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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杀人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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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右想，哈特还是不放心奇犽。
他是生于阴暗长于阴暗的杀手，对光明的好奇和渴望，让他交到了小冈这个朋友。
但他的心智还不成熟，黑暗生物可以向往光明，但不能违背自己的本质完全割舍黑暗。
那会是一种慢性自杀，最后，他不是被下手时的迟疑害死，就是被逐渐激化的心理矛盾逼疯。
哈特慢慢游走于飞艇上，终于等到了那个偷渡的不速之客，一掌把她敲晕！
没有了这个人的妨碍，小冈和奇犽与尼特罗之间的游戏变得单纯又轻松。
哈特在走廊上透过窗子观察游戏室的进展，等到三人精神高度集中，玩得酣畅淋漓时，无声无息地拧开了门锁……
一阵风刮过，一个路过的考生被外力推进了门内，打断了三人的争夺战。
“怎么回事？你是谁？”尼特罗挤眉弄眼地看着来人，随即开心地哈哈大笑，“你也要参加这个游戏吗？来啊来啊，人越多越热闹！”
考生紧张地直结巴，忙摇手推辞，“对，对不起！我不，不小心闯进来，马上就离开，离开！”随即转身一溜烟跑掉了。
“这速度还不错啊……就是胆子小了点！”尼特罗略感可惜地发表评价，视线有意无意地搜寻四周的环境。
“好！休息了一下，可以继续了！”小冈跃跃欲试地起跳，奇犽在一边掩护，打乱了他的注意力。
“嘭”一声，小冈抬脚踢中尼特罗的下巴，奇犽顺势踹了他的头顶，皮球脱离尼特罗的掌控。
在两人抟身上前就要碰到皮球的那一刻，被尼特罗翻身一脚踢飞。
他蹲地起跳，千钧一发之际，小冈踢出靴子，再次弹飞了皮球。
两人飞身扑上，一脸的喜悦；尼特罗恼怒地瞪大眼，猛踏地板，发力冲击……
在他超越两人就快抓住球的一刹那……
一道小型旋风平地而起，带着球卷向了一只手！
哈特抓住球，慢慢显露身影，微笑说道：“尼特罗会长，我抢到球了哦！
不过我不要猎人执照，只想和你讨要这两个小鬼一会儿，解决点问题就马上送还给你。”
尼特罗双眼放光，却又满脸懊恼地端详了哈特一会儿，点点头答应：“好吧，原本准备打发一晚上的，现在就放过他们。待会儿也不用来了，好好休息吧！”
哈特带着两个一头雾水，可心中充满喜悦用崇敬的眼光膜拜他的少年，来到一间房里。
“啊！哈特……你是不是原谅我们了？我们有认真反省过，还想出了……”
小冈兴奋地向哈特汇报四个人的改变，希望他能理解四人的决心。
“别吵！等一下再说。”交代他们一声后，哈特走到角落拎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拍打几下肩颈，让她睁开眼睛。
“你们……？我怎么会……”女孩迷糊地看向眼前三人，在发现奇犽时猛然惊醒，“是你！？原来如此，不愧是杀手家族出生的。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吧！”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哈特冷淡的声音封住了女孩的口，“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你是谁？！也是揍敌客家族的人？”女孩转头惊疑地问道。
“哈特？这是怎么回事……？”小冈出声询问。
“一只苍蝇溜上了飞艇，被我逮个正着。”哈特抬手阻止两人再发言，“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老实，我先毁了你的耳环……再划花你的脸……
最后生生拔光你的头发，让你流血长疤再也不会长一根头发……”
哈特阴沉沉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莫名地使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我……我，知道了。”女孩骇怕地撑大了眼眶，头皮发麻，一点反抗的勇气也升不起来。
“你叫阿尼达是吗？”
“你怎么会知道？！”阿尼达尖叫一声，被哈特伸过来的手吓得哑了口，连连点头。
“你想做赏金猎人？”
“喝！……是，是的。”
“你父亲被人杀了，想替他报仇？”
“你……是……谁……？你为什么……啊——！好痛——！是的！是的！”
“别再说废话，下次就不是一个耳垂了！……你父亲是在辣香山做生意的商人？”
“是……的。”
“他贩卖的是香辛石吧？”
“是的。”
“生意最好的时候，曾赚到可以买下一个小国的利润？”
“是的。”
“后来被职业杀手杀了？”
“是的！是的！”
“杀他的是揍敌客家族？”
“对！我恨他们！我恨……”
“你可以接着叫……我会给你三秒钟时间，然后慢慢把这只漂亮的耳环从你耳朵上撕下来……”
“呜……对不起，对不起！”
“奇犽，你姓揍敌客吧？”
“哎？是的……”
“她想找你报仇呢！你准备怎么办……？”哈特嘴角牵起一抹残酷的微笑。
“……”
“奇犽……？”
“当然是……杀了她。”
“啊？！”小冈不可置信地大叫让哈特锁紧了眉。
“喝！？”阿尼达惊恐地喘了口气，又被哈特一掌打晕。
“啪！啪！”哈特拍拍手，不赞同地看着奇犽，“奇犽，你让我失望。”
奇犽眼眸一暗，身子渐渐绷紧。
“你是杀手吧。杀手最重要的是毫不犹豫地抓住必杀一击的瞬间，不让猎物有反抗的机会。
可你呢，从进入这里感受到她的敌意，到她发出针对你的杀气，你一直在犹豫，连刚刚我的问话也没有激发你的决心。为什么？！”哈特厉声责问他，把奇犽和小冈都蒙住了。
哈特给他们一点时间反应，随后才继续询问：“你喜欢杀人吗？”
“不喜欢！”
“你讨厌杀人吗？”
“……不讨厌。”
“既然不喜欢也不讨厌，你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心，拒绝杀人呢？！”
“可是……”
“没有可是！职业杀手，杀人只是职业，不是生活。
为了填饱肚子，我们捕猎动物；为了养活自己，你杀人赚钱；为了活得安心，她报仇雪恨……
都是为了生存，本质一样，途径不同，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如果你否定杀人，就是否定我们所有人活下去的决心，就是否定你整个家族存在的意义，你好好想一想吧！”
“可是，哈特……杀人是不好的……”小冈烦恼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谁说的？神么？还是上天托梦给你？就算有人告诉你杀人是不好的，他说的就一定正确？！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杀人无所谓好坏，只要为了活下去，谁都有权力杀人！
生命是等价的，生存的权力也是相同的。既然如此，只要我有能力，我就能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力，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啊……！？”小冈被搞糊涂了，“这么说好像有道理……可我还是不喜欢杀人……！”
“我没让你喜欢。杀人可以是职业，是求生的方法，但不能是兴趣爱好！如果谁喜欢杀人，我就会亲自消灭他。……奇犽，你现在清楚了吗？”
“我明白了。不带感情地看待杀人这件事就行了。”
“很好。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与想法，生存是你一个人的事，容不得他人指手画脚。
但是我们为了活得快乐，在不违背生存原则的基础上，可以和朋友互相妥协。
这些就要你们两个自己去协调了，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哈特又看向小冈，“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有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残忍。
你是想敌人死，还是想害死自己或朋友……你好好想想吧！”
“这个人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他爸是贩毒的，我最厌恶这种人，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哈特推开门，停顿了一会儿，将那个带血渍的耳环扔给奇犽，留下两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