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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表明心意 相诉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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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阵风,一阵雨,吹进了我的心,滋润万物
【第二十二章】
高贵妃明显被皇后突如其来的强势所威慑到,后退了几步被芝兰扶住了,一丝不可置信的意味浮上脸颊,“皇后娘娘!”
“若是被万岁爷知道,会不会——”芝兰惊恐万状的说道
“不,怎会如此,皇后她明明知道魏璎珞是本宫的人了,怎还会如此护她?”高贵妃紧皱眉头,赶忙走出了下房
养心殿
“皇上!!”傅恒狂奔至养心殿廊下,李玉见他匆匆而至赶忙止住了他,“哎哎哎,傅恒侍卫,您这直冲冲的出什么事儿了?”
“李公公,皇上可在?”傅恒抓住李玉的袖口急道
“在呢在呢”李玉倒头如蒜,傅恒听了也顾不得其他跑进了东暖阁,“皇上,您快去救救魏常在吧!”
“她?怎么了?”弘历坐在龙椅上正批着奏折
“贵妃娘娘对魏常在动了私刑,常在她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弘历手中的朱笔滞在了半空中,红色的朱砂一滴一滴落在奏折雪白的纸张上,怎会,怎会?!
他听了也顾不得其他,扔下手中的笔就起身跑出了养心殿,李玉和傅恒等人也一齐跟在他的身后。十二月里的冷风吹的他耳朵发红,蓝调捻金银绣金龙袍也被风吹的扬了起来,数堵红墙之间,明黄色的琉璃瓦下,甬道上的宫人们眼见着奔跑而过的帝王和身后紧跟着的御前侍卫们皆齐刷刷跪下,不敢直视。
“万岁爷,怎么这么急,这是要上哪儿?”
“不知道,看这样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看这方向,好似是长春宫”
“难不成是皇后娘娘出事儿了?”
“也许吧,长春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也就一个魏常在了”
宫人们起身后你一言我一语,而站在边上的袁春望抬起眼看着消失在甬道尽头的帝王身影却皱起了眉。
隆冬,寒风凌冽,银灰色的云集结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崩腾驰骋,好似在酝酿着一场盛大的雪。
养心殿一路至长春宫,他都未曾歇下过。那颗心被狠狠的揪起,连带着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
那个如雪花般飘落在他身边的女子,灵动,俏皮,妩媚,轻盈,终究是沉到了帝王的心底,再难走出。
璎珞,再没有想过让你受苦的啊。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她,满屋子的人见到他都跪了下来,烧红的银碳烘的整个屋子如春天般温暖,可为什么,他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血色,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璎珞!”他捧起她的头在自己的怀里,好像是抱着无比贵重的珍品,“璎珞!”他轻声轻语的唤,可怀里的女子依旧紧闭双眼
周遭的人见一向冷面的皇帝如此莫不心底泛起怀疑的涟漪,皇后见状挥挥手让闲杂人等都退了下去,“皇上,皇上——”
弘历看到璎珞露出的胳膊上一条红色的鞭痕,眸色一暗,握着璎珞的手逐渐指尖泛白,“魏常在如何?”
跪在地上的太医叶天士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话,魏常在被鞭了鞭子,身上鞭痕许多,加上冬日天寒地冻,一冷一热发起高烧这才昏迷不醒”
“可有医治的良策?”弘历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枕头上,又掖好被子却仍不愿移开目光
“奴才开了药方,待回去配好药膏,每日涂在伤痕上,保证不留疤”
皇后看到弘历这样待璎珞,心里突突的,长长的吞吐了一口气安慰道:“叶太医医术高明,皇上不必过于忧心,还是让璎珞她好好休息吧!”
弘历点点头起身后走出了东配殿,看到傅恒还站在门口便问:“和朕说,究竟都发生了何事?!”
