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有阴晴圆缺》看书睡着梦见你

15、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面大大都是一边给任务一边喊着别透支精神力气，不知道是做一堆血吸虫洞的画面触碰了我密集恐惧症的神经，还是真正的一晚上几个板块连续做未休息，我从半夜三点就不时往卫生间里跑，身边的大医生是抱着案例打着连绵起伏的呼噜，我挪开他压着那本笔记时眼光瞄到一张腐肉被各种微生物围堵的显微镜照片，老老实实地把昨晚的宵夜又吐了出来。
　　然而电脑画面上那些恐怖画面，加上整个公司的阴风凉月，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有了幻听，楼上传来的又是玲姐那可怜的鞋跟断链声音，童翊的呼吸薄弱，我颤抖手去探，还好还是正常的，我拉开椅子坐下，忍着上涌的胃酸，把童翊桌上那堆照片拿来参考，调了与显微镜里更相似的颜色，半成品中的血吸虫灰溜溜的蠕动已经让我胳臂凉了半截，按宋老师的要求，“这是生态中许久不见的一滴鲜血，眼见滴入河水后分秒没了颜色，偏偏有许多寂寞了很久的生物闻到些微气味，如同汪洋大海里几公里外的鲨鱼，闻到少许血腥汹涌而来。”要是血吸虫像鲨鱼体积那么庞大我可不害怕，我是怕鱼群那样小而力量大的物种，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胃，还是觉得适可而止，最后蒙上实景画面的工作还是交给平哥来完成比较好，保存！几个小时前我把他俩留下是正确的。
　　啊，顺着疲惫躺在椅子上，颈椎上刺痛扒着整个后背，天仍是黑漆漆一片，整个公司只有我一桌亮灯，但不知道有多少人无法入眠。拿过童翊护得紧紧的手机，最新一条居然是莫俊桐发给我的：
　　4:52 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我不管是不是三更半夜了，给他回了电话……
　　他：“司徒缪是你助理吗”
　　我：“是我们公司的人。”
　　他：“她在你家那里摔下楼梯。”
　　我家她知道的我家只有出租屋那，她去看房子了可我不在双双不在，她找晓芮
　　我：“你在医院吗”
　　他：“我们在利民医院。”
　　你们？
　　我：“除了鹏哥，还有谁在。”
　　他：“一男两女。都是你同事……”
　　关机，刷牙，又不忍心叫醒童翊，顺走钥匙往外跑，可跑出门口才想起车停在了几百米外的甜品店门口，唉……
　　童翊把大衣披我身上，一边搜着去医院地图，手机的反光照在他脸上的红印上，抱歉了，又让你睡不好。
　　当我到医院再给电话莫俊桐时，司徒缪刚被推出CT室，她手里招呼着叫我过去，在我耳边让我通知丽姐。我点头，她合上眼，刚刚赶来的家人顾不得知道事情原委，急急忙忙跟着医生去了解结果，童翊和莫俊桐跟着进去。
　　我一肚子的问号。
　　“怎么搞的，芮。”我看着尴尬的平哥左边站着欧玥，右边站着的晓芮，“你们在医院凑麻将吗”
　　“她摔下楼梯了。”平哥直接回复我。
　　“怎么摔的”呈狗吃屎的姿势往下摔才能有这样头破血流的伤势，我看向鹏哥，“手比我的严重，下巴部位都是淤青。”
　　对面四人无人回应。
　　“好吧，你们自己找位置休息一下吧。我通知丽姐……”
　　“别。”平哥按住我的电话，“这事与你无关，你回去吧。”
　　双双刚好出差，按道理在场人士应该只有晓芮，如果平哥跟着晓芮上楼，那平哥在很正常，剩下三人为什么在
　　我对着不说话的晓芮说，“我先通知志玲姐和丽姐，打完电话你把监控给我看看。”出租屋门口安装了摄像头的，但是我不常住，就没把监控端安装在手机里。
　　志玲姐从迷迷糊糊中瞬间清醒，丽姐接电话就是清晰的声音，俩人接到电话后屁颠屁颠过来，司徒缪的妈妈似乎从司徒口里听到什么消息，直接报了派出所，警察叔叔比俩领导先到了。
　　除了病房里的司徒和她妈妈，全部人都被隔离在儿童输液室内，童翊细声复述他所了解的情况，司徒指出四人正在门口争执，但不知是谁把她推下楼。
　　“她怎么不知道”
　　童翊遮手给我悄悄说，“你看她的伤，主要是人的正面位置。下楼姿势往前摔才有这种伤势。”
　　“她有没有和谁争执。”
　　“卓晓芮和她男朋友，还有……”童翊故意没说。
　　“苏建鹏”我疑问。
　　他摇头。
　　“那就是欧玥了，为什么”欧玥和司徒缪怎么摸上了我家？我记得她还打电话给我报平安的。
　　“这个等调查吧。”
　　……
　　儿童输液室里的我们大眼瞪小眼，我在瞪眼中靠着童翊睡过去，并不知道丽姐和志玲姐的到来。
　　一觉睡过了中午，醒来时已在医院一间值班室床上，童翊又趴着休息，我找手机的动静惊醒了他。
　　“我手机呢？”
　　他无奈，“被警察拿走了，这是通知书。”
　　“可是我手机又没安装监控软件，拿走干嘛。”
　　他意味深长，“可是但可是，卓晓芮手机监控画面，恰好没拍到那段时间的。”
　　“删了？”
　　“不知道。”他补充，“也拿走调查了。但是……”又凑耳过来，“恢复不了了。百分之九十的几率是她关了摄像头。”
　　“为啥？”
　　他冷笑，“带着不见光的人回家，能不关嘛？”

