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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对CP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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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公交车司机8
杜意颜宠溺地看着我:“你赢了,我这一生都输给你了。”
我忽然严肃起来:“杜大哥,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控制不了我的心。”
杜意颜得意洋洋地说:“你还控制不了你的收入。”
我撇了撇嘴,不说话了,老爷爷攀聊起杜意颜来:“坐轿子上山多好,不费力气地浏览武当山的风光。”
杜意颜性格外向,并不介意跟老爷爷厮磨价格,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老爷爷对话。我跟老爷爷说了最后一句话:“我不同意坐轿子,你跟他说有什么用?你最后不要浪费时间。”
老爷爷没和我说什么,只是一直跟着,依然和杜意颜这个“金主”聊天。我又对杜意颜说:“你不要小看我的忍耐力,虽然我体力没有你好、走路没有你快。”
杜意颜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老爷爷不好打发。
我索性不管了。他们“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与我何干?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江溪影投来欣赏的眼神,却没有说话,我还记着他要我减肥的事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瘦不下来,便成不了他的女朋友,何必自作多情?
我不会为了江溪影爬山减肥,只因我的体力已经透支。我知道下山之后,我的身体会迎来运动过度的酸痛,说不定还要用长柄伞支撑着我走回旅馆。
从山脚下最近的公交车站牌到旅馆,只有一站路多一点,我觉得太近,坐公交车浪费钱。前往武当山的公交车有一些是上车四元的。
如果老天要我拼了命地减肥去换爱情,我想单身到垂暮之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杜意颜和老爷爷聊多了,觉得乏味,索性不说话了。老爷爷也沉默了,却始终跟着我们三人。
集体休息的时候,我打开长柄伞自拍了一张,依然不理会老爷爷。
我走过那么多城市,走了无数道路,穿过无数的桥,要是在这一次认输了,以后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当然,要脸面的前提是,我不要命地爬上金顶,还能活着下山。
10:36的时候,老爷爷还在跟着我们,半个小时都有了!我是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商家。老爷爷走山路半个多小时,脸不红气不喘,他强壮的身体刺激了我。我不想被一个老人家比下去!
武当山所有的老爷爷和老婆婆都有他这么强壮吗?
我们进了“天桥”边的卫生间,老爷爷也跟着杜意颜和江溪影进去了。我们在老爷爷之前出来了,却没有急着赶路。一个新的、比老爷爷年轻十岁左右的男轿夫过来问我们:“先生,女士,你们需要坐轿吗?”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我们不坐!”
杜意颜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硬气!”
江溪影只是温柔地笑着看我一分钟,年轻男轿夫识趣地离开了,老爷爷也出来了。他跟着我们穿过“天桥”,又走上了“天路”,仿佛铁定了心要跟我们到金顶。
我说它是“天桥”,只因它建造于高山之下;我说它是“天路”,只因它长于我们之前所走的石阶路。
我仍旧不理会老爷爷,一边爬山一边翻看自己和天桥的合影,以及纯景图。我拍的合影有两张,纯景图有三张,除了留念,就是想拍出天路的险陡和天桥的古朴。
一个小时以前我就没了笑容,加上江溪影嫌弃我胖,更是笑不出来。即便我心情好,累到天桥的地方,我也没有力气笑了。我走路走到快要麻木了!
我没有笑容,冷着一张脸也不忘和美山美景合影。我的长留海滑落到我的左眼眼角处,我也懒得拨弄开,直接拍了。
我已经无力顾及自身的形象,哪怕江溪影就在我身边。我能坚持走到这里,全凭不服输的信念,却很固执地不肯坐轿子。
10:58的时候,我们终于走完了天路。一个从我们前面几百米下山的年轻男游客NPC被上山的中年男游客NPC问及金顶的情况。
年轻男游客有点幽怨:“金顶的天气和这里差很远,大雪纷飞。这里只是细雨绵绵。我真不该选今天爬山!”
中年男游客及其NPC同伴先后皱起眉头:“金顶的天气恶劣,我们一颗不甘心的心,却很难说服自己原路返回。”
看来,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我一人。
这时有一对年轻的夫妇NPC各自背着大旅行包,相互搀扶着下山。杜意颜问他们:“看你们的样子,前面的路似乎很难走。”
女少妇气喘吁吁地说:“你猜对了。我们实在走不了,还没到金顶就原路返回了,回琼台改坐索道上山。”
女少妇说完就继续往下山的路走。
我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半分下山的念头,反而兴奋地像是被打鸡血,一口气走了许多路,把杜意颜、江溪影和老爷爷甩在了身后十多米处,惊呆了他们三人。
杜意颜哭笑不得地对我说:“你是几辈子没有见过雪吗?”