他生气,气自己没能好好保护璎珞,气他没在她需要的时刻出现,也气在他看出了傅恒超越常人的关心……
他,心痛了
“奴才今日来姐姐这儿,魏常在的宫女芳苓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哭着说贵妃娘娘对魏常在动私刑,奴才这才立马向皇上您禀明”傅恒低着头道
白芳苓也跪到弘历面前哭泣不成声扯着他的下摆,“皇上,求您给我们家主子做主啊,贵妃这是要置常在于死地啊”
这次,一定要给高宁馨重击,就算不能一击击倒,也能出口气,芳苓一边说眼中暗暗溢出了仇恨的神色。
“贵妃她为何要如此?”皇后走了出来也问道
“因为,因为贵妃用常在的家人威胁她,让常在听命于贵妃,好日后常在生下皇子归于贵妃!”芳苓带着哭音说
“摆驾钟粹宫!”弘历甩了甩衣袖,一身怒气直奔钟粹宫
一股气郁结在胸口,好疼,好疼,可是他清楚的很,远比不上璎珞身上的疼。
天空开始飘雪,数九寒天,冰封千里,一片片雪落在他的颈脖间,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的雪,也是这般的寒凉彻骨。
钟粹宫
高贵妃跪在宫门口,宫人们也随着她跪在地上
“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不是——”她见他来了忙解释道
弘历走近,胸口更是闷的慌,指着她道:“宁馨儿,朕,一向纵容你,疼爱你,这钟粹宫你是要什么有什么,可如今,你竟然,竟然敢在后宫动用私刑!”
他珍惜年少的相伴,因而对她一直以来的骄横都是宠着的,不说一句,当然里面也有高家的缘故,只是这一切都是以多年的感情为奠基。
“皇上,臣妾没有,没有。”高贵妃跪在台阶上,更是红了眼眶,她没想到,这事会被皇后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曾想过她会来救魏璎珞,也未曾想到皇上会生这样大的气,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宠自己的。
“传旨”
李玉一听立马上前,“奴才在”
“钟粹宫高贵妃于后宫动用私刑,触犯宫规,无恻隐之心,今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皇上!”高宁馨显然没想到会被禁足,“皇上,臣妾下次不会了,皇上——”
“贵妃,这后宫,上至皇后下至宫女,都是满八旗汉军旗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从来不得随意打骂,你竟然这样枉顾他人,无视宫规!”弘历气的涨红了脸
他作为帝王都很少责罚宫女,一向宽容大度,因为宫女都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过了二十五岁是要出宫的,不像太监那般地位低下。
贵妃楞在了原地,双手颤抖,芝兰上前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这次,朕小惩大诫,望以后能谨言慎行!”说完弘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钟粹宫
甬道上,弘历静静的走在前头,寒风犹如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大雪开始漫天飞舞了,雪花越来越密,山河冻的仿佛在颤抖。
“傅恒,你是不是要成亲了?”他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让傅恒意想不到
“是”
“成了亲,少往后宫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待的是军营!”
弘历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傅恒耳边响起,他明白了
“朕,会下旨给你们赐婚”
“谢皇上隆恩”
这是来自帝王的占有欲,他明白的,他从没有想过什么,也不敢妄想。
那个清河边的明媚少女,妍丽的笑容,鼓上轻盈的舞姿,暗夜里忧伤的面孔,娇嗔的模样,精灵古怪的模样,将永远印刻在他的心底,永远……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念,不望,不怨,不恨
长春宫
明玉叹了口气,扶着皇后在正殿宝座坐下,“今日奴才见皇上那样真是吓一跳,从未见过皇上如此焦急”
“是吗?本宫,想来是见过的吧”
多年前,她还是富察家的格格,出门看戏时遇到了还是四阿哥的当今圣上,一见倾心,说的就是她吧,可她不愿嫁入皇家,弘历便跑到了富察家,那副焦急的模样,她是见过的,后来成了亲,进了潜邸,一步一步走上了皇后的宝座,可孩子却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自己也变得更加敬小慎微,情分还在,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那样了,两颗心也渐行渐远渐无书。
昔日暮暮,过往云烟
一丝深情,三生难忘
可如今看到他对璎珞那样,她明白了一切,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只是不够爱罢了,如果够爱,是舍不得你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长春宫东配殿
弘历又回到了璎珞床边,仔细的为她敷上膏子,轻轻化开摩挲着,“是朕不好,以为稍稍冷落些你,你就不会被人放在心里,就不会有人去在意你,你就能更安全些,至少是朕不在的时候,可是朕失算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要了,璎珞~”
他低头吻了吻璎珞的额头,温情脉脉。
璎珞其实是醒着的,只是不愿睁开眼,她听到了他说的话,心酸的很,也愧疚的很,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利用他,包括这次。
她没有受多大的伤,甚至没有发烧,她暗中让叶天士瞒了下来,只是想看看她能让弘历为她做到多少,能为她伤害高贵妃多少,可是为什么,看到他难过,自己也难过了起来?
