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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敖右之,教我做人 梦里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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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在被窝里呆好,闭上眼,等待睡眠的降临。一天的碌碌无为很难让人入睡,辛苦的人往往此时都累的昏睡过去,而我却很是清醒。
不知是几点才睡着,一睁眼是另外个世界。
昏黄的天在身后,我与旁人穿着麻布衣,带着红帽子,手里拿着随身携带的手机,却灰头土脸的样子。
我身处在隧道里,穿着统一深蓝制服的监督管理者告诉我们,这里是地界,每个人每个星期只能同地上打一个电话,除此之外的时间都得在这工作,不断的挖土搬出去,将隧道挖通为止。
有胆子大的问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挖隧道,是犯了什么错。
监管者道,死人没有过错,就是要在这把生前该干的活干完,才能往生之路走。
活的时候有多懒,死后就有多累。
很多人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是死人的事实,拿手机打电话,结果发现手机通讯录里一个人都没有,而自己也记不住最亲之人的手机号,又急又气,眼泪直飚。
我倒是没多大反应,把手机揣兜里,挑起铲子开始去挖隧道。
旁人见状,有的笑有的沉默,有的嚎啕大哭倒地不起,只有几盏灯的隧道里一时间鬼哭狼嚎。
监管者的鞭子派上了用场。
带哨的鞭打止住了部分人的哀叫,也提高了工作率。
就这样一直挖,挖的天昏地暗,不知饥饱,连想去上厕所的念头都没有。不知挖了多久了,汗水都透了衣衫,红帽子歪掉在地,突然有个灰不溜秋的手替我捡起,又给正正的扣回我脑袋上。
我怔愣了一会,呼吸乱了。
这还是的第一次有人帮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看谁,该说什么。
“hello?”
很不标准的英语发音,虽然我英语课也没怎么听。
声音带我找到他的主人,一个灰头土脸瘦不拉几的竹竿男孩。也不知是真的牙白还是脸太脏,我就看一排白牙很晃眼,嘴裂的很开。
我意识到是他帮我戴回了帽子,但也同样发现了他的不同。
在这种常人所不能适应的环境里,他竟然在笑?
“我帮了你,你应该说谢谢。”
他眨眨眼,这样说。
我点点头,很机械又焦急地补上那句谢谢,他又夸我道:“你这人还真是毫不客气啊,让你说谢谢你就说谢谢,这种小事不用谢啊。”
这话听的我眉毛拧成三段,很是不理解,他这到底是让我说谢谢,还是不让我说谢谢呢?难道是说我表达的谢意太轻?
呆头愣脑的想半天我选择了沉默。
他倒是继续帮我把松了的土,一铲子装填到自己的矿车里,又道:“再说个谢谢听听呀?”
这回我也将他面前的土铲进自己的车内,昂头挺胸道:“不用谢。”
于是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监管者拿起休息半天的鞭子,他才捂着嘴,露着牙笑说,学的像模像样的,简直像是我关门弟子。
我又机灵的学他,恭维道,弟子不才,学的只是皮毛。
他说他叫敖右枝,是个瘸子。
我说我叫薛席,是个傻子。
方才的对话十分有趣,我也好像真的学到了什么。在面对他人的帮助,道谢需有诚意,若不想欠着人情,那便随礼,你怎样我就怎样,江湖之大,互不相欠。
敖右枝说,他喜欢乐于助人,却没去天堂,反而来了这挖矿。
我没说话,其实是不知道这时候怎么说。
他又教我,这时候你应该催我清醒点,赶紧挖矿,这样才能早日上路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