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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会向母后 ...

  •   三皇子府中,书房中。

      三皇子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手中执一册书卷,目光似乎方在书卷上,似乎又没有。他面前的书桌前跪着一名身材劲瘦有力的男子。男子身着黑色紧身衣,带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了眉眼,但从他鼓胀的太阳穴和难以察觉的呼吸可以判断出,这个男子绝对是内家高手。

      “边关那边怎么样了?”三皇子问道。

      “回殿下,靖王依旧昏迷不醒,并且开始出现高烧,听线人说已经开始说胡话了,随行的军医束手无策,且边关本就极度缺乏药材。靖王此次,凶多吉少。”黑衣人恭敬的回到

      三皇子轻笑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却仿佛饱含轻愁与担忧:“皇叔是王朝的英雄,也是皇室的忠诚守护者。太子皇兄常年病弱,若没了我这好皇叔,万一出了点甚么以外……”

      黑衣人不敢接话,把头埋得更低了。

      景瑜也并不想他接话。他接着说道:“西凉人胆敢伤了我朝超一品亲王,实在胆大包天。将领受伤不醒,想必最近边关局势大乱。传令下去,为了保证各地安全,防止西凉探子混入大雍,最近各城门加紧排查,可疑人等,以叛国罪当场格杀。”

      参调京城禁卫军的权利,历朝历代都有太子或皇帝信任的大臣甚至皇帝本人掌管。到了本朝,这项权利原本在太子手中,然太子体弱难以处理禁军排调训练如此繁杂的任务,便暂时由三皇子代理。

      黑衣人心中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三皇子又温柔的笑了笑:“皇叔身边能人谋士不在少数,却依旧让皇叔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保不齐是西凉人混进了皇叔身边,当了叛徒。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在城门口看到手持靖王信物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叛徒呢。”

      这是要将靖王困死在边关!
      黑衣人迅速低下头去道:“是!”

      说罢,便迅速的退出了书房,快速的将三皇子的指令传达了下去。

      三皇子放下了书册,温柔地抚平了稍稍卷曲的书页。

      靖王与当今陛下兄弟情深,同时也是太子殿下的拥护者。上辈子太子“意外”病逝,靖王不远万里赶回京城参加丧葬大典,其二人感情可见一斑。靖王虽常年在外行军,但本人手段能力和京中的实力都不可小觑。要想把太子殿下拽下马,就要保证靖王不会妨碍到他对付太子。如今靖王重伤在西凉,就算要不了一条命,也绝对不能回京。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何谓道?

      圣人云: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则道即为我主动争抢了。

      三皇子温润的笑了:他始终都严格的遵守圣人的教诲,不是吗。

      他想要皇位,却不想要兄长施舍的皇位。

      自己争取来的,才有意思。

      三皇子抬起放在桌子旁的茶碗叩了一口,从架子上抽出上好的宣纸,准备作画。提起纤细的狼毫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那夜在丞相府中,瘦弱精致的小姑娘长而卷翘的睫毛和用力到失去血色的指间,不由得笑了笑——

      她以为自己没发现么。

      由于接近年关时两位皇室核心成员接连出事,因此今年的新年注定只能从简,就算皇上没有明确发话,也没有那个官员胆敢大张旗鼓的庆祝,平白惹得皇上不快。府中之前做过的安排几乎都要重新来过,苏酪陪着王氏从早晨一直忙碌到了傍晚,才差不多安排好了过年的事宜。

      苏酪满心疲惫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苏酪挥退丫鬟们独自进了内室。
      内室中尚没有点上灯,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撒了进来。

      苏酪接着月光在桌子上摸索着想找火折子来电灯,却冷不防的摸到了一直骨节分明的温润的大手!

      苏酪几乎要尖叫出声,慌乱中她似乎听见手的主人愉悦的笑了一声,似乎是被她的反应所逗乐。

      好在电光火石之间苏酪摸到了手旁边的火折子,快速的点燃了桌上的烛台。

      那人似乎是没想到灯火会亮起来,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不适应的闭了闭眼,紧接着又迅速的睁开来。

      接着昏黄的烛光,苏酪定睛一看——

      烛火摇曳下温润如玉的男人,可不就是景瑜!

