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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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说人间充满罪恶，神说他的国只有祝福】
人群欢呼了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渐渐又有人低声哭泣，他们得到了战果，有些人同时失去了亲人、爱人和朋友。
伊莎贝尔也是泪流满面，她终于松开了紧紧握枪的手，也松开了斯内普。
她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斯内普收回手臂，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擦了几下，他看着伊莎贝尔的泪水，心里酸涩难言。
“听我说，”他狠下心，扶着伊莎贝尔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
“现在你知道了，我年少轻狂间接导致了哈利的母亲死去，那就是一切的开始，也是无尽的愧疚。”斯内普沉郁地说道，他再次试图把公主推开，即使在胜利之后。
无情的话语让公主的心缠绕成一团，疼痛有如实质的尖刀搅动血肉。
“我们该下去了。”伊莎贝尔含住泪水，错开目光，转移了话题。
斯内普叹气，对她的倔强无可奈何，伸手抱过公主，挥动魔杖对自己施加了一个漂浮咒。
两人缓缓落下，落在人群外围，然后迅速分开站立。但这还是过于显眼了，只听有人惊呼：
“斯内普！是你！”
还没离开的众人齐齐回头，看向了两人。
“斯内普教授……”他们喊着，目光有的崇敬，有的复杂，斯内普一一点头致意。
有八卦之魂燃烧的学生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仰慕波特夫人这么多年……”
“教授，你是怎么做到的双面间谍，骗了伏地魔十几年……”
斯内普再次蹙起了眉头，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情景，他伸手拉着公主，从包围圈杀出一条血路，离开了大礼堂。
草坪已经有人在用魔咒去除战斗痕迹，绿色盎然，充满了生气和阳光，他们一直走到无人的远处，斯内普才松开了手。
“你骗了我，你没有告诉我你要来战场。”斯内普先发制人，开始兴师问罪了。
“你也骗了我！”公主大声反驳。
“你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痛哭失声。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远超她本能承受的极限，这些委屈和眼泪包含的太过复杂，为了斯内普差点死去，为了他的爱的另有其人，为了这场血淋淋的战争，她杀了人，为了……为了方才倒在礼堂里，再也站不起来的无数尸骸。
她肆意地痛哭着，斯内普静静站着，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张开怀抱，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终究，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这是他的过失，是他的罪孽。
过了好一会，公主哭泣停住了，斯内普抱着女孩，变换姿势，坐在了草坪上，坐了很久很久，不需要说话，他们很享受这样平静相处的时光。
这样的安静，久到夜色即将拜访。
斯内普抬头看了看隐约出现的星星，抚摸着她的头，沉静地说道：
“你该回去了，回到你原本的世界去。”
伊莎贝尔想也不想地反问：“那么你呢？”
“我属于这里。”他也没有别处可去。
“呆在这里你真的开心吗？”公主不肯轻易放过他，每一问都直刺他的内心。
不开心，这里发生了太多事，他已经疲惫不堪，他甚至开始想，和海格平分看管禁林的工作也很不错。
可这里是霍格沃茨。
“你不开心，”公主替他说道，“既然不开心，为什么不和我离开呢？”
斯内普依然是沉默。
她笑了起来，浅浅的，却荡漾出悠远余波的微笑。
这未置一言的回应已经是她今天最大的收获。
“西弗，我真高兴今晚的星星还是这么美，你还愿意陪我看星星。仙女座永远追不上猎户座，你知道为什么吗？”
斯内普依然不回答。
她也不失望，接着说：“因为她抛不下羽翼，戴着高高的仙女的王冠，摘不下来了。”
如此浅显的暗示他自然听懂了，忍不住重重地训她：“你不要闹了！”
“你以为我在闹？”她轻声反问道，表情坚韧得好像一块顽石，又好像下一秒就会碎掉。
公主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问问它，是在开玩笑吗。”
柔软又温暖的触感，她的心跳动着分外有力，一下一下，让斯内普僵住，他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再次感受到生命力。
听到伊莎贝尔坚定的话语时，他的内心似乎经历了一场风暴。
他意识到自己不再孤独，有一个愿意接纳他、理解他、甚至爱他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内心的坚冰开始融化，但是他仍有顾忌。
“巫师和麻瓜不应该在一起。”他重复道，童年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
“你喜欢我吗？”公主轻声问道。
斯内普下意识又想逃避，可任何贬低和否认都说不出口，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公主把手也放在他的胸口，“你的心跳出卖了你，西弗。”
“你会背叛我吗？你还会伤害我吗？”她又问道。
“不，绝不会！”斯内普反应出乎公主意料得强烈。
背叛……伤害……绝不会了，他做错过一次，用了半生时光和几乎整条性命来赎罪，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爱上了伊莎贝尔，绝不是因为她像莉莉，他已经无比确定这一点。
可他看着伊莎贝尔的绿眸，伸手摸了摸她的红发，还是克制着自己去拒绝，他也无法否认，最开始的开始，他问心有愧。
他可能是不幸的源头，不该奢求普通的幸福。
莉莉……失去了生命，他又有什么资格幸福地活下去。
“我爱上过一个女孩，可我出卖了她，转述了预言，间接地害死了她。”
“我第一次见你，发现你很像她，”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剖析自己的内心，一字一句把最黑暗的过往、最疼痛的瘢痕掀开给伊莎贝尔看。
“我不配拥有任何快乐。”
公主捏着他衣服的手抓紧了，几乎抓到他的皮肤，胸口被指甲刺得轻微的痛。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表情恢复木然，觉得一切应该都到此为止了，她如此骄傲，不会原谅他的龌龊心思。
他会继续赎罪，直到生命尽头。
“那你告诉我，现在呢？为什么抱着我，还是因为我像她吗？”公主一字一句地问着，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逃避。
“……”斯内普沉默。
“难道你希望我去求波奇夫人要一点吐真剂？”公主步步紧逼。
“你就是你，伊莎贝尔，不是任何人。”他终于回答。
他的手抚摸了几下她的背部，以作安抚，然后松开她，站起身，“我该离开了。”
“你要去哪？去做什么？”她问道。
“还从没想过。”毕竟他从没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跟我离开吧。”她迅速起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的拒绝就是在伤害我。”伊莎贝尔拽着他胸口的衣服把他拉近，用目光逼着他回应。
她已经不是那个在舞会上哭鼻子的小女孩，两年的训练时光，已经让她学会捕捉自己的猎物。
“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对魔药很感兴趣，既然你毫无打算，不如留在我身边，教导我，保护我。”
“我也可以给你授勋做我的骑士KNIGHT。”
斯内普闭了闭眼，艰难地控制自己的嘴唇，再次说出拒绝：“你不应该离我太近。”
“你该向我赎罪。”公主发出了致命一击。
“ 你的余生不妨为我而活。”公主引诱着自己的猎物。
明亮的晨星再次指引了方向，她的声音泰然自若，仿佛本该如此，斯内普抬起目光望去，一丝月光落在她头顶，折射着柔和的冷色光线，填满了他空洞的心。
他轻轻叹息一声，终于肯遵从自己的内心，他捧起伊莎贝尔的脸庞，目光终于不再阴沉躲闪。
他吻了一下公主的额头，郑重承诺：
“ As you wish，Your Royal Highness .”
如您所愿，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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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