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女爵的选择》写给自己哭

4、三公子种茶叶 刘依然(五

　　第三章
　　车马已上路一个时辰，驶离竹林，越过小溪，沿路的景色渐渐的惹人怜爱起来。才是料峭早春，山间田野便开满了大片的雏菊，洁白的花瓣簇拥着嫩黄的花蕊。春风裹挟着暖意掀起一片片花海，沁透人心。
　　刘依然被方才的事儿一分心，心情愉悦了许多，神情也柔和了下来。掀开卷帘，迎着新鲜的阳光。尤忧柳替她摆出三公子预备的果干，拿出手帕递给小姐。刘依然接过来拭干净手，两只手指一粒粒拾起零嘴，含化在嘴中，甘味溢满心脾。
　　尤忧柳看见小姐终于松下紧促的双眉，暗自松一口气转头向前。见到良恒手持马缰，满脸灿笑，就好像生来便是张笑脸似的，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到：“良小管家，还有多久才能到，这都一个多时辰了。”
　　良恒仍是笑脸回到：“尤姑娘莫着急，这就到了。”
　　尤忧柳：“总是这般说，没个准头，不知是不是又得颠簸半个多时辰。”
　　良恒陪笑。手中缰绳仍旧稳稳地控着，左手一扯，右手一送，马车左转绕进山谷。勒绳，停马，落车。灿笑着看向尤忧柳，向小姐说道：“已经到了，小姐可以落车了。”左以竹转瞄了尤忧柳一脸，后者愣住，气红了脸。
　　刘依然醒过神来，原来，庄子就藏在山谷间，绕过巨石遮掩，府邸的门院便显现在眼前。木制榫卯结构的门牌，上落青砖小瓦，并不过饰雕花，却处处是文工讲究。门匾并未题字，看起来并不是正门。刘依然扶肩落车。
　　有小厮越门而出，低头行礼，接过良恒手中的缰绳。良恒侧身做请：“小姐，请。”
　　刘依然迈步跨门，衣摆飞动。良恒落一步跟上，左侍卫尤忧柳拿上行囊随后。
　　院内的布置不像置身山谷的粗犷，倒像苏州的山石园林。三步一景，五步一画。这偏远山谷里虽碎石头不少，但多是粗放无魂的，也不知主人花了多大心思，搜寻了这么多自成景色的石头。
　　刘依然穿过迂回的亭廊，来到了堂屋。屋内一对俊俏男女正在厅当中的画桌上饮茶，男子穿着松软的青灰外衫，修长的手指轻抬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尝着。听到声响，男子回头轻楞，瞬时起身迎来：“诶呀，依然吾妹，总算是来了，可是把为兄盼的呀。”张开双臂就是一个怀抱。
　　刘依然推不开，松下嘴角笑道：“让‘牛牛’哥哥久等了，是做妹妹的不对。”
　　厅中那个美丽的女子在旁，边担心的望着三公子，边叠手做万福礼：“给……爵……见…见过五小姐。”
　　刘依然放开兄长的热情怀抱，道：“嫂嫂不必多礼，我这次出门游玩，上门叨扰，是做妹妹的该给嫂嫂行礼才是。”说着便学江湖人作揖。
　　三公子夫人有些慌张。三公子嬉笑着插话：“是啊是啊，这话有理，这么久不来瞧你嫂嫂，流水儿你是该受这一礼。话说小妹你怎得又叫我牛牛，我好歹是取龙子之意，以‘囚牛‘为字。你偏要叫的我与一般禽兽无二。”
　　刘依然好笑：“分明你自己在信中如此落款，却偏怪到我头上。更何况，几位兄长均有叠字做字，偏生你没有，我好心给你起一个，你还不乐意。”说到此处，两人皆是一顿。
　　三公子神情稍纵即逝，马上又笑道：“得了得了，是我不对还不成。如何，车上给你备的果干可还合胃口。这是专门从你嫂嫂的故乡苏州运来的，你嫂嫂平日里可爱吃了。”
　　刘依然接着笑道：“那些零嘴着实不错，但也不是你的功劳吧。车马上软垫吃食都细心配置，一看便是嫂嫂的操劳。倒是兄长你，还是一点不讲究，好端端的堂屋，放一张画桌吃茶待客的，好生不讲究。”
　　三公子：“画桌多实在，渴了便起桌喝水，来兴致了，铺纸便作画。”
　　刘依然：“若是你来兴致了，怕是客人好端端的正在喝茶，也要被你掀下桌去吧……
　　…………
　　兄妹两人一遇上就拌起嘴来，旁人也拦不住也不敢拦。
　　尤忧柳好久没见到小姐这般有兴致了，正想默默的退下安置小姐的卧房，转身看见只有良恒在旁。一瞪眼，不理他满脸灿笑相迎。转去问温婉柔和的三夫人了。
　　尤忧柳：“三夫人，可否让人领路小姐的卧房，我也好安置安置。“
　　三夫人被笑闹扫去了慌张，舒开温婉的柳叶眉，回道：“自是如此，尤姑娘随我来。”

