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且仅有一个你》养一只叫冬菇的猫

6、第 6 章

　　魏钦舟一家被邀请到易宁家吃年夜饭，易宁穿着一身睡衣从卧室出来，毛茸茸的奶牛睡衣衬得易宁像个精致洋娃娃，刚好魏钦州一家四口进门，易爸爸热情招呼着，魏钦舟跟在最后，看到易宁时冲他微微一笑，易宁没有表情的站在卧室门口。薛毓丽这时也从厨房出来，招呼道：“快坐快坐，阿姨，听说您也是四川人，我做了两个川菜，等会儿您老尝尝味道怎么样？”扶着魏奶奶坐到沙发上。
　　“好、好”魏奶奶连连拍着薛毓丽的手笑着说。
　　薛毓丽问道：“这是钦舟吧？多大了？个子可真高，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魏江南笑着说：“哈哈别的不长，竟长身高了，”又拉过魏钦舟说道：“钦舟这是易叔叔，薛阿姨。”
　　魏钦舟甜甜的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薛毓丽打心里喜欢魏钦舟，去年以全市第一名考入重点高中，成绩好又懂事有礼貌，看着易宁忙说：“宁宁，快喊人呐”。
　　易宁木楞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开口：“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
　　贺金兰一下乐笑了：“宁宁真可爱，来，阿姨这儿来”，冲易宁招招手。
　　易宁杵在原地没动，几双眼睛都看着他，魏钦舟更是站的笔直，对着他笑的像朵花。
　　“这孩子，杵那做什么，阿姨叫你，快过来”薛毓丽说道。
　　易宁慢吞吞的挪过来，贺金兰拿出给易宁的礼物，是个最新款的PSP游戏机，递给易宁：“宁宁拿着，这是阿姨送你的新年礼物”，薛毓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但易爸爸可知道就这么小个东西就要2000多块，抵自己两个多月工资了，推脱道：“使不得，这太贵了，他还小万一不小心弄坏了”。
　　“就是个游戏机坏了就坏了嘛，反正是给小孩子玩的。”贺金兰说道。
　　魏江南也帮衬说：“拿着吧，我看钦舟学校学生也玩，小朋友都喜欢这个。”
　　易成霖也不好再说什么，对着易宁说：“快谢谢叔叔阿姨。”
　　易宁接过东西，小声说：“谢谢叔叔阿姨。”
　　贺金兰摸摸易宁的头宠爱的说：“不用谢。”
　　薛毓丽叫易宁回卧室换上新衣服准备吃饭了，易宁又慢吞吞的回卧室换衣服，关上门，还听见两个妈妈讨论。
　　薛毓丽：“我们家易宁就是有些木讷，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孩子都这样，平时话也不多，唉，也不爱交朋友，就一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自从我们搬到这边来住，他也没有新的朋友。”
　　贺金兰：“可能变声期不爱说话，他毕竟还小需要适应期。”
　　薛毓丽：“希望是吧，你们家钦舟个子有180了吧？你不知道我上次去学校开家长会，班上的女同学个子都比易宁高，愁死我了，天天给他煮鸡蛋牛奶吃，就怕他不长个子”
　　贺金兰笑道：“别担心，指不定下学期就猛长，我们家钦舟初三才长个的，男孩子普遍比女孩儿晚一点。”
　　薛毓丽：“那就好那就好……”
　　…………

　　易宁家是个圆桌，吃饭时，被安排坐在了魏钦舟身边，大人们都在拉家常，易宁一直低头吃自己面前的菜，魏钦舟时不时问他：“你读初一？”易宁点点头嗯一声。
　　魏钦舟：“初一的话你13岁？”
　　易宁夹了只虾放在碗里，回答：“嗯。”
　　“那我正好大你三岁，你可以叫我哥哥”魏钦舟小声说道，又给易宁夹了只虾。
　　易宁转头看着魏钦舟，冷漠地说：“不要，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又不是非要有血缘关系才能叫哥哥”魏钦舟笑着说。
　　易宁重复：“不要。”
　　魏钦舟：……
　　大人们突然扯到易宁学自行车上面，没有公交直达易宁学校，得中途转一次，这样一来路上就得耗费很多时间，所以易成霖打算给易宁买个自行车，让他学会骑自行车后就自己骑车去，魏江南开口：“那钦舟你可以带着弟弟学呀。”
　　魏钦舟放下筷子，答道：“没问题。”
　　易成霖：“那过了年初五就去选辆车，到时候宁宁你就跟着哥哥学。”
　　易宁觉得自己像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怨恨的看着魏钦舟，魏钦舟乐的眼睛都笑弯了，说：“哥哥一定好好教你。”
　　集资楼是两居室格局，魏江南贺金兰一间，奶奶睡一间，魏钦舟就被安排到和易宁睡。吃完饭，易宁没有和大家一起看春晚守岁，早早洗了澡躺着了，想着要跟魏钦舟学骑自行车，易宁就觉得头疼，倒不是讨厌魏钦舟，只是自己不喜欢和不认识的人走得太近，而魏钦舟给人的感觉就有些热情了，易宁有些受不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十二点，外面陆陆续续放起了鞭炮，易宁被吵醒，起来上了个厕所，路过客厅，大人们还在聊天，魏钦舟也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回答一两句。
　　回到房间，易宁快睡着时，又被开门声吵醒，睁眼才看到是魏钦舟，挪了挪身，把左边空出来让给他，魏钦舟小声说道：“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易宁没有说话，侧着身继续睡。
　　魏钦舟躺下，又说：“你平时话也这么少？”
　　易宁还是没回答。
　　“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不听？”魏钦舟问道。
　　易宁慢悠悠转过身，“什么？”
　　“从前有个小孩，他像你一样不爱说话……”魏钦舟说完就不再往下说，易宁等了快一分钟，问道“然后呢？”
　　魏钦舟笑着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易宁反应了半天才知道魏钦舟这是在打趣他，又转过身背对着魏钦舟说了句“无聊。”

