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阴晴圆缺》看书睡着梦见你

7、噩梦般的早晨

　　秋风把窗台两株小盆栽磨破了皮，广场舞曲卷入秋风冷飕飕吹进我的被窝，我披着小被单下床找入冬棉被，拉过客厅那张长椅，在刺烈阳光来袭前好好躺下，顺带赶赶身上的湿气。
　　舅舅一贯在早茶上进行他的生意，数十年如一日，曹超把地址发了给我，附加好多图片，北京早已入秋，曹超穿上大衣的样子还挺有男模风范，可戴上一个血腥口罩是怎么回事？这造型会被人打死吧。
　　我回复一句：一点不像少年。
　　这样的慢时光被一个接一个电话打扰，玲姐早起的问候习以为常，想起昨天阿水说那些话，我又不忍忽略她。但是玲姐除了昨日，似乎已经全身心投身工作，她交代着我、晓芮、平哥三人明天得去把城市结构原型拍下来，回来再做深度扫描。所以明天开始，又是一段公费旅行，人生有点太美好。
　　我开着□□代两只，
　　@平订晚上的票飞桂林哦，你，我，芮，和holmes
　　平哥：holmes 姓名和身份证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章章：何逢
　　平哥：1
　　章章：你有点意思啊，加起来没几个人的这都不记得
　　平哥：我和小政政又不是好朋友
　　我：今晚机场见