　　三夫人将尤忧柳带去给领路小厮后，便去旁间冲茶。虽然庄上平日自有小厮丫鬟会着手这些，她却总是不惯劳烦别人。更何况五小姐亲临……还是自己亲手备茶的好。她取出茶柜里的一盒茶罐，这是山谷里自种的茶叶，她和相公在山谷里成日游山玩水，侍弄花草茶粮，竟真的种出一种新茶。这茶不太一般，茶叶细长却只一头冒尖。想来五小姐平日里喝惯了何种茗品，也不知道好不好这口茶……正想着，茶叶在杯中冲泡浮沉，雾气升起，茶香四溢。
　　厅上两兄妹还说个不停。三夫人呈上茶水。三公子停下说：“来来来，依然，这是我谷中侍弄的茶叶，天下独这一份。快尝尝如何？”
　　刘依然听了有些兴趣：“嫂嫂也坐下一同品吧。”
　　不待三夫人多说多想，三公子就拉三夫人在画桌一边坐下。
　　刘依然信手拿起茶杯，茶杯乃玉石磨制，晶莹剔透却不烫手。茶雾悠悠扬起，清香满溢。轻触杯沿，尝一口便知果真独一无二，既有的毛尖的醒目，又有的龙井的醇香，比雪茶甘甜，比片茶清冽。引人入胜却又让人捉摸不透。刘依然又含了一口。
　　三公子饮尽了夫人的亲手作，望着刘依然道：“如何？”
　　刘依然：“确实天下无双，可见兄长闲来无事没少用心在茶叶上。只可惜，只得这山谷里有，怕是不能时常喝到了。这茶可有名字？”
　　三夫人：“还不曾起名。”
　　三公子：“五妹若是喜欢，便给它起个名吧。也算是这茶的造化。”
　　刘依然举杯抿了一口，想了一会儿：“茶形如柳，一端出尖，无名无姓却自诉万千。无茗而自言。就叫自言茶吧。”
　　三公子：“道不尽的清香，自己言说。好，就叫自言茶。五妹喜欢，我时常叫人送去便是，这点小愿望为兄还是能替你实现的。”
　　刘依然心暖，回笑。
　　三夫人瞧了瞧时辰，生怕相公没个分寸，适时道：“囚牛，时辰不早了，五小姐赶了许久路，车马劳顿还不曾歇过，别这般缠着人说话了。”
　　三公子委屈道：“我哪有。倒也是，山谷碎石多，路上颠簸，五妹还是早些歇息，这还有几日，明日再聊也是一样。”
　　刘依然不说不觉得，见到兄长的兴奋劲儿一过，松下心来，竟是疲累无比。道：“也好”
　　尤忧柳在旁见机便上来扶。
　　三公子起身，三夫人作揖。
　　刘依然微礼，昏昏沉沉的回房去。
　　尤忧柳：“小姐可要吃点再睡？”
　　刘依然疲了：“不了。你们也累了，换兄长的人来守，叫阿竹也早些休息吧。”
　　尤忧柳扶她褪衣上床，便合门离去了。
　　刘依然躺在床上有点恍惚，床幔褶皱轻晃，渐渐凝住，就好像梦中人轻飘的衣摆，悠扬飘逸，却又够不到。缓缓合眼，深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