我笑嘻嘻地大声说:“你猜对了!将要看见我人生的第一场雪,还是大雪!以前,我只能从影视作品、网络图片和书籍里看到,如今可以直接欣赏了!”
江溪影不甘落后地赶上了我,恰好看见我笑容灿烂如阳光,也嘴角微扬起来。
老爷爷和杜意颜也赶上了我们。老爷爷垂死挣扎地对杜意颜说:“二百六十元,坐不坐?”
杜意颜不好意思地回答:“你看她精力旺盛的样子,哪里还需要坐轿子呀?我就不花这冤枉钱了。”
老爷爷出乎意料地继续跟着我们,但不再对我们坐轿子抱有希望。
我们越往前,山上雾色越重,能见度越低,这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坐小车赶早班火车见过类似的大雾,却没见过这么美的雾,如云如仙。
我干净利落地拍了两张,杜意颜也被雾景吸引了,加入到拍照行列来,就连六根清净的江溪影也拍起了纯景图。
摄后图更加动人心弦!七八分的枯枝冬树,两三分的云雾,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冬树梦仙雾,仙雾吻枯枝,恋恋不舍。
江溪影在我的心里和摄后图一样美好。他像云雾一样纯洁,冬树主干一样挺拔,细小枯枝一样秀气。
可惜,我暂时还配不上他。
就在我如痴如醉地赏美照的时候,江溪影忽然凑过来看照片,距离近到吓了我一跳。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却没有推开他或者后退。
嫌弃我胖的是他,主动凑过来的是他,这是要闹哪样?这里还有一个陌生的老爷爷在呢!
周围的气氛暧昧地尴尬着,我往下翻了一张照片,找了话题:“这张照片我很满意,你觉得如何?”
江溪影清泉一样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落下,比任何一次对话都暧昧:“只要是你拍的,我都觉得好看。如果要我认真评价,我觉得上一张更好。七分枯树,三分云雾,恰到好处,比四六的比例还好。”
我想起还没见面以前,江溪影说我喜欢干枯与葱郁的四六比例图,问他:“为什么你不觉得我喜欢五五比例呢?”
江溪影语音温和,还夹杂着笑意:“五五就不分主次了,四六才能有主有次。你比较注重主题。”
我声音比他更加温和,温和到有几分害羞的味道:“你很了解我。现在我们看的照片是接近五五比例的仙雾和枯树,确实没有上一张完美,可我仍然舍不得删除。”
江溪影温柔地说:“那就留着吧。一张照片占不了多少内存,到时上传朋友圈或者企鹅空间就好。”
我乖巧地“嗯”了一声,忽然想起山下小镇的旅馆房子得在十二点退房,如今已是十一点零八分,我无论如何也赶不下去了。可是我的行李基本上都在旅馆的房间里,其中最重要的是笔记本电脑!
我担心打扫房间的阿姨动了我的行李,毕竟我不去退房,也没有续房,旅馆经理总要打电话到房间内电话问问。而我不在房间里,自然是接不到电话。在这种情况下,工作人员用备用房卡开门是有可能的。
慌乱之际,我下意识地将此事告知江溪影。江溪影不紧不慢地说:“我们还有五十二分钟解决这件事情,你不要着急。”
可能是江溪影的声音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我心里的着急瞬时全无,江溪影继续说:“你找一找背包里的房卡,打电话到房卡上印着的电话号码。”
我翻出房卡后却想起昨天订房的时候,收银员专门口头说了一个电话号码。如果房卡上的号码正确无误,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大可以让我有事打房卡上的号码。
果然,我拨打房卡上的号码后,冰冷的语音告诉我——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江溪影拿着我的房卡,从度娘处搜索了号码给我打,仍然不通。江溪影叹了一口气:“这家旅馆应该换过一次号码,度娘没有及时更新。”
我想起我是在某团订的房间,马上登陆某团APP寻找号码。
我终于联系到了盛邦旅馆的收银员,并根据收银员的指示在某团下单续订一个晚上。
我安心地抬头笑看江溪影,江溪影也俯视着我,我从江溪影的双眼里看到脸颊发热的自己。江溪影凑到我耳边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我喜欢你。”
我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脸颊更烫了。我很快恢复了理智,想到自己肥胖的问题:“江溪影,你两个小时前要我减肥,现在还没减成,你就表白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有我的经济问题,我害怕连累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