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承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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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2】
终于给里面上好了药，纪铭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将被子盖在腰腹之下，她俯身过去准备解他的上衣。
韩留清推开了她的手：“不必了，妻主在外辛苦，还是去陪着您新带进府的侍人吧。”
纪铭茫然：“什么侍人？”
韩留清冷笑一声：“侍人也好，侧室也罢，这府里有许多人等着您宠幸呢。”
纪铭莫名其妙，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想必是韩留清也知道了纪峤想给她纳侍的消息。这是，吃醋了？
她将韩留清整个上身搂进怀里摸索着衣带，有些兴奋地问：“留清也日日等着我宠幸吗？”
韩留清被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又气恼她竟然还在嬉皮笑脸地调戏他，心中不由当真起了几分薄怒：“世女想和人调情，不必来我这儿！”
这话说得有几分酸了。
韩留清不由暗自恼怒，更不愿搭理纪铭。
纪铭倒是只当没听出里面的逐客令，趁着韩留清生气的时候，将他的整个上衣剥了个干净：“听话，我先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伤！”
纪铭把他攥成一团的手一根根手指掰开，手掌里密密麻麻半月形的伤痕像把纪铭的心捏在手里狠狠揉了几把似的，闷痛不已。
她几乎可以想象，倔强的韩留清把手拢在袖子里，手掌已经捏的出血，面上还是一丝不显。
这般脆弱又坚强的韩留清，让她如何放的下？！
“手上怎么淤青了？”韩留清手肘处有一大块淤青，可纪铭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弄的。
“摔了。”韩留清依旧面朝床里语气淡淡。
纪铭还要再问，却又住了嘴。韩留清就是这副性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一点点给他处理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纪铭心疼悔恨不已：只是有八天没有回来，他身上就多了这么多的伤。要是她没有和薛伯玉去别院，要是她带着他一起……
“留清，对不起。”
空气一时变得安静，屋里没有一丝声响。
韩留清淡淡地盯着床顶的帷帐，忽然开口：“你把我当什么？玩具，还是奴才？”
他一想到纪铭不久前才用这双手搂着些男倌男奴，甚至还……他的心里就一阵阵别扭，忍不住想要挥开她的怀抱，说出这般失身份的话。
纪铭不知道韩留清都知道些什么，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听到他问出这样没规矩的话，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恼怒不是冷漠而是心疼和愧疚。
身为夫郎，无权过问妻主的任何事情：妻主宠爱，应当高高兴兴地接着，感恩戴德；妻主不喜，也得强颜欢笑，付出一切，雷霆雨露皆是恩赏。
可听到韩留清的这句话，纪铭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
韩留清自知刚才的话过分了，趁着她还没发火抢先开口：“奴德行有亏，求妻主开恩，允奴迁去西园，终身不再出西园半步。”
韩留清闭了眼，明明眼睛酸涩地很，却始终没有泪水落下：他终究还是走上了父亲的那条路。断情绝爱，一世孤寒。
但他不后悔！梅花清寒，不与繁花闹喧妍。
“留清！”纪铭心中剧痛，想将人抱进怀里却意外地没有扳动他的肩膀。
这样抗拒的韩留清让纪铭没来由地心慌，手上使的力气一次比一次大，才终于将他的脸扳到了自己面前。
！！！
韩留清下唇上的血痂再一次刺痛了纪铭的心，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狠狠压上了他的唇，疯狂地与他亲吻吮吸纠缠。
韩留清脖子扭得极不舒服，他抗拒地推了几下，却换来纪铭一次比一次猛烈的进攻。到最后，他两只手都被纪铭按过头顶，再也动弹不得。
有力的唇舌在自己的口腔里四处肆虐，韩留清脑海中突然出现她压着另一个男人与他同样交缠的画面。他只觉得恶心至极，胃里的隐痛又一阵阵地猛烈进攻，绞地他五脏六腑几乎都要从喉咙里倒了出来。
“呕……呕……”
纪铭看着韩留清扶着床沿吐得昏天黑地，却又吐不出来什么东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似乎也要跳出来了：“留清？留清！”
迅速给他穿了件衣服，纪铭立刻把凌霜叫了进来：“快去叫大夫！”
韩留清即使已经吐得浑身无力还是不停地抗拒着纪铭的接触：“走……别碰我……”
纪铭把人搂在怀里不停地给他安抚顺气：“留清，先让大夫给你看看。”
纪铭八天没回来，还每天晚上和薛伯玉在秦楼楚馆里流连，韩留清就八天没怎么吃饭，夜夜不得安眠，忧思过度，终于再次诱发胃疾。
自从崔云深身亡，韩令猗将韩留清交给侧室陈琳教导，陈琳便常常找各种理由罚韩留清，罚跪、不许吃饭都是些常用的招数。
