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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甜蜜与忧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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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服务员将第二道菜“狮子头”端了上来。熊念灵看着江溪影,江溪影看向我,我看向杜意颜,没有人再说第二句话,服务员看我们氛围不对,放好菜马上就离开了,一刻钟也没有拖延。
江溪影不喜欢狮子头,我便与杜意颜一人一个。熊念灵的脸皮比我厚,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也站在江溪影身旁不离开。直到油麦菜端上桌子,我才对江溪影说:“你自己决定吧,毕竟熊侦探是你的粉丝。”
江溪影看着熊念灵楚楚可怜的样子原本有点心软,被我的“侦探”二字称呼吓到了,只说:“熊女士,你走吧,我不希望你再跟踪我们,我们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熊念灵还是没有离开,第三道菜铁板羊肉串也端上来了。熊念灵看见江溪影无视自己、自顾自地拿起羊肉串送到嘴里,语气有点难过:“溪影小哥哥,我在这个虚拟世界无依无靠,只有你们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你就收留我吧?我有钱,不会在经济上给你造成负担。”
我无视模样可怜的熊念灵,透过饭店的玻璃墙研究起店门口上方圆滚滚的红黄色灯笼来,同时对江溪影说:“亲爱的,这自带黄色光芒的灯笼真美。”
江溪影吃下最后一口饭,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附和我道:“的确很美。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我收回赏灯笼视线,看向江溪影:“这顿饭让我付吧。杜大哥在武当山为我花过一百元以上,如今又为我们付房费,我要是此刻还不回报他的话,只怕夜难眠。
江溪影点了点头,站起来挤开熊念灵,去了WC。待我付款一百八十六元后,江溪影回来了,杜意颜也吃饱了,一起离开了该饭店,熊念灵隔着一段距离跟在我们身后。
我希望熊念灵能识趣地离开,不想出言伤她,引来江溪影的怜惜,可她像狗皮膏一样粘死了我们,从当武山到京北市,我也很无奈。我能做的只有防备和无视。
我们不约而同地走了与我们所住旅馆的相反方向,走在宽敞街道的左边。首都的大小道路都设置了行人道围栏,同时拦住了不守规矩的车辆和行人,给了我们三人走路的安全感。
路过凤凰国铁道博物馆的时候,我主动牵起我左手边的江溪影,江溪影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仿佛吃了人世间最甜的糖果。江溪影右手的温度和我左手的温度聚集在一起,蔓延到了我的心间。我忽然想起我今天在班车上被急刹车促成的唇脸之吻,热气从心间上涌到了脸庞。
我叫停了江溪影,带着三分羞涩向左转身,微微仰头就对上了江溪影带笑的双眼,问他:“如果熊念灵因为你而出手伤害我,你会怎么样?”
江溪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一定保护你!”
我喜滋滋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有你这句话,我很安心,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
我想过要回头看熊念灵的表情,却忍住了。我走我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只要她不伤害我。我不想因一个小三自乱阵脚,丢失了爱情。
路过古城墙的时候,我瞥见我右手边的杜意颜形单影只的样子后,忽然希望他能与熊念灵相爱,前提是熊念灵真心真意又不恶毒,可熊念灵破坏虚拟世界秩序的行为让我很难相信她的人品。要是系统再送一个美女进虚拟世界就好了!
走路加上江溪影和我两手缠绵的温度,再加上爱情燃升起的热度,我们的手心不由得双双冒汗,却又难舍难分。我下意识地以古城墙为背景用右手自拍了一张照片,纪念我们此刻的浪漫。古城墙下的路灯因此成了我们约会最大的灯泡。
我自拍完后收起手机,看到江溪影左手边的另一道古城墙。江溪影忽然递给我一包微答抽纸:“晓琪,你脸颊流汗了,拿纸巾擦一下吧。杜大哥还在我们旁边,我就不喂他更多狗粮了。”
杜意颜差点热泪盈眶:“还是江小弟懂我,不像你身边这位,一会儿牵手,一会儿含情脉脉,一会儿情话绵绵!”