　　魏钦舟白天不是出去玩了就是呆在自己家里，到了晚上睡觉时才会过来，易宁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用白天黑夜都和他待在一起，但是一句古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初六上午易成霖带着易宁去商场买了辆自行车，送货的把车送到楼上时，魏钦舟好巧不巧正好从外面回来，易成霖看到魏钦舟：“钦舟，刚好，前面带易宁把自行车买上了，下午你有时间吗？”
　　“有时间，吃完饭我来找易宁。”
　　“好好，那易宁学自行车就麻烦你了”易成霖连连点头。
　　“叔叔，看您说的，一点都不麻烦，我先回家吃个午饭，等会过来。”说完敲了对面门。

　　易宁吃了饭刚把碗放下，魏钦舟就敲门了。
　　两家住在二楼，魏钦舟把车搬到楼下，对着易宁说：“去我学校操场学吧，那地方挺宽的。”
　　易宁被薛毓丽揪住戴了个毛线帽，怕他出来学车冻着，手套围巾一样不少，帽子把整个后脑勺都遮住了，只露出小小的脸，一双大眼眨巴两下，轻轻“嗯”了一声。
　　魏钦舟突然想起年三十晚上，薛毓丽讲起易宁上幼儿园时的事儿，薛毓丽想生个丫头，但却生了个儿子，谁想这儿子渐渐长大才发现长得酷似个女孩，薛毓丽就给易宁留起了长发，上幼儿园时，头发已经可以扎两个小揪揪了，又给买了女孩的衣服，就这样送去了幼儿园，除了老师，小朋友们一直都以为易宁是个女孩，加上易宁小班时对男女性别还没概念，直到上中班才懵懂一些，自己为什么不用蹲着尿尿，而是站着，只有班里的男生才站着尿尿，薛毓丽也怕这样下去会让易宁养成一些女孩性格，所以上小学一年级易宁才真正以男孩子的穿着上学。
　　魏钦舟看着易宁小脸上扑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殷桃似的嘴，还真是像女孩儿，说道：“上车”。
　　“哦”易宁侧着坐上车。
　　魏钦舟：“？你个男孩子干嘛侧着坐？”
　　“那我应该怎么坐？”
　　“男孩子应该叉开坐。”
　　“我就要这样坐”易宁不为所动。
　　魏钦舟：……

　　魏钦舟学校操场是块儿泥巴地，想着如果易宁就算摔倒了也不会摔得很厉害，而小区里的地全是水泥，摔下去就有可能流血。
　　魏钦舟坐上后座：“你在前面先试着骑，我在后面给你保持平衡。”
　　易宁坐上坐垫，两手扶着把手，颤颤巍巍地往前瞪着脚踏板，魏钦舟在后面撑着后坐垫。
　　“你手不要晃，眼睛看着前面，直直的走，对…就这样…慢慢来…”
　　骑了有一百米，魏钦舟手有些酸，说道：“休息会儿。”
　　易宁从车上下来，沙哑的声音说道：“挺简单的啊，等会你别扶了，我自己来。”
　　“好”魏钦舟应道。

　　易宁尝试着一点一点往前，车把手也不像之前晃晃悠悠，正式进入正轨，易宁脚也不受控制，越蹬越快，眼看着就要撞上墙，魏钦舟大喊：“拐弯，易宁拐弯。”
　　易宁紧张的双手又开始晃，“你没教我拐弯呐！”
　　魏钦舟：……
　　易宁索性往左边一拐，由于用力过猛，拐过来没及时扶正把手，毫无意外的摔了，和泥巴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魏钦舟赶集跑过来扶起易宁，易宁脸上、膝盖上都是土，魏钦舟帮他掸了掸，说：“摔疼没？”
　　“没有”易宁抹了把脸。
　　“要不今天别练了吧，回去看看膝盖有没有伤着。”
　　“不，我再练练这个拐弯”易宁扶起自行车，一脸倔强。
　　“那你慢点，感觉快了就捏刹车。”魏钦舟担忧地说。

　　易宁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转弯，一直骑到天快黑，掌握的已经差不多了，魏钦舟一直站在边上，易宁骑到他身边停下，说：“走吧，回去了。”
　　“嗯”说着接过车把手。
　　“等等，你把这个戴上。”易宁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魏钦舟。
　　“我不冷，你戴吧”魏钦舟摆摆手。
　　易宁伸手摸上魏钦舟的脸，说：“你看，我手热和着呢，我可以把手放兜里，你就只能晾在外面，戴上吧。”说完，拉过魏钦舟的手，把手套给他套上。
　　魏钦舟有些感动，这大概是易宁对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看着易宁灰扑扑的脸，替他把帽子往下拉了点，说：“谢谢弟弟，那我们回去吧。”
　　这次易宁没有反驳他叫自己弟弟，回了声：“嗯”

　　后面两天魏钦舟下午都会陪易宁来操场骑上一会儿车，过了年初九魏钦舟要开学了就回了那边房子。
　　魏钦舟周六才放假，周天下午又要返校，过来这边的时间也少，所以两人后两年就放寒暑假会见上一面，那时候易宁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这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意识到这一点已经是魏钦舟去了外省读大学，而自己上高二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