　　我拿起床边的烧卖，一口一个，“这事到底怎么”
　　“你睡着的时候我也睡着啦，你条猪，靠过来都把我压晕了。”
　　“切，借你手机给我一下。”
　　他条件反射，“打给谁苏什么鹏的”
　　“我哪知道他的电话啊。”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我拨通了志玲姐的电话。

　　我软磨硬泡撬开童翊的嘴巴，他说司徒下巴有碎骨，右手手掌受到重压，指甲缝隙有血丝，外界来的，说完他补充了一句“以上是非专业法医鉴定，可信度50%”。
　　也是，他只是远远做非常初步的观察，这结果不能做太多参照，我让他回家等我，可他很遗憾说道，“今天是年假最后一天。”
　　“在这里等我半小时！”
　　我跑到了餐厅和几人会合，除了志玲姐，原来的几人剩下鹏哥和莫俊桐，志玲姐交代剩余三人到派出所录口供未回，我疑惑，“这是几点的事”
　　鹏哥：“三点左右。”
　　我们当时分开是十一点多，这几个小时内他们四人怎么回事
　　鹏哥补充，“送卓晓芮到楼下后，平哥也打发我自己回去。我晚餐没吃饱，”
　　呵呵，我也是。
　　他继续，“就招呼他出来吃烧烤，车就停在你门楼下，看完球赛回去在拐角就看到了救护车……我们就跟着来了。”
　　志玲姐起身拿着咖啡杯去续杯，莫俊桐也起身说自己去上班，我还在疑惑为什么司徒要我到了后才让我通知丽姐，剩下的三人怎么一言不发。
　　“有啥想不通的”鹏哥问我。
　　“他们四个怎么会聚在一起呢”
　　鹏哥回答：“我听到一点零零碎碎的，说的是欧玥陪司徒上你那看房间。”
　　“这么晚看房间。”
　　鹏哥：“心思不一样呗，有人想看看房间门内有些人，有人可能被只是颗棋子。”
　　“那我是什么。”我讽刺说道。
　　鹏哥：“你，可能是颗最重要的棋子。”
　　“晓芮手机里一点痕迹都没有”
　　鹏哥：“我不知道，剩下的我都不知道了。如果你情绪还行，我就告诉你一些事。”
　　“说。”
　　鹏哥：“刚刚两位大佬吵起来，丽姐要求你把手头的事全部转到她组员手里。”
　　“呵，是算准了我们完成不了了是吗”
　　鹏哥：“还剩多少工程”
　　“6天左右。”
　　鹏哥：“如果加班的话，我和阿俊去陪你，们，我俩可都是灵魂画手。”
　　“”一脸疑惑。
　　鹏哥：“多少有学过好吧，我可是再墙角看过瞄了志玲姐很久的。”
　　“你不要告诉我，莫俊桐还想干嘛。”
　　鹏哥：“你觉得呢他说……不说了。”
　　“不说就不说了呗。”
　　“他说看到救护车那会他担心着里面的人又是你看到不是你后赶紧忍不住问你你的情况后来你来了可是你累晕了所以他一直呆在这等你刚刚才走！说完了！”他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放桌上，“这是他给你的，怕你血糖低。我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远方的玲姐，她示意她留下照顾司徒缪，我跑过去借她手机给童翊回拨电话，“在停车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