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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弱水三千 懒得写了, ...

  •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第三十七章】

      乾隆九年皇太后自畅春园回寿康宫。

      时值深秋,弘历想在寿辰之日请皇太后懿旨,接璎珞出景阳宫,正式册封,因而这一个月都是自己往景阳宫跑。

      每次从养心殿走到景阳宫都要花上大半天,弘历都会生自己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她住这么远了,幸好就跑这一个月。

      景阳宫

      一日深夜

      璎珞斜倚在榻上,领口敞着,胸前风光无限,弘历衣襟坦白,从身后搂住了她。

      月光顺着秋叶的风倾泻而下洒进了大殿,璎珞笑了笑贴近了弘历,感受到了他温热的气息,熟睡的呼吸声,还有从未有过的心安。

      曾经的魏家,多的是冷漠,少的是温情。姐姐给的那几年美好时光也不复存在了。

      璎珞用脸颊蹭了蹭弘历,贪婪的嗅着他好闻的龙涎香。身上轻薄的丝质寝衣犹如蝉翼一般,她不断向后想要汲取他身上的热意。

      “再这样,朕可不敢保证坐怀不乱了”一句话悠悠的传进了璎珞的耳中

      璎珞红了脸,上半夜二人才云雨不歇,这下还是不要再引他了。

      “皇上,不是睡了吗?”

      璎珞一边说一边往床边躺过去,弘历大手一拦,从她腰间搂住又将她箍在自己怀里,胡乱的啃咬着她的脖颈。

      痒痒的,直让璎珞笑出声来,“皇上,别,哈哈哈——”

      “好好睡觉,不要再来撩拨朕,不然,朕会让你明天,下不了床!”弘历半开玩笑的对她说道

      “好嘛,好嘛,我听话就是”璎珞低头抿嘴一笑

      “璎珞”

      “嗯?”

      “以后好好的,不要惹朕生气”

      “哪有?”

      “哼,还说没有,要不是你骗朕,朕会让你来这景阳宫,天天的让朕跑那么远来”

      “噢!原来皇上是嫌景阳宫离养心殿远!那就不要过来呗!”

      说着璎珞好似生了气,鼻中还轻哼了一声

      “唉,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你从前可都是在利用朕,还给朕亲手做帽子,让朕真的以为你是用了真心的,结果——”

      璎珞猛的转过身来用自己的唇抵住了他的唇瓣,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

      “那顶帽子,是真心,也是愧疚,皇上,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说了,好吗?”璎珞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说道

      弘历也搂着她,细细碎碎的吻落满了她的脸颊和脖颈,肩胛骨,胸前。

      “皇上,你天天往景阳宫跑,我怕后宫的娘娘们该说三道四的了”

      “这是朕的后宫,你要明白你是朕的女人,只要朕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黑暗中,璎珞却看到了他眼中坚定的光芒,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天,她的地,也是她在深宫中最重要的依靠。

      璎珞眼眶有些泛酸,面前的这个男人,拥有着天底下的生杀大权,却愿意为了自己一再忍让。

      当初种种,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坠马忍痛护自己,受鞭挞他更是不离身边,连自己的血海深仇都是他在暗中庇护。

      三年,这三年,她想清楚了许多。

      她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魏璎珞,她知道了自己要的是什么。

      当年木兰围场上的一舞,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恩宠,本以为是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却没想到情丝难斩,情意渐深。

      这个男人大了她十六岁,却给了她从没有过的感觉。第一次知道被一个男人爱着,宠着,疼着,是那样的窃喜,欢喜。

      承乾宫

      侧殿

      纯妃独自一人坐在六阿哥摇篮前,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轻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她多厉害啊,在长春宫能让皇后护着她,哪怕被打入景阳宫她也要皇上时时记挂着她”

      玉壶走了进来关上了门窗,扶起纯妃,“娘娘,不早了,该休息了”

      “今夜,皇上他又是去了景阳宫吧”

      “是的”

      “这大半个月,他几乎三天两头的跑去那儿,冷宫?哼,原来啊,景阳宫不是冷宫,长春宫,承乾宫,翊坤宫,储秀宫,这些才都是冷宫!”