　　鹏哥的电话倒是让我瞬间呈“注意”姿势，他毫无气息的生喉吩咐，“我5分钟后到。”
　　“又说10点，你就那么想早点见到我”
　　他无语了，“我是想让你化个妆再下来。”
　　我最多是带个口罩下去呗，让你看了么让你看了么，“那你站楼下啊，我高空掷物。”
　　夹着电话往屋里走，赶紧拍醒自己，把包包内物品全部外倒，“□□!这个从来就很不简单的一张纸，总是会把不同世界的人连上关系。”
　　……
　　“好了，我找到□□了。”也就300多块，我都没紧张呢。
　　恰好传来三声礼貌的敲门声，一打开门，快递小哥，我本疑惑怎么不放代收室，他说太早代收室没开门，而且寄件人要求亲自签收，真是敬业，我恍然大悟，对电话里那已经不想和我说话的人招呼，“收个快递，有个朋友说要亲自签收”，挂断电话，打开门。
　　小哥递给我快递和笔，我认真浏览快递单上的信息，可这单子却什么字都没有。
　　这时他用力扳开大门，踹开我半掩的内门，我被冲力撞倒在地，假面微笑的小白脸瞬间面目狰狞，我立即抓起电话往最靠近门口的书房内跑，听着房门被那人一脚又一脚踹动，我赶紧推来沙发以抵冲击力，在右手失去了力气前，硬着牙拨通最近那个号码，对方本应正在悠闲玩手机等电话，却一直不接，我担心这人是嫌弃了，我心口紧促得快窒息时，慌张但沉稳的脚步声和铃声同时逼来。
　　不知道门外纠纷究竟是如何，侧坐在沙发的我用左手轻轻按过右手疼痛麻痹处，至少是脱臼了，而右脚踝关节是扭伤，刚刚关门还很滑了一跤，挂掉打给鹏哥的电话赶紧打开微信给他发语音：我麻药过敏，千万别打麻药。
　　又是很有礼貌的敲门声，那冷漠的声音在那里呼叫，“还醒着么许悦，开开门了好吧。”
　　我只把反锁解了，实在没力气移动这小沙发，接下来那幕实在尴尬，慢慢推开门塞着身子进来的鹏哥面无表情的挪着沙发和我。
　　“能走么”
　　我委屈摇头。
　　“我已经报警了。”鹏哥把我扶正坐沙发上，拿了两个娃娃靠枕放我背后，又进房间拿了枕头把我围着，“你的房间真乱。”
　　他坐我身边，低头看着刚刚被夹伤的手，“以后不要随意放人进来。”
　　我早已没有力气和他无聊吹嘘。
　　一场轰动的入屋抢劫让那群跳广场舞的大妈都围了过来了吧，门口比刚刚楼下还要吵闹，他见我并无大碍，“怎么样，待会你要躺担架还是坐轮椅？”
　　“担架”
　　他又继续调侃，“这么虚弱，要不要我给你来几组胸外按压？”
　　我忍不住咳笑，但被呛了一口气，心跳得格外剧烈……
　　跟车医生检查了伤口部分，确认是脱臼后当场安了回去。真是晴天啊，我霹雳的大喊咬着那海绵宝宝的鼻子，为了避免移动造成二次损伤，他伶俐的手法裹着绷带上下上下很折腾，躺担架抬上救护车，医生帮我检查喉咙和清理伤口那会，护士拿着不知双氧水还是云南白药往鹏哥的手上喷，一瞬间车厢内荡起了绵绵起伏的鬼叫。
　　为了进一步检查伤口，我被推进了二院B超室各种检查后便在大厅等空病房，前一天才来的地方，今天就被推进来，真是见了鬼。
　　舅舅赶来给我办理入院手续后，我与宋言成了楼上楼下的邻居，我呼吸已慢慢恢复正常，刚刚摔倒那一下却实实在在撞了门上再倒地，左右还有手骨有轻微骨裂。
　　“你告诉童翊了吗？”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声也有肌肉酸痛的痛楚。
　　“能不告诉吗我都被你妈骂了两回了，正头疼着会不会被你男朋友大卸八块。”
　　呵，你说想着昨天擅自给我安排晚餐的事吧。
　　“那我爸妈……”
　　“都在任务期间。你明白的。”
　　隔着房帘坐着站着两个人，除了鹏哥，还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声音，我压下声音，“莫俊桐也来了吗？”
　　“是的。”
　　“你怎么通知他？”
　　“不是我通知的，你就当一个朋友在关心你。别想太多。待会儿警察会来录口供，你先瞌一下吧。”舅舅把我包了两层的脚搬得远一些，盖上被子，转过头又说，“我打包了早点，随便捡的啊，你用手抓吧。我去帮你拿药”
　　警察在医生巡房后进来，鹏哥帮我调高病床，几个人围在我床边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胡警官问我开门前有没有接到楼下大门的呼叫？我摇头。
　　他把已经剪辑好的小区录像播放给我看，那个“邮差朋友”8：35在小区楼下晃悠，等有住户打开大门外出时“恰好”溜进我们这栋，电梯到达16楼就出门，然后进楼梯上17楼。
　　胡警官指着电梯那个人，“这时他没有穿邮差衣服，应该是在楼梯换的，他现在背的包包，里面应该有衣服还有那份快递。”
　　录像里那个男人径直走向了1703，然后接下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另一外年轻警官打开录像功能。
　　胡警官问我，“你认识这个攻击你的男人吗？”
　　“不认识。”
　　“他在这个地方对你说了什么？”胡警官指着我开门前和那男人的对话画面。
　　“我问为什么不放代收室，他说没有开门，又说这个快递要本人签收。我想这几天可能会有一个本人签收的快递。”
　　“哦，我们刚刚检查过了，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原本以为是莫俊桐会寄给我，他说他会托一个朋友交一份礼物给我。”
　　“是这位莫先生”
　　莫俊桐点头，“是的，可有些误会。这人也不是我朋友。”
　　胡警官拉着脸上那一额抬头纹，“你说详细一些吧。还顾虑什么。”
　　“不不不，胡大哥，他是自责。”鹏哥赶紧替莫俊桐辩解，我很疑惑。
　　“鹏哥，你怎么突然跑上17楼。” 要不是他，我现在估计还得靠呼吸机吸氧。
　　鹏哥拍了拍莫俊桐肩膀，自己拉来椅子坐下，“许悦，你别乱猜了。昨天他是不是说会叫人给你礼物”
　　“嗯。”
　　“他是叫我。今天你说你要收快递的时候，又不敢确定这个快递是不是真和阿俊有关我本能上觉得有危险，所以才让叫保安一起。”
　　“啊，天哪，”我一股冷颤，感谢鹏哥机智敏感的反应，否则他安安分分在楼下等我10分钟，我可真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胡警官没时间管我的反应，“苏先生，你和莫先生是朋友关系？”
　　“大学同学，我们是Z大的。”
　　“那莫先生有见过疑犯吗？”胡警官递过一张照片，既然这人都不是莫俊桐他朋友，怎么会见过。
　　阿俊盯了几秒，“见过。”
　　啊？这话把房内几个人都吓呆了，又是什么剧情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