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妓×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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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伸了个懒腰，睁开眼。
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身周是松软的床褥。
这是最初的世界，也是最平凡的一个。你很喜欢它，毕竟没有什么比连着网的手机和电脑更棒的了！
这么想着，你摸到了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九点零八分，还有三个未接来电。
来自同一个号码，备注名是“陈光”，前后间隔三分钟，响铃都不超过15秒，就像三次小心翼翼的问候。而最近的一个，也是一小时前了。
刚刚脱离梦境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你想起来了，今早还有一个约会，而按着那个人的性格……
你匆匆套上家居服，在卫生间用凉水抹了把脸，又抓了抓头发，便冲到玄关，打开了门。
果然，昏暗的楼道里，有人抱膝蹲坐在你的门边。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灰色的卫衣，洗的发白褪色，却很干净。他埋首在环抱双膝的手臂间，卫衣的兜帽拉过头顶，只露出些许黑色的碎发。
听到开门的声响，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蕴着些许困倦，却在看到你的瞬间明亮起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肢体，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
他扯了扯嘴角，说话的声音很轻：“太好了，我还以为找错了地方、”他顿了一下，上翘的嘴角下压，有些惊慌地垂下眼睛，“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是我该道歉才对吧！”你叹了口气，拉住了他的手，“抱歉，一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沉默下来，任由你将他拉进了室内。
他的手掌很瘦，轻易能摸到骨头，手背的皮肤有些粗糙，掌心却很柔软，也很冰冷。毕竟是冬天，他衣着单薄，还在室外呆了那么久。
你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塞给他一个暖手的抱枕，又打开了空调，便去卫生间洗漱。
等你打理好了自己，再回到客厅时，他仍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除了将兜帽放下，姿势都没有改变半分。
“你……”相顾无言，有点尴尬。你想了想，问他：“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茶？饮料？”
“白水就好，”他轻声回答，又突然想到什么，匆忙改了回复，“咖啡吧。但是如果太麻烦的话……”
“好的，一杯咖啡。”你打断了他的话，转身走进厨房。
接了水，将电热水壶通上电，终于空闲下来的你瘫在橱柜边上，放空了思绪。
陈光是个性|工作者，最底层的那种，你认识他完全是个意外。
那天，在老城区的门诊部，你帮着认识的导师进行流行病调研。
陈光就坐在角落里输液。
他很瘦，肤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漆黑的短发压在眉骨，微阖的眼下，是青黑的眼袋。然而，轮廓却很清秀，仿佛贫瘠的土地上生出的瘦弱的花，被风雨欺凌得格外可怜，甚至显出了一种美丽。
你拿到他的调查问卷后，被36岁的年龄惊呆了。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很“年轻”。
虽然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眼角眉梢也有明显的细纹，可当他睁开眼睛，无谓而空茫地注视前方，那双黑色的眸子，什么也映不出，干净到无辜。
调研结束后，你被两个相熟的同学神神秘秘地拉到了老城区特有的那种店里。
年轻的女孩子们只是为了满足好奇，跟老板聊过几句，翻了翻相簿，就匆匆地溜了。
你却在分开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那家店里，因为你在翻看相簿时看到了一个人。疲惫而瘦弱，茫然地注视着镜头，黑色的眼珠干净如琉璃，隔绝了世界，也隔绝了自己。
你给了钱，向老板要了他的联系方式。
然后，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前两次在酒店，这一次在住所。
热水滚沸时的声响拉回了你的注意，咔嗒一声，电热水壶断电关闭。你沏了两杯咖啡，端起杯子，刚走回客厅，就停下了脚步。
你的男妓赤|裸着站在客厅。
去除了衣物，他的瘦弱更加触目惊心。
削尖的下颔，纤细而轮廓分明的锁骨，薄薄的皮肉下，胸骨与肋骨分明可辨。他的腹部几乎没有肌肉，胸骨下，耻骨上，整片腹部深深的内凹，隆起的一侧胯骨上，有一片青黑的痕迹。你没有再往下看。
刚开空调不久，室内的温度并不高。他努力地舒展了身体，即使战栗漫上了指尖，就像一只主动献祭的羔羊，惴惴不安，又麻木地等待。
你表情一僵，快步将茶杯放上桌子，扯了沙发巾披在他身上，将衣物塞进他怀里，把他推进了卫生间。
你背靠着卫生间的房门，感到一阵虚脱。
成年人合理地发泄欲求，是很正常的事。你是对陈光有性趣，他无辜的眼睛，逆来顺受的脆弱，也确实勾起了某些恶意的想法。
可当他乖乖地顺从，麻木地接受即将被施加的一切，你又感到了索然无味和一种近乎可笑的怜惜。
相反，当他被要求只是陪伴睡眠或聊天时，那种被温柔对待后的不知所措和战栗着打开的心扉，就像慢慢驯服了一只恐惧着人类的野猫，让你感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
“陈光，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可以……”你组织了一下语句，“放松一点。”
良久，门的另一侧才传来了回应。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空调的声响中：“……你要离开了吗？“
什么？
你的视线落在了沙发一侧的行李箱上，因为要出远门，收拾的东西就多了点。
你恍然，对于最低等的男妓而言，能够挽留对方的，大概就只有身体了吧。
你向他解释了寒假出门旅游的计划，说起了这次约见他的目的，希望他能够帮忙照顾你养在室内的花草。
“多肉还好，一个月内不浇水也能撑过去，但是秋海棠完全离不开水呢。”
这次，他的回应很快，门后也传来了细细簌簌穿衣的声响。很快，这声响也停下来，他却并没有出门，只是用细瘦的指节轻叩门扉。
“那个，……”他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小，完全听不真切。在你表达疑问后，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裤子，内裤，都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男妓×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