      纯妃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撇开了玉壶扶着自己的手,走出了侧殿看到院落中的那梨花树。

      那树早没了花,只有枝叶,在秋月下随风摇摆着。

      一树梨花一承乾,承乾承乾,本是顺承天命。

      “顺治爷的董鄂妃就曾经住在这宫里,可她从没有过本宫这样的心境”纯妃抬头看了看,“她才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娘娘,有时候,万千宠爱于一身,也不是好事,承受不起,前朝董鄂妃,最后不也是红颜薄命,还带走了顺治爷”

      纯妃似乎有点认同这样的说法,却还是道:“魏璎珞入宫前,皇上从不会这样宠爱一个女子,她的出现让本宫害怕,害怕她会成为第二个董鄂妃”

      “不会的,娘娘,咱们不都计划好了吗?时候一到,她必死无疑。”

      纯妃勾起了嘴角,幼时她便事事要强,如果当年不是自己狠下心来,自己早不知嫁给哪个乡野屠夫了,坐在这承乾宫宝座上的也许就是她那个姐姐苏静荭了。

      这一次,她自然也狠的下心来。

      旧山虽在不关身,且向长安过暮春。
      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翌日傍晚

      钟粹宫

      芝兰与一众宫女正在为高贵妃梳妆打扮,敷上粉,描了远山眉,抿了红纸,点了胭脂,挽起发髻才戴上了那辑珠点翠嵌宝福山寿海凤穿牡丹流苏垂珠钿子,流光溢彩,每动一下便有细碎的声音,甚是好听。

      又有点翠辑珠镶宝燕衔花簪和点翠镶宝凤穿牡丹钗斜簪在发髻两侧。两个宫女小心翼翼的为高贵妃戴上银镀金点翠嵌珠料石如意耳坠。

      芝兰扶起高贵妃,站在穿衣镜前为她理衣。

      高宁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厚厚的脂粉下是自己逐渐老去的容颜。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想到了前几日自己父亲进宫里来的场面。

      “若你再这么庸庸碌碌下去,我可以继续送你两个妹妹入宫里来!”

      他冷言冷语,哪有半分做父亲的模样,他一心想要那贱妇的女儿入宫里来,不就是看着眼红吗?

      “我告诉你!老匹夫!只要我高宁馨在这钟粹宫一日,她就妄想将她女儿送进这后宫里来!劝她早省了这个心!”

      “哼,说的好听!你看看你自己,我要是皇上也不会看你半分!”

      高斌咄咄逼人的模样,让高宁馨死了心。

      当年他最落魄的时候,是母亲一直支持着他,带着自己追随他的脚步,最后被黄河水匪劫走宁死不从,被救之后却死在了高家人的唾沫里!自己也被冰凉的黄河水伤了身子,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她怎么可能让那登堂入室的贱妇之女进宫里来,脏了自己的眼睛,当年若不是她的挑唆,自己母亲也不会死的那样凄惨。

      高贵妃长长的吁了口气,搭着芝兰的手出了钟粹宫,上了轿撵便往养心殿去。

      娴妃远远的看到她,眼神冰凉,黑色的眸子犹如深不可测的潭水。

      她紧紧握住了双拳,身上湖绿色缎绣吉服袍裙摆在秋日晚风中飘荡。

      珍儿在一旁不说话,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养心殿

      贵妃进了东暖阁见宫女们在给弘历穿衣便福了福身子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额前的流苏垂珠随着身子摆动着,煞是好听。

      “哦,你来啦,有什么事儿吗?”弘历从镜子中看向她

      “马上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臣妾有个好礼想要送给太后和皇上,就是怕入不得太后和皇上您的眼,所以想请皇上去看看,也替臣妾出出主意”

      说着,贵妃上前替弘历整起了衣领,有意无意的看向弘历,眼波流转,妩媚多姿,看的弘历反倒是有些心慌慌。

      “嗯,你有心了,等几日吧,朕得了空就去,今天你先回去”

      “哎!皇上——”

      高贵妃一愣,弘历便抬脚大步流星的出了东暖阁,李玉忙打了个千儿也跟着出去了。德胜看着贵妃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站在门后边儿不敢做声。

      芝兰进来扶着高贵妃,“娘娘,奴才刚才看皇上这么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做什么?”

      高贵妃脸一横,盯着德胜怒道:“狗奴才,给本宫滚过来!”

      德胜一听连滚带爬的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娘娘,奴才在”

      “皇上,他这是做什么去了?”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他往长春宫去了,今日是十五,按照祖制,皇上必去中宫用膳歇息”

      “是了,本宫倒是忘记这茬儿了,哼,下去吧!”