韩留清长期饮食不规律，终于造成胃疾。这一次又迟迟没有得到治疗，病情竟是一路恶化，终于造成如今这般模样。
任纪铭如何也想不到，堂堂韩家的嫡长子，竟然会身患胃疾。上次两人吵架后韩留清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纪铭一直以为那是韩留清和自己赌气，原来竟是因为陈琳经常这样罚他么？
大夫给他喂了静心安神的药，又点了安神香，韩留清才终于睡着了。
纪铭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替他按着太阳穴。他思虑甚重，心情郁悒，导致头痛。若是不严加防范，恐怕又会加重。
留清，你心里到底还有多少事？
夜色静谧，安神香在床头淡淡萦绕，把留清抱在怀里的时候，纪铭觉得自己心里也宁静下来了。在那些脂粉红颜呆着的这几天产生的那些莫名的浮躁烦闷全都不见了。
纪铭在韩留清额上落下一个吻：留清，我也想做你的安神香！
他又想起今天下午凌霜在他面前哭地声泪俱下：“世女，奴才求您了，您放少爷去西园吧。”
韩留清每晚在书案前坐到三更天，名义上是看书，其实凌霜都清楚他是在等纪铭回来。可他等了八天，纪铭都没有回来，却等到了纪铭在薛家别院和别的男人纵情欢笑的消息。
凌霜看着韩留清在短短的八天时间里迅速消瘦下去，头痛地越发频繁，胃疾更是如影随形，越来越严重。若是尝到爱情滋味的代价便是这般伤心伤身，凌霜宁愿他和崔云深一样幽居西园，断情绝爱。至少，他还能健康地活着！
“留清，我不会放手的！”
虽然服了助眠的药，韩留清仍是一早就醒来了。他醒的时候，纪铭正呆呆地盯着他的睡颜看。
韩留清一睁眼看到纪铭就要起来，纪铭连忙将他重新按回被窝里：“我没和谁抱过亲过，更没做过那种事！”
韩留清背过身去：“你爱和谁干什么就干什么。”
纪铭马上又粘了过去，将两只手扣在他腰上：“对，我就爱抱你亲你——要你！”最后两个字纪铭故意贴着韩留清的耳朵，说完还咬了那浅红的耳垂一口。
纪铭搂着韩留清暖暖的身子，在他柔顺的长发上蹭了蹭，宠溺又讨好：“我也只和你做这些，好不好？”
韩留清整理了一下情绪，未曾被她的甜言蜜语打动：“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们，都放手吧。你纳侍也好，娶夫也好，我都不会干涉；我明天就搬去西园，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打从得知自己将要嫁给荥阳王世女的那一天，韩留清就准备好了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幽居一地，从此断情绝爱，一世孤寒，与梅为伴，与雪做友。
他的父亲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最终却只能幽居一地，孤老一生。
而他，连这种期望都不曾有过。他无比清楚，没有人给得了他那种专一的感情，他从不强求。纪铭要纳侍了，他们这短暂的露水情缘，也该散了。
纪铭却固执地压在他身上，生气又委屈：“我不许！你是我的人，我不放手，你也不许放手！”
其实纪铭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纳侍韩留清就要搬去西园，还要和她永世不再相见，但她知道她不想韩留清离开，不想再也不能来寒英院看到他！隐隐约约的，纪铭觉得，如果韩留清是因为她要纳侍而不高兴，她可以不要纳侍。
韩留清直直盯着纪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焦急、担忧，也有茫然、惶惑，韩留清忽然笑了，那一笑如一夜风来梅花自开，纵然多年以后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摄人心魂：“纪铭，你想逼死我吗？”
这是韩留清第一次在纪铭面前露出自己的锋芒。
韩留清一直记得他说出这句话后纪铭的表情，震惊、悲痛、无措、委屈、不舍。纪铭沉默了很久，以至于韩留清都以为她终于看清了事实，放弃了欺骗自己也欺骗他。
“我们做个约定行吗？只要我还没娶别的男人，你就还待在这儿。如果哪一天我违约了，我一定不会再拦你！”
韩留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时会答应了纪铭这个听起来就没什么可能性的约定。可在以后的岁月里，他不止一次感谢过当初一时冲动的自己。
因为这份约定，韩留清有了一条完全不同于崔云深的道路；又或者说，纪铭是完全不同于韩令猗的女人！
鬼使神差般的，韩留清呆呆地回了一个“好”。
纪铭高兴坏了，将他搂在怀里吻得几乎窒息：“留清，我爱你！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这估计是纪铭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情话。纪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或许是那天早晨的阳光太暖，或许是那时的韩留清太美，或许是她太不想韩留清离开，鬼使神差般，脑中一闪而过这样一句情话。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承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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