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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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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楼上,许悦连拖带拽,将长发女子救了回来。
段翀卿西装笔挺,取出一双黑色皮手套,优雅沉稳戴上,说:“你没事吧。事情恐怕还没有结束。”
许悦点点头,段翀卿捡起脚下踩住的黑色肉块,高高提起,检视一番。
许悦小心凑上前去,半个身子躲在段翀卿身后。
段翀卿专注的样子令人神往,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英俊迷人的生物老师。
段翀卿忽然回头,看了看许悦。
许悦一阵慌张。
段翀卿什么都没有察觉的样子,抽出一个特殊的牛皮纸袋,把蠕动不已的黑色肉块丢了进去。
纸袋上法阵繁复,一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蝌蚪状文字取代。
许悦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语系类别,而“法阵上浮现出文字”——这件事情本身,也让段翀卿略感意外。
他若有所思道:“这是鬼怪的孩子。它仍保有一些记忆。”
许悦诧异问:“上面写了什么?”
外国语老师段翀卿稍加整理,将一堆鬼话翻译给许悦听。
原来,长发女子叫宋晓微,她的男友勾搭上了宋晓微的一个闺蜜,搞得闺蜜怀孕了。他哄骗闺蜜去流产,说他们还年轻,他只是现阶段不想要孩子。闺蜜听话把孩子打掉了,却发现宋晓微那边不但没分手,而且也怀了孕,还准备把孩子生下来。闺蜜直接把渣男杀了,骗他到家里,开煤气同归于尽。
闺蜜名叫姜思凡,渣男姓林。
许悦:“……”
这真是一个惨烈的故事。
段翀卿自然十分平静,继续道:“如果姜思凡有心对宋晓微母子二人不利,自尽之前,应该有所动作。因为她自己的结局并不会有任何改变。”
许悦顺着段翀卿给出的思路,分析下去,“要说她对宋晓微一点怨念都没有,恐怕也是自欺欺人。”
“如果心中有裂痕,就会为人所用。”段翀卿肯定了许悦的说法,“姜思凡死后,尽管大仇已报,她的怨力却更加深重,以至于魂魄久久不去,竟然化魔。”
为人所用?
许悦若有所悟,“你是怀疑……有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在姜思凡死后,催化了她的执念和疯狂?”
“我感到人间的戾气,是越来越重了……”段翀卿轻叹一句,望着许悦道,“此事稍后再议。先照这个地址,通知警察,他们应该在那里找到姜思凡和另一个人的尸体。”
“好。”许悦急忙按照领导大人的指示,再次报了警,并为宋晓微叫了救护车。
宋晓微受惊过度,除了在家生产的时候,流了许多血,暂时没有什么大碍。
毕竟是年轻姑娘,“家丑”不用搞得沸沸扬扬。许悦悄悄下楼,找了宋晓微的父亲上来,守着宋晓微,直到医生前来。
许悦将宋父领上楼,老头跟在后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男人看男人,绝不会看错,我就知道那个姓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宋父对许悦道。
许悦:可不是么?之前有一个姓林的,他一言不合还要杀我灭口呢!
许悦拉开塑料薄膜布,楼层内一片狼藉,宋父奔去女儿身前,又是一阵大哭。
段翀卿早已隐匿到一处黑暗的角落。
许悦向他看去,只见段翀卿双掌相合,缓缓收起剑。
【寒鸦剑】凭空消失。斑驳的光影中,段翀卿的虎口上,浮现出一枚玄黑色的纹身,仿若一只灵巧的黑鸟,眼珠上冰蓝一点。这为段翀卿凭添了许多水墨画的感觉,而再一转神,精巧的纹身如同墨散,隐没在肌肤之中。
许悦有点看呆了。
话说回来,段翀卿还有多少秘密呢,领导他真是一个宝藏男孩!
“爸……我在哪儿……”宋晓微躺在地上,幽幽转醒。
宋父扑到她身上,嚎道:“晓微!……”
宋晓微转过眸,看见许悦,问:“……你……我们认识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许悦:“是的吧,我是水管工。”
宋父感激地看了一眼许悦,他知道许悦其实是一名警察。当然,这是许悦说的。
“……水管工。”宋晓微点点头,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虚弱无力地喃喃道:“……爸,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凡凡到我们家来找我了。然后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吃冰激凌,还一起去时尚天地,打了瘦脸针……”
“好,好,好……”宋父直抹眼泪。
宋晓微抱歉地对许悦露出一丝微笑,解释道,“凡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宋晓微对姜思凡和自己那个人渣男友的事情一无所知。
总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快乐太多。
许悦也无意此时戳破气泡,他对宋父道:“恭喜你当上了外公。”
宋父从裤兜里掏出一叠优惠券,颤巍巍塞给许悦,小声说道:“恩公啊,有空到我店里来,上面有地址。”
许悦数了数几千块钱的美发优惠券,再看看宋父头顶上的地中海。
……这怕不是当季最新发型吧?
唉……
腰上没枪的警察,和顶上没毛的理发师……
大家……真的半斤八两……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到了,段翀卿带着许悦从楼道撤离。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就是这么低调!
他们路过二十一楼时,听见杨嗣在和作笔录的警务人员探讨一个深刻的问题。
杨嗣口干舌燥:“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你们负责的警察要我好自为之,并没有说要拘留啊?!——要不然我傻啊,放着这些东西在桌上,让你们抓我?!”
警察:“拥有电子致幻器一件以上,行政扣留十四天。你的这些药物另算。”
杨嗣晃动手铐:“卧槽!我要见你们负责的警官!——”
警察:“我就是。”
杨嗣:“不可能!明明还有一个人!他是最先到的,是他把我家的墙砸了个大窟窿!”
警察:“哦,那个人是水管工。”
杨嗣:“哈?!!”
段翀卿看了看许悦。
许悦灿烂一笑,露出半颗小虎牙:“呵呵!”
不管怎么说,许悦的第一次外勤任务圆满完成。
这完全在计划之外。段翀卿可是有言在先,什么时候出外勤,要由组织上决定。
虽然“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我一个接电话的前台,我认真起来我自己都害怕,但许悦还是有点不安。
他以为段翀卿会批评他几句,因为段翀卿冷酷着一张俊脸,一副有话要讲的模样。
许悦:“队长……”
说吧,说吧,您说吧。长痛不如短痛,我准备好了。
段翀卿:“你做得很好。”
许悦:“???”
段翀卿抿抿唇,开步往前走,许悦愣了愣,小碎步追上,“……队长,队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段翀卿:“……”保持沉默。
他很高,许悦蹦蹦跳跳,恨不得跳到他耳朵边上,“队长,你说呀!你再说一遍么……”
嘟嘟!
通讯器又自动播报了。
【您好,段翀卿先生向您的1号电子钱包转账250000.00元整,现已到账,请查收。】
……我这个领导,他好清纯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只会灌鸡汤、谈理想、从不谈钱的妖艳贱货一点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