      高贵妃脸色缓了些许,德胜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贵妃那神情好像要把人给吃了似的。

      往日贵妃虽骄横跋扈惯了,却从没像现在这样令人害怕过。

      高贵妃慢慢捏紧了双手,要不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她才懒得去讨好寿康宫的那个老太婆。

      她不过是在宫里唱了个戏,那死老太婆就把自己的戏服都烧了个干干净净,让人恨不得——想到这儿,高贵妃便恨得牙痒痒。

      娴妃回到翊坤宫后来到了侧殿内的小佛堂,檀香缭绕,一尊肃穆庄严的观世音菩萨面前供奉着许多瓜果小食。

      她跪在蒲团上,轻轻拨动起手中的佛珠。

      随后起身在菩萨前点燃了四根蜡烛。

      看着袅袅升起的烛烟,娴妃的嘴角渐渐上扬。

      “娘娘”

      听到珍儿在外面的声音,娴妃放下了手中的蜡烛走出了佛堂。

      “何事?”

      “奴才查到了,贵妃娘娘找来了打铁花的人,准备在太后寿辰那日献出,以博太后欢心”

      “打铁花?”娴妃侧头疑问道

      “据奴才所知,打铁花,就是先把熔好的铁汁注入事先准备好的花棒中,花棒是一个拳头粗细,一尺多长的新鲜柳树棒,棒的顶端有圆形坑槽,用以盛放铁汁,打花者一手拿着盛有铁汁的花棒,一手拿着未盛铁汁的花棒迅速跑至花棚下,用下棒猛击盛有铁汁的上棒,使棒中铁汁冲向花棚,打花者一棒接一棒,一人跟一人,铁汁遇到棚顶的柳枝而迸散开,又点燃棚上的鞭炮、烟花等,五彩缤纷、震天动地,贵妃娘娘给取了一个名字,叫,万紫千红。”

      娴妃听完后淡淡的笑了,好一个万紫千红,“贵妃此举甚好,那就让她一心一意的弄吧!”

      高宁馨,大限将至,且好生蹦哒几日吧!

      娴妃悠悠的抬头看向天空,又是一年冬了。

      长春宫

      皇后早早的就在宫门口等着了,见弘历来更是喜不自胜忙福了身子请安。

      “快起来”弘历上前扶起她往殿内走去

      皇后让人上了晚膳后便站在一侧伺候着,弘历刚要动筷子,看到她还是站着便搁下了手中的筷,“这儿没有别人,坐下一起用吧!”

      “不用,皇上,祖制不可违逆,臣妾还是在一旁伺候为好”皇后摇摇头温柔的说道

      “哎呀,就咱们夫妇二人,没事儿的,快坐下吧,朕不怪你”

      皇后依旧摇摇头,直言祖训不能违拗,弘历无法只好自己用了晚膳。

      晚膳后,天夜了下来,各处都点起了宫灯,弘历站在大殿外的廊下看着明玉带昭璃玩闹,皇后也坐在一侧的椅子上,摆着些许的小食。

      皇后也露出了笑容,静静的剥着橘子,“皇上,皇额娘寿辰将至,您可有什么好的法子也替臣妾想想,臣妾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

      说着,皇后将剥好的橘子递到了弘历面前。

      “皇额娘最是心善,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放心”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也心安了,到时候希望皇额娘不嫌弃才好。”

      “噢,对了,朕忘记和你说了,马上璎珞要从景阳宫出来,朕会正式册封她为嫔,还是打算让她以长春宫学规矩女子的身份晋封如何?”弘历笑着对皇后说道

      皇后一愣,默默的点点头,“皇上想好就行,臣妾都可以的,只是一下子突然册封为一宫主位,只怕后宫的姐妹们心里会——”

      弘历打断了她的话,“无妨,朕会请皇额娘懿旨,再者之前册封她为嫔的诏书什么的都还在那儿存着,这位分本就是她的”

      三年前是,三年后也是。

      皇后心里突然舒畅了起来,这三年,高贵妃,嘉妃,纯妃斗的不可开交,然而却唯有璎珞最得她的心。

      “皇上,璎珞是个好孩子,虽然脾气不好,可是她是真性情,这在深宫之中最是难得,臣妾疼她,皇上宠她,相信她以后会做的更好。”

      弘历笑着点点头搂住了皇后的肩膀,悄悄升起了的月亮,如从玉盘中撒下银色的光芒。

      他最喜欢的也就是璎珞的那股真性情,在她身上他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皇后,年少之时,朕身边有一个婢女婉儿,她是朕的乳母温淑夫人的女儿。朕与她朝夕相处,可有一天皇考却下旨赐死了她,朕不解,皇考却告诉朕,一个帝王只能有宠,不能有爱”

      “皇上”皇后蹙起细眉柔声道

      “皇后,连你也觉得朕对璎珞是宠,对吗?”

      弘历眼中茶色的眸子如刚沏的茶水一样,皇后的心一顿,她感觉自己离面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远了。

      不是宠,那是什么?

      爱,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弱水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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