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精神》凌扬

1、发现精神

　　
　　　
　　
　　发现精神 文/凌扬
　　
　　
　　
　　我闲坐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这个自创的故事：
　　有一座深山，有一条铁路，有一个老人，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迷路了的年轻人。年轻人本来是打算到这深山探险的，可惜不小心把自己迷失在其中了。他好不容易才循着一条破败的铁路搜寻到此。老人盛情款待了他。
　　年轻人好奇地问老人为什么仍孤独地守着这条荒废的铁路。老人微笑着说，那是因为他不舍得这里的风景。年轻人已游览了很多地方了，不解地说，总是呆在一个地方，还有什么风景呢？老人浅浅一笑，带着满足的语气说，你错了，年轻人，我年轻的时候也曾像你现在这样喜欢四处旅行，可是慢慢我发觉到了自己的误区：我们都太注重于旅游地方的累积，而忘记了其实我们每天都在旅行，只是自己缺乏发现的精神罢了。
　　然后老人带着年轻人在深山中转，但根本不像走熟路，而是像一个初到的旅游者一样细心观察。老人说，发现是一种精神，景物本身也有一种精神，也要发现的。年轻人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了老人为什么愉快地独守着铁路了。
　　我这么说，不是不提倡旅行，而是希望旅行中要注重发现，特别是发现景点的精神。
　　而首先我们要知道旅行的精神是什么？倘我们不能明白，那却有点卖椟还珠的味道了。
　　旅行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散心、冒险、学习、乐趣或其它，然而其精神只有一个：发现。
　　很难想象一次没有发现的旅行会给自己造成的伤害，那简直像是白白浪费了十年一样。
　　人们都有一惰性：懒得发现。一条路，走得多了，沿途的景物视而不见；一个景点到过一次，不想再去第二次，看过了的景物就不新鲜了。因为这，人们都乐衷于到陌生的地方旅行，因为这样自己能发现更多更美的与平常自己所看到的不同的东西。
　　能够发现的确是一件赏心乐事，那像是亲手把一件件精美的礼物放进自己的篮子里，令自己有物有所值满载而归的感觉。到了丽江，我们发现了另一种水、另一种人、另一种风俗；到了芭提雅，我们也会发现了另一种水、另一种人、另一种风俗。我们回来时，高兴了、话题多了，是因为我们发现了很多。
　　但谈话时仅仅限于旅行中的表面发现及其趣事，似乎总像缺少了点什么。那其实是缺少了景点本身的精神。不要以为自己不是学者，不必去研究。其实那不是研究，那是享受，那是富足。我们登了长城所产生的满足与登上一个不知名的城楼所产生的满足是截然不同的，因为我们知道了长城的精神是什么，而对那城楼的精神却懵然不知。我们登上了那城楼，可能仅仅是出于自己的征服心理罢了，而那成功感一过，余下的满足就所剩不多了。
　　一个没有看过《巴黎圣母院》的游客游览巴黎圣母院，他是有缺失的，因为他不知道景点其中一种内在的精神。有时这种精神的缺失，较之于只看过书藉的人更不能理解旅行的意义。
　　一个旅行者无论在转动着的地球上走过多少地方，他总是要回家的。家才是一个人心中最美的最终的旅行景点。我们在外面旅行时发现了千千万，在家中同样也可以发现万万千。有时以为熟悉了，自己就理解了，可以有麻木的感觉了，其实大错，因为家永远有发现的景物，因为家有着我们理解的精神，所以我们无论疲惫、无论舒服、无论得意、无论感伤，也无论成功、无论失败，我们都把家作为自己的可以感到放松与安全的景点。
　　我们的一生就像是一次旅行，盘点时，它只看重质量，却会把数量忽略不计。发现精神，就是摸准了旅行的脉络。
　　
　　凌扬/2003.8.6/2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