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驰》林晚晚晚晚晚

2、第 2 章 再见

　　六月初的北京气温适宜，湿度也刚好。临近高考，似乎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敬席欢没有参加过高考，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高考的嫌恶，也许是学渣的通病？
　　敬席欢漫步在北京大学的校园中，中午的太阳有些大，敬席欢松了衬衣的上两颗扣子，拿手机当扇子勉强扇了一点儿可以忽略不计的风。
　　“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偶尔会沙雕脑抽的敬席欢突然吟起诗来，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接。
　　“徐弭节而高厉。”
　　敬席欢听到熟悉而温和清朗的声音，一瞬间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到了。
　　“不是吾将上下而求索吗？你说那个徐什么的是哪儿来的？”
　　“这是出自屈原的《远游》，原句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徐弭节而高厉\'，意思是虽然将来的路还很长，但我的高风亮节一定要坚守下去，”林辞顿了一下，将手中拿着的书装进包里，“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诗。”
　　敬席欢把双手插进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那还真是缘分，我知道的诗句可不多。”像是想起了什么，敬席欢又补充了一句：“《静夜思》我倒是会背，只是他们都听腻了。”
　　听着敬席欢满嘴跑火车，林辞“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欢哥，你可真有意思。”
　　看到林辞那一瞬间的笑容，敬席欢发现自己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林辞的睫毛很长，林辞的鼻子很挺，林辞的嘴唇…像是泛着水光。就这么愣了几秒，对于敬席欢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没有水喝的世纪，口干舌燥。
　　“你以后会发现，我比你现在了解的，还有意思。”敬席欢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点儿干渴带来的沙哑，莫名的十分性感。他只是静静地盯着林辞，这句话说得晦涩又明白。
　　闻言，林辞愣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移开了目光，收起了嘴角的笑容，转过身低声道：“走吧欢哥，今儿个没什么招待的，请你吃食堂。”
　　对于林辞的回避，敬席欢没什么反应，也若无其事地应着：“客随主便，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名牌大学的食堂呢，不知道是墙好吃还是地板好吃。”
　　“可能玻璃味道更好一些。”
　　两人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可以说是人满为患，毕竟是吃饭高峰期。
　　“要不你先坐着等我，我去买了过来，现在人的确挺多的。”林辞有些抱歉地询问敬席欢的意见，会觉得抱歉，是因为他不知道敬席欢排过比这很长的队伍。
　　“没关系，跟大部队一起行动的时候，我前面排着的打饭的人都快绕地球三圈了。再说，”敬席欢低声笑了笑，“我看起来那么像不守规矩的人吗？”
　　两人都很高，特别是敬席欢，188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一枝独秀，明明林辞也有183，却硬生生像矮了半个头似的。
　　排了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他们了。敬席欢是个很挑剔的人，虽然他自己不觉得。
　　“要吃红烧牛肉吗？”
　　“用胡萝卜烧的，不吃。”
　　“那清蒸鲈鱼呢？”
　　“有香菜有葱，不吃。”
　　“红烧肚条？”
　　“不吃内脏。”
　　“麻辣兔头挺好吃的。”
　　“不要，我不吃头。”
　　“……”
　　“所以大少爷您有什么要吃的东西吗？”最后，林辞看着打饭的大妈拿着勺子跃跃欲试想要冲破打饭窗口直接砸他们的样子，无奈地问。
　　“喏，就这个吧。”敬席欢指着一道菜，勉强回道。
　　“京酱肉丝？你确定？这上面可是葱，你不是不吃葱吗？”
　　敬席欢一脸鄙视地看着林辞，大有你问什么傻问题的感觉，理所当然地回答：“没吃过大葱蘸酱吗？我祖上可是东北的，而且我负责的也是东北军区。”
　　林辞一头黑线，不懂敬席欢那股子理所当然和自豪感是怎么回事儿，凉凉地说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老家是成都的，还真没吃过大葱蘸酱。”
　　关于吃这个话题，两人在接近十分钟辩论大葱蘸酱到底是不是人间美味中结束了。林辞发现敬席欢吃东西是真的很挑剔，难伺候得很。所有动物内脏不吃，血不吃，头不吃，腥味儿重的东西不吃，羊肉，狗肉，兔肉和驴肉都不吃，加香菜的菜和折耳根统统不吃，胡萝卜只吃凉拌的胡萝卜丝，茄子只吃剥皮凉拌的，黄瓜也只吃凉拌的……
　　数不胜数。
　　林辞可以坦白地说，他从来没见过比敬席欢更挑食的人了。
　　饭后，林辞本以为敬席欢军务繁忙就该离开了，他也打算继续在实验室看看书准备自己的博士论文。结果敬席欢双手抱胸，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饭粒？”林辞有些莫名其妙，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你的脸上只有美貌。”
　　林辞微微挑眉：“你这撩人的技术可不到家。”
　　“当然，我又没撩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敬席欢有些傲然地开口回答，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当然，林辞也不知道，所以他选择再次挑眉来表达自己的不解。
　　“因为都是别人撩我啊！大博士不带我逛逛校园吗？长这么大我还么进过北大呢！”
　　“你从小在北京长大都没进来参观过吗？”林辞有些奇怪。
　　“那当然了，气场不和，我跟学霸合不来的。”敬席欢根本没记起来，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当年四川的理科状元，创下高考史上最高分——744分，大学也一直拿北大的各种奖学金。
　　“哦？是吗？”林辞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敬席欢这才记起来林辞的身份——
　　北大正在攻读博士的天才。
　　“不不不，我跟学霸简直就是天生绝配。”求生欲极强的敬席欢立马推翻自己上一秒的言论，丝毫不管自己打脸是有多疼。
　　林辞笑了笑，也不接话。明明只是吃了一顿饭，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变得微妙起来。
　　敬席欢没有挑明，但他知道，林辞默认也包容了一些东西，包括他时不时的调戏里所包含的那份感情。只是林辞的态度实在有些暧昧，敬席欢也吃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对于敬席欢自己来说，这算是个好征兆。
　　“我平时大多数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里。”林辞在给敬席欢介绍北大的时候也会偶尔提自己两句，他当然知道，敬席欢想要逛校园是假，想跟他相处以便撩他才是真。
　　“那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改明儿我也买两本看看，争取跟我们的大博士多点儿共同语言嘛！”敬席欢双手交叠在后脑勺，漫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书都看，我喜欢看书，涉猎也比较广。”林辞笑着回答。
　　“啧，那岂不是也看过一些成年书籍咯？看不出来啊。”敬席欢啧啧称叹，斜睨了林辞一眼，嘴角的笑容带着点儿男人之间颜色玩笑的恶意。
　　林辞脸色丝毫不变，也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欢哥怕不是忘了我是什么专业了？我几乎天天跟实验室的裸。体男尸女尸打交道，你觉得我看到所谓的成人书籍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什么？”
　　“是身体构造允不允许他们做出那样的反应。”
　　“……学霸不愧是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