“璎珞,朕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朕会好好保护你的,刀剑风霜雨雪,朕来替你挡”
璎珞心一紧,酸涩感涌上心头,慢慢睁开眼缓缓道:“皇上——”
“你醒了!”弘历欣喜万分,抱起她在怀里,“怎样,头疼不疼,身上疼不疼?疼就告诉朕!”
“不疼了,没事儿了,皇上”她歪着头靠在他胸前,闭着眼安稳的听着他心跳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风雪交加,二人依偎,香薰缭绕
璎珞用完了药,搂着弘历的腰身道:“皇上”?
“嗯?”弘历靠在床头看书,一手搂着她的肩膀
“我害怕”璎珞用头蹭了蹭他的胸口
“怕什么?”弘历笑着放下手中的书
“怕贵妃娘娘再用哥哥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不想以后生的孩子归于她,皇上——”
她明知自己不会生有孩子,可还是对他撒起娇来,万一,万一呢……
“不会的,以后你的孩子都是你的”弘历吻了吻她头发,淡淡的栀子花味让他心安
“可是,嫔妾身份低微,养不得皇子”
“没事,等你好了,朕给你晋位分如何?”
“真的吗?”
“嗯,朕帮你哥哥他们解决了土地问题,你不用担心”
他确实这样做了,帮魏家处理了田地房产的事情,下旨让九门提督放了魏吉庆
璎珞心情无以复加,只是紧紧抱着他,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还待自己这般好,若有一天他真的知晓了,还会原谅自己吗?
冰溜子像透亮的冰晶石一排排的挂在屋檐上,高贵妃独自在正殿内,穿着戏服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贵妃醉酒,如花似玉的脸庞,似笑非笑着。
凄凄岁暮风,
翳翳经日雪。
倾耳无希声,
在目皓已洁。
她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被禁足宫中,守着寂寞清冷的宫殿,独自一人舞着,唱着,哭着,笑着,真是讽刺,这次她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好一个魏璎珞啊,她根本没打她多少,也怕被人发现,怎么就晕过去了?呵,高宁馨冷笑着转过身去又唱起了戏,悠扬婉转的戏腔飘荡在钟粹宫内,空洞的很。
翊坤宫
娴妃拿着从家里送来的家书忽的落下了眼泪,珍儿不知出了何事,忙放下手中的茶盘接过快要从娴妃手中掉落的书信
“讷里,死,死——”珍儿看完吓得不敢说话,“不是,不是说少爷跟高斌大人去了黄河治水吗?怎会——”
“掉进了黄河,尸骨难寻”娴妃怔怔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门前,她撩起了门毡子,透骨寒凉的风雪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利刃向她刮来,月白色的长袍单薄至极,泪流满脸的她抬起头看向了乌黑的天空。宫里人一直瞒着她,如果不是这封信,她都不知道自己弟弟死的这么惨,竟,竟连尸骨都找不见!
“都说黄河治水条件艰苦,可也不至于把命交代在那儿,这消息是真的吗?”珍儿疑惑道
娴妃转身进屋,坐下就提笔写了一封信,“这事定有蹊跷,讷里不懂这些治水之事,当初皇上也承诺过让他跟着去做些有关文书事情的,怎会掉落黄河,如今,如今还——”
她们家一向都是矜矜业业,勤勤恳恳,阿玛清廉颇为人称道,心底无私天地宽,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虽不得晋升,却一直是淑慎心中的那个清风霁月之人。
自己弟弟死在黄河,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没了,她将信交给了珍儿,忍着眼中满满的泪水,“明日让我额娘入宫,然后将这封信送与鄂博大人”
“是,娘娘放心”珍儿将信收好
“皇上呢?皇上在哪儿?”
“在长春宫”
“去,咱们去一次,一定——”说着娴妃就要往外走,被珍儿拦下道:“娘娘,今夜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去长春宫打扰”
“为何?”
“出事儿了,贵妃她在钟粹宫对魏常在动用了私刑,皇上他,他在长春宫陪魏常在呢。”珍儿看了看娴妃的眼小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