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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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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赌博之都每天都有人被抢,有人中奖,有人大吉,有人大凶。我看看这个倒在我脚边的人,血液的红色已经不能给我震动。
“小妞,看什么看,遇到我是你命不好,快吧所有卡片交出来。”
虎背熊腰的男人慢慢走过来,火红的莫西干发型直插云霄。
我不由叹气,连我不是玩家都没看出来,也实在是太笨了,说他是狗熊人狗熊都不乐意。
我两手一摊,刚想告诉他我没有戒指,只是个NPC,他就轰地一下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身后的人。
飞飞坦。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或许是内心深处对上次的疼痛感仍心有余悸,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装作两眼迷茫的样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好像我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NPC一样。
“站住。”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犹如一把正响着的竖琴,低沉沙哑,勾着我我停下脚步,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感觉。”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好像总有人时刻注意着我,却没有杀气。”
我笑容渐渐扩大,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欢迎来到赌博之都,NPC1733号为您服务。”
“再来玩一局吧。”他拉住我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
我顺从的跟他走进游戏厅,并排坐在一起,屏幕上模模糊糊映出我和他的影像,分外和谐。
片刻,飞坦就丢下了游戏,“毫无长进。”语气冷酷,但我知道他并没有生气。
“是你变厉害了!”我不满的嘟嘟嘴,“小矮子。”
扑———银光一闪,我的右臂就掉落在地上,剧痛一下涌入脑海,让我抽了口凉气,才弯腰捡起断臂,重新接上。
“变态虐杀狂小矮子!!”
左三下右三下,刚修复的身体又变成了一块一块的,连叫痛都没有办法。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完美寄体啊,不会伤害我灵体的人偶,怎么这么疼,比附身尸体还要疼。
他饶有兴致的看我的身体碎片聚在一起慢慢修复,眼里充满\'我对你感兴趣\'的意思,我立刻打了个寒战。
“飞坦。”芬克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以手抱臂,皱了皱他没有眉毛的眉毛。“不要误了正事。”
飞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金色的瞳仁里闪过莫名的流光,我以为他会离开,却听到他说:“跟我走。”
我怔住,不过一瞬他已经走出好远,然后不耐烦的侧头。
我大喜跟上,脑海里他侧头的一瞬间似乎绽放了光华,他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在乎我的吧?
芬克斯饶有兴趣的打量我,“你真的不会念?”
我摇了摇头,他啧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走了一会,飞坦突然回身抱住我,竖琴似的嗓音发出美妙的两个字,“抱紧。”
双手紧紧的穿绕在他胸前,结实的肌肉触感很好,疾行带起的风呼呼吹过耳畔,如果能永远抱着他,该有多好。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突然感觉到飞坦停下来了,四周出现了许多不认识的人,有的翻着书,有的举着卡片,猎豹一样的目光表明了来者不善。
“长老的增高药在你手里吧?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过去。”
我还赖在他胸前,目光囧囧的看着他,增高药?果然个子矮是他的心病。
我没有放开他,反而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他斜睨了我一眼,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我更加美滋滋的,就吊在他身上直到敌人全灭也不愿意下来。
“下来。”他随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这十几人的死去对他没有一丝影响。
“不要!”我反而扒的更紧,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一点点收紧,他难道准备甩开我么?
果然,飞坦拉开我的手臂,抽出长刀,反手三四下,我就又成了一堆碎块。
他收回刀,双手抱臂看着我一点点恢复,眼里的兴味比方才杀人时还要浓厚。
疼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我伸手抹掉了残存的眼泪,不知死活的再次扑上他的背。
“找死。”他冷冷一声,下手毫不犹豫。
好半天我才又把自己拼起来,泪水稀里哗啦的留着,哽咽着控诉:“你切的太碎了!”
然后又扑了过去,而这次,他没有甩开,任由我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背上。
“飞坦,你其实挺有肉嘛。”
“飞坦,你的头发好软啊。”
“飞坦,别再切我了好不好,很疼的。”
“飞坦……”
“那就闭嘴!”
我乖乖消音,看着芬克斯忙忙碌碌,飞坦却在一边等待。
芬克斯和飞坦果然如原著一般找除念师,我抿紧了唇,果然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依然不死心,“飞坦,窝金还好么。”
“死了。”
我把自己埋在他的脖颈处,心里堵的难受。
\'原来飞坦喜欢学生妹啊。\'
\'小滴,我喜欢你!\'
那个莽撞的大男人,一年四季穿着皮草的大男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男人,告白约会的时候害羞扭捏的大男人。
见证了我和飞坦约会的大男人。
那么大只,棺材会很废木料吧,墓地也一定比别人占地方。
还好我还存在,还好我没有遗失他。
“飞坦,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么?”
他没有回答。
“飞坦,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我都跟定你了。”我低声喃喃。
“好。”
我闻言手臂一紧,彻彻底底的嚎啕大哭,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此心安处即吾乡。
我不相信转世,今生。
现在,我有了家乡。
飞坦,我不懂怎样才是爱情,从没人爱过我,但我会学着爱你,似乎当面别人送给小安的情书里有这样一句话。
我所知道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飞坦,我教你家人的感觉。”
声音哽咽着减弱,背上的女孩慢慢入睡。
飞坦把芬克斯挑眉的动作收入眼底,一个好字出口,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悠悠的存在?
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不明物体\'上了心?
在她的血液顺着他手腕滴落的时候,哭喊着说喜欢他的时候。
还是游乐场里拿着冰淇淋对他笑的时候,头伏在他膝上的时候。
不,更早一点。
为他挡了莱恩的刀,死在他怀里,嘴角却依然带笑的时候吧。
他拿走了那把刀,就已经是一个信号。
“我不懂下辈子,但我知道永远。”
低低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却飘进了我心里。
好美的一场梦,唯愿永世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