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妖狐传》空谷凌风

3、第二章 陆涵宇的话

　　林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顾不得将书带回宿舍，匆忙地塞进了课桌里。之后快步离开学校，在校门口打车直奔他和陆涵宇平时常去的一个餐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了约定的地点，一个不大的饭馆，林燚发现陆涵宇已经先到了，坐在一个相对靠里的位置上，面容苍白阴郁，眼圈发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与平时开朗的他判若两人。
　　看到林燚走过来，陆涵宇并未起身，只是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你来了。”
　　“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林燚问道。
　　“你先坐吧，别这样站着，我想先给你讲一个讲故事，可能会有一点长。”
　　林燚坐到了陆涵宇的对面，略带不满地说道：“陆涵宇，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总不会只是为了给我讲一个故事吧？”
　　陆涵宇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林燚面前的酒杯斟满了，又自顾自的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才缓缓说道：“林燚，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怪吗？”
　　林燚心中暗暗一惊，不由自主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之后说：“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你以前可从来不关心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不相信，毕竟现在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陆涵宇稍作停顿后说：“以前，我也不相信会有什么鬼怪，直到……”
　　“直到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林燚急切地问。
　　“最近我们学校有两个人死了，一个人溺亡在湖中，另一个从学校教学楼的六楼跳楼身亡，这些你听说过吗？”
　　林燚所在的城市并不算大，而且同城的大学之间自然都会有很多熟识的人，虽然新闻上未必会报道，但谋一个大学出了什么特殊事件往往会很快传到另一个大学，尤其是象学生意外死亡这样的事情。因此，对于陆涵宇所说的事情，林燚是听说过的，但也仅仅是耳闻罢了，对于他提到这件事情，不由得心生疑问。
　　“我前两天听人说起过你们学校有两个学生意外死亡，虽然是很不幸的事情，毕竟一个大学有上万人，偶尔有意外发生，也并没什么太过不寻常的，这和你问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陆涵宇苦笑一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两个人都是我的舍友，你还认为这件事很寻常吗？”
　　“什么？！你说你们学校意外死亡的那两个学生都是你的舍友！”林依吃惊地问，面前酒杯里的酒都随着声音震动了一下。
　　“呵呵，你们都认为那是意外？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是报复，是妖狐的报复！”陆涵宇说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失控，引得隔壁桌吃饭的几个人看了过来，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听到“妖狐”这个词的时候，林燚心中一惊，他曾听爷爷提起过妖狐，因此并不陌生。在中国民间很早便存在“四大仙族”之说，即胡（狐狸）、黄（黄鼬）、常（长虫，即蛇）、蟒（蟒蛇）四类，在此类仙堂中常见“蟒天龙”、“常天龙”、 “胡翠花”等牌位神像，即此四类仙族。后来又演化为“胡黄白柳灰五仙”，“ 胡”是指狐狸，“黄”是指黄鼬，俗称黄鼠狼，东北又叫黄皮子，“柳”是指蛇，“白仙”、“灰仙”则是指刺猬与鼠。仙堂信仰与原始萨满教有着密切的血缘关系，在仪轨上，它继承了萨满教“神灵附体”的传统，仅仅是由传统萨满教的“萨满法师”换成了“仙堂弟子”、“弟马”；在信仰论上，它同样强调万物有灵论，并在佛教道教理论的改装下显得更具生命力；在法器上，它仍保留着萨满教的传统，铃、鼓、镜等具有萨满教特色的法器还在使用。而说到最有名的妖狐，自然当属大名鼎鼎的“九尾狐”，最早于《山海经》即有记载: “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即使是现在，在很多农村地区，依然会把狐狸视作有灵性的仙族，不敢轻易伤害。
　　林敬宗对所谓“狐仙”的了解当然不会只有这些，而狐仙甚至也远不像著名的《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所描述的那样简单，他曾对林燚说过，虽然与其他生灵相比狐狸之灵性之高可谓得天独厚，但若想脱离轮回，得以成道，亦是困难至极，非是其中极有天缘者不可为之，即便如此，若想要修成人形至少也需数百年之功，至于避过天劫，得道成仙者，则更是凤毛麟角，百年难得一遇。大多数修道的狐狸只不过停留在狐妖而已，并非真正的“仙”，依旧属于六道轮回，是非人，不过很少有人能见到他们的真实相貌，往往只是听其音声而已。狐妖大多隐藏于深山修行，为修身成道耗费心力，善狐是不会以吃人或吸阳气来修炼的，而恶狐则不然，往往会为害一方，甚至扰乱天下。并且林敬宗特别告诫过林燚，切忌惊扰在洞中清修中的狐妖，更不要拿走狐妖前面所摆放的任何东西，否则可能产生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
　　林燚压低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两个舍友的死并非是意外，而是狐妖的复仇？这样说是有何依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陆涵宇愤愤说道：“本来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都是因为那次该死的旅行，否则这一切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