我用右手擦汗的同时还将抽纸夹在手臂与胸口处,霸气侧漏地对杜意颜说:“你误解我了,我这是传授你泡妞方法。”
江溪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杜意颜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口才竟连妹妹也比不上了。”
我看着川流不息的首都十字路口,淡定非常:“我就当杜大哥在夸我,就此谢过。”
意料之中,杜意颜的嘴角抽了两下,仿佛随时要吐血身亡。
我可不会怜“臭”惜“石” ,哪里管他,率先牵着江溪影下了地下通道。我看到地下通道里孤独地自我欣赏的、坚强的、一边手弹吉他一边唱歌的帅气小哥哥。
我手边有了帅气小哥哥江溪影,就不再朝三暮四,只看了那小哥哥三眼就离开了。我们走去对面街道只因它有点繁华,漫无目的,算是一场比较纯粹的散步。
我们看到前方有缺口可以过小街的对面,就往前走。大概没有人能看出熊念灵和我们一路,她没有把我们逼得太紧。
如果说繁华的街灯与商铺灯是光明,熊念灵就是黑暗,是不定时炸弹。江溪影、杜意颜和我三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别无二心,互相迁就忍让,熊念灵即便和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也不受我们约束,更是无惧虚拟世界的王。
她很勇敢,却是以拉我们陪葬为基础。
我缓解了熊念灵带给我的心理阴影,专心走路与看风景。那个可以过的马路的缺口,看上去很近,走过去却花了十分钟。要是我们再走快一点,不用五分钟就到了。
我们路过的小巷有点繁华:嫩草护路,瓷砖铺地,木门仿古,墙体时尚,融合了古今中外的优良元素,让人不由得看上几眼。此时,一个高出我三个头的异国男人路过我身旁,看得我眼睛都直了。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溪影被我目瞪口呆的样子逗笑了:“你可以祈祷自己下辈子长高一点。”
我委屈巴巴地看向江溪影,江溪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别这样看我,我难受。”
我一边走路一边转头去看能看见大屏幕的古代皇宫样式的、国风及祖国元素尽显的中门,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亲爱的,这大概就是你的情劫吧。女人一但强大起来,你就会想逃,但你看到小鸟依人和可爱的女人就会拿对方没有办法。”
接近十字路口的时候,江溪影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商用建筑物:“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没有仔细研究过女人。”
我仰头看了一眼首都的明月,只觉得格外明亮,一如江溪影的双眸。可就在这种良辰美景与花前月下的时刻,我家里的人通过电话传来噩耗,有亲戚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最多只剩七个小时的寿命了。
挂完电话,江溪影问我:“你刚刚还很开心,一个电话的时间变得沉重,沉重之中还有点痛苦,是家里出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我想在七个小时以内回到今溪市,去见亲戚最后一面。”
江溪影刚才的笑意瞬时消失无踪,与我一同忧愁起来,杜意颜也不再看身边来来往往的美女。我看到江溪影打开了铁路APP搜索火车票,便让杜意颜搜索飞机票,我来搜索最近的火车票代售点。
果然,江溪影说:“开车时间最近的直达今溪的火车,连无座票都没有了。”
我对他们说:“你们跟我来,我们去找一找火车票代售点,也许他们有办法搞到火车票。”
杜意颜比我们俩冷静:“晓琪,你先冷静下来。以京北市的堵车程度,我们赶不上今晚的火车了,而明天的已经来不及。而我刚才搜索到的今天的最后航班,我们也赶不上了。你现在去找火车票代售点也是徒劳无功。”
我急红了眼眶,却毫无办法:“明明昨天我家人还说他好转了,怎么就只剩七个小时的寿命了?”
江溪影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着我的手,转而将我轻轻地搂入怀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了十多分钟。
我恢复了冷静,在江溪影的怀里问他:“你刚才有搜索明晚的车票吗?”
江溪影温柔地说:“有。”
我平静地说:“我们一起购买明天的硬卧吧? ”
江溪影无奈地回答我:“明天的火车票只剩四张软卧、硬座与无票。”
杜意颜问江溪影:“老弟,你有货车驾驶证吗?”
江溪影惊讶地回答:“我只有小车驾驶证。”
杜意颜有点惋惜地道:“如果你能开货车,就能和我轮流开车,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但要我一个人连续开车二十八个小时,我们很容易出车祸。”
我说完我的打算,又轻轻地问杜意颜:“我们现在坐地铁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起床,到附近吃完早餐、买好干粮就十点了。我们十点坐杜大哥的货车出发去我老家。杜大哥,加上中途休息,我们这一趟车程需要三十五到四十个小时,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杜意颜回答我:“我们跑业务的,不是每天都能谈成生意,我四天后在你们老家附近的城市有业务要谈。”
我从电子地图搜索好目的地,牵起江溪影的手说:“就这么决定吧?江溪影也该回我老家那边上班了。如果你们有不同的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没有就跟我去地铁站。”
江溪影和杜意颜一路无话,跟着我走去附近地铁站。
我们来到京北的地铁站分别下载专门的地铁购票APP,购票成功后去出票机排队领票,根据站内指示找到我们需要的2号线,找到我们要去的地铁车方向,然后排队等候三分钟一趟的地铁车。
熊念灵跟着我们回到旅馆,在我们的旅馆开了最贵的房子,也不砍价。她并不知道我们明天的行程,却能准时出现在旅馆门口跟着我们。她不像我们各自扛着行李箱,身上只有一个精致的钱包,潇洒地不食人间烟火。
在当武山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总是女神的形象,从来就没有我这种手拉行李箱、背扛行李包又斜挎一个钱包的穷游形象。
说好听点,她是法力无边的女仙;说不好听,她是怨念强大的女鬼。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消减了两个男人对她的美好印象,他们作为一个普通人,受不了这种被人长期跟踪的生活。我也受不了,但我没有说她的不是,以免我身边的两个男人不高兴。
只要她一天还是男人们心里的白月光,男人们听到别人诋毁她,就算不生气心里也会反感。
我们退房离开旅馆,经过熊念灵身边的时候,语音平静地问她:“熊女士,你为了保护我们,在我们身上安装了语音监视与录音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