      苏酪稳了稳心神,没有选择呼唤在外头的丫鬟——外男进了她的内室,这样的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她没有办法保证所有的丫鬟都对她忠诚不二,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她一定会被世人唾弃,拖去浸猪笼的!

      苏酪抿了抿唇,开口的声音却依旧不可避免地带着些许颤抖:“三皇子殿下,深夜闯入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

      三皇子依旧大马金刀的不动如山:“酪酪,你也是从上辈子过来的罢,是也不是?”

      苏酪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瘦弱的身躯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

      甚么叫“也”?

      难道景瑜也是……
      可就算是这样景瑜怎么会发现她也回到了过去呢!

      不可能……不可能!他是怎么发现的?

      是了……那天夜晚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是在试探她!

      那声“酪酪”,他也……根本就是故意的!

      苏酪心中的慌乱和无措排山倒海般的涌来,她浓密的睫羽不停的颤动,纤白的手指攥住了华丽的裙摆,不知如何言语。

      景瑜见苏酪霎时沉默了下去,若有所思的说道:“还真是……”

      景瑜不傻,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所有的事情几乎都与上辈子别无二致,只有沾到苏酪的事情,却与上辈子完全不同。这迫使他不得不朝最微小的可能想去,如今过来一试探,果真让他猜中了。

      苏酪猛地抬起了头——

      她这是!

      景瑜接着说道:“酪酪,你没有甚么想对我说的吗?”声音轻柔温润,带着点点不可察觉的诱哄。

      苏酪一抬头就能看到灯火下这个男人愈发无暇俊朗的眉目,只觉得心脏针扎似的一阵一阵的疼。

      有甚么想说的?

      有啊!怎么会没有呢!

      她想说既然自己已经不再强求,你又为什么不去找你的知己红颜?为什么大半夜的来到自己的闺房,将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不义之地?

      你不顾天下人的议论将苏珞封为贵妃,将我置于难堪之地;你在景川出生时陪伴在苏珞身边,甚至光明正大的将与苏珞通信的匣子放到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你可知道景川看到后有多难过,哭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你喜欢苏珞为什么不早早请圣上赐婚?为什么要给我那么一点点卑微的希望?为什么你还要找上门来?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点点,哪怕为我着想过一点点!可是你有过吗?

      苏酪感觉脸上有些痒意,抬手一拂,才发现眼泪湿润了脸颊。

      太多太多的话喷涌而出,最终却阻塞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酪抽出了手绢,拭去脸颊上的泪珠。她不想再看到景瑜,这个男人有着蛊惑人心的俊美皮囊和足以沉溺死人的深情,她一头栽进去,却发现是万丈深渊。

      苏酪快步走到了景瑜身后的架子床旁边,伸手扶住了床沿,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

      景瑜见此并没有转过身来,反而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走的时候,景川还没有成亲。我总与他暗示身为一国太子,如果没有后嗣,难保不会地位不稳。但他从来没有答应过。说来也怪,景川是男孩子,却更依赖你一些。你走的时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他赶走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在棺前守了一夜,滴水未进。”

      景瑜抬起茶杯轻叩了一口,动作说不出来的优雅好看。

      “酪酪,我会向母后禀明,娶苏珞为平妻。但你依旧会是皇后,景川也依旧会是太子。”

      苏酪几乎要被他气笑了——苏氏的嫡女,自有一身傲骨,就算对方是三皇子,也轮不到他如此挑挑拣拣,颐指气使!

      苏酪细白的手指猛的抓住了枕边的一本厚厚的古籍,正准备扬手扔到景瑜身上,心中只恨自己没有在枕边放匕首的习惯!

      景瑜却巧合地早先半步放下了茶杯,侧头温声说了一句:“在下失礼了。”便匆匆离去,仿佛真的是那个世人交口称赞的君子玉树。

      苏酪猛地将厚重的古籍大力砸到了地上,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沉闷的响声依旧惊人的大,可见她使了多大的气力。

      苏酪再也忍不住,趴在床榻上低声呜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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