字可以写这么好……”
明明没有人搭理,为什么还可以一直说个不停啊。
孟意撂下手中书本与钢笔,伸手,掐住面前那张叨逼叨个没完的嘴巴,咬牙切齿的道:“你要是再说废话,我,现在,就关门。”
啊,关门,那不是就不能和大神在一起了。
“孟意,我有一道题不会,你、你可以教教我吗?”
“哪道?”孟意松手。
“啊?”明逍有点意外:“其实,其实不止一道,是有好几道。”
孟意:“……”
――――
“不要对我无语,行吗?”
林深看着蹲地上盯着花盆就不动的小人,咳嗽一声道:“我哪儿知道花这么容易死,我不就顺手浇了杯咖啡,结果它就死了。”
花是薛苛众多花草中的一株,死因:一杯咖啡。
倒不是手欠,纯粹是心情不太好,因为没人理他,所以就泡了杯咖啡醒醒脑打算刷题,结果咖啡泡好了又不想喝了,就顺手浇花了。
谁想咖啡还是滚烫的,是他恍惚了没反应过来。
等第二天反应过来一看,花已经蔫了。
“这花咋这么娇气。”林深不高兴的撇嘴。
蒋言眉头皱着,中肯道:“哥哥,我觉得不是花娇气,你倒的那杯咖啡应该是……烫的吧?应该还是很大的一杯。”
林深心虚,恶人先告状道:“胡说!是温的!很小杯!再说了,明明是花自己要死,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那你倒是不要手欠往花上淋咖啡啊。
蒋言起身,一言难尽。可谁教这手欠的人偏偏是他喜欢的人呢。
既然喜欢,那就只有惯着了。
“哥哥,这花没死透,我们去找找让它复活的办法吧。”
林深点点头:“可是去哪里找?找个花匠问问?可是附近没有花匠吧。那要不去花店看看?”
一小时后,二人奔波数家花店,买了一盆同样品种的花卉,狸猫换太子。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松了一大口气:“这样雪哥就看不出了吧。”
蒋言拍手,鼓掌:“肯定看不出来了,哥哥好聪明。”
林深忍不住笑起来:“办法是你想的,聪明的却是我?”
蒋言:“我不管。哥哥全世界最好,全世界最聪明。”
林深:“哈哈哈。”阴郁了一整夜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又晴朗了。
这位小朋友怕真是个开心果转世吧。
林深这样想着,手上,一把揪住开心果小朋友的脸颊,往上蹭了蹭,将手上的泥巴往人脸上蹭上去。
“花脸小朋友。”
蒋言:“……”现在不喜欢这个幼稚鬼了还来得及吗?
林深:“哈哈哈哈哈,可爱。”笑得更开心了。
――――
远在予山脚下的薛苛,万万料不到他悉心养植呵护的花,最终的结局居然是葬身垃圾桶。
但人生在世,料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我想象不到,你不喜欢花,却喜欢我,还会翻山越岭带我看你喜欢的植物。
这样想着,心越发暖起来。
好像爬山爬得再累,再是气喘吁吁,也都值得了。
“很累吗?”谢敬远走在前头,听后头的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道:“要不要放弃?”
放弃。这话自然是说了逗后面那人的,结果后面那人果然当真了。
“放弃?我才不会放弃!”薛苛仰头,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骗子!不是说我爬不动,你就背我?”
谢敬远哈哈笑了起来,止步弯腰,扎了个马步:“上来。”
薛苛愣愣:“你说真的?你真的要背我?”
谢敬远回头,笑了一声:“怎么?难道你自己能爬上去。”
当然是不能,可是你背着我,你就会很累啊。
“怎么?”谢敬远直起身,伸手揽住他的腰:“我的小薛,这是心疼我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
薛苛避而不答,提议:“先走走吧,等我爬不动了,你想不背都不行。”
谢敬远哈哈大笑,笑得张扬:“我说过会背你,那就会背你。不过现在……”牵起怀里人的手指,笑着说:“我们先走走吧。”
薛苛顿时脸红,可手却不想放开,紧紧的,他也会回握住了这人的牵扯。
“敬哥,你今天特别的温柔。”
谢敬远笑着:“还有呢?”
薛苛也笑着:“还有,我特别的喜欢。”
谢敬远大笑。
“叫老公。宝贝儿,叫一声老公,今晚就满足你。”
薛苛咳嗽一声,脸红了起来:“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叫。”
谢敬远依旧笑着,却松开了他的手:“你不乖,那我不满足你了。”
说了过分的话,拔脚就走人。
薛苛气得跺脚:“谢敬远!你!”
可那个惹他生气的家伙这次却不来哄他了。
头也不回的,反倒是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小薛,快点跟上吧,你要是跟不上了。”谢敬远的声音打林木间远远传来:“我可就不等你了。”
“我跟不上,你就不等我?”薛苛眼睛疼得厉害。
想得美!
抬脚,朝那人追去。
前面那人是他的救世主,是将他从炼狱带到人间的英雄,他要抓住,紧紧的抓住,永远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