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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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的搬迁让斯克鲁奇忙了好一阵子。说来也是奇怪，她的部门是整个海军总部人数最少的那个，最后搬出来的纸张竟然把过来帮忙的海兵吓得花容失色。斯克鲁奇女士还记得那好像是个在某个海战过后升职的大佐，一个粉头发、身姿挺拔的少年。听说之前他办公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事经济部的门，就被狂犬抓来以认路的名义干苦力活。
在年轻的正义力量的帮助下，人事经济部终于完全搬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本该是这样的。
“……您……您没事吧？”米歇尔和梅拉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一个捧着茶杯，一个捧着维生素。别误会，斯克鲁奇女士不喜欢茶混着维生素吃，何况茶杯里面也没有茶，那是用来给她摔的，免得她一气之下去跟元帅来场摔跤比赛。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额角突突跳的斯克鲁奇指着办公室缺了整整一半多大的墙壁，夺过维生素瓶子拧开往嘴里丢了一把，咬得咔擦作响：“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两个助理都不敢吭声，整个部门的人都缩着脖子。
他们这种最麻烦的纯文职部门向来不受重视，新总部还在建设阶段，只有重要部分完全建设好了。受点不太公平的待遇是人事经济部的常态，这一点他们早就有体会。
“够了。”斯克鲁奇也明白这个道理，何况墙上漏风的部门也不止他们一个。不发火了，捂着额头。她难得看上去显得憔悴：“……算了，你们刚刚搬过来，家里的东西应该都没有收拾好。今天休假吧，每个人都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我要你们明天上班的时候精神抖擞，现在，出去！”
主任的命令在这个部门里面不仅是绝对而且还是要求极有效率的，所有人立马慌乱的抓起自己的东西抢着夺门而出，不到数十秒这个还缺一半墙壁的办公室里面只剩下斯克鲁奇、米歇尔和梅拉三个人。
“……你们两个还不走？”
“我们是您的助理，您没亲自说叫我们滚蛋，我们就不能走。”梅拉低眉顺眼的回答。米歇尔看斯克鲁奇女士没有砸杯子，很有脸色的倒好了热茶，递到她手边。有些时候斯克鲁奇都觉得她找的助理过于时务，不知道该懊恼还是自满。
“行吧。”最后，她冲这两个助理投降：“梅拉，你把这些还没开箱的文件收拾分配好。米歇尔，你下楼去和建筑工地的人沟通一下，叫他们把砖头和水泥搬上来。”
“您要干什么？”两个人被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命令搞得满头雾水。
“砌墙。”
曼宁小姐的人格魅力是十分浓厚的。要说她为何如此的吸引人，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的原则太容易表现出来，因为斯克鲁奇从不掩饰这一点，这也是她迷人之处。尽管全海军总部都知道她跟钱扯上关系就会原地变成暴躁老哥，可穿着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蹲在地上给墙壁抹水泥的时候，曼宁小姐的样子竟然是非常可爱的。
“您……您怎么连这个都会啊？”米歇尔脱了外套，气喘吁吁的搅水泥。他们把办公室腾出了一块地方，铺上一层麻袋，用来弄水泥。这个可怜的男人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需要体力的工作，更何况这还要一定的技术，再看看斯克鲁奇女士，手一抬一抹，再撇去多余的部分，铺得和专业手艺都有得一拼。她连砌墙的速度都快得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个比剑要好用，轻得多。”斯克鲁奇晃了晃水泥刀。
梅拉则是拆着包装箱，他们部门大大小小总共有几十个箱子，还有不少堆在门外。这个活同样也费时费力，她实在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在今天之内完成。期间小助理悄悄看了一眼主任，后者正翘着脚从砖头堆里面跳过去，提醒米歇尔不要被绊倒。
——真可爱！！！
正统人事经济部主任吹的梅拉小姐背对着他们，捂着嘴，感动到浑身颤抖。
“对了，曼宁小姐，您暂时担任波鲁萨利诺先生副官这件事元帅那边到底什么时候……”
米歇尔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梅拉也竖起了耳朵。
“就现在看起来，恐怕没完。”
“真的吗？”
“总部现在缺人是事实，暂时过度的投入重复人手是过渡的一种手段，我就是那个不幸被选中‘重复投入’的人而已。等到新总部建成之后就会正式开始这个季度的海军招募，再过几个月就会有大批新人手，差不多在那个时候申请辞职，波鲁萨利诺先生就没有把我留着的理由了。”
“不是元帅任命的吗？”梅拉小姐注意到上司不知不觉更换了的用词，有些纳闷，曼宁小姐在细节上面十分仔细，是不愿意出错的：“什么时候变成波鲁萨利诺先生了？”
主任用濒临暴躁老哥的模式啧了一声。
“这是前线的事情……没关系，你们不用管的。”
这事儿到现在都是梗在斯克鲁奇的胸口里一口闷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这个部门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不能给她的属下再增添更多压力，这些事斯克鲁奇得一个人承担。这是她年轻气盛的时候扯出来的麻烦带来的后果，总是没办法摆脱的。
“曼宁小姐，有什么我们帮得上忙的话……”
“有，剩下的这些恐怕得让你们来了，上面还有一块，墙不必马上就抹好，咱们办公室总不能漏风。”斯克鲁奇数了数，先把一叠代办文件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这些东西先帮我大致过一遍，我回来之后就先处理这些，剩下都按老规矩来。”
她之前是跟波鲁萨利诺那么说过了，不过按照编制不行，斯克鲁奇还得以“黄猿先生副官”的名义去他的办公室……先给那臭五十代他妈的收拾茶具布置香蕉，大将先生亲自跟她点名要求的，她认为这是波鲁萨利诺先生的报复。
眼看着斯克鲁奇女士就这么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办公室，梅拉和米歇尔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他们是主任的助手，也是部门中最了解斯克鲁奇的两个人。她有多忙到脚不沾地、晕头转向，小助理们再清楚不过了，如今还得无缘无故的重返前线，多操劳一份工作，根本就是不把她当人使唤。米歇尔看得出来曼宁小姐根本就不想和他们坦白这个话题，忧心忡忡的问梅拉小姐：“你怎么想，这件事什么时候才结束？”
说是号称就算是同伴要是碍事的话也会下手的狂犬，也不是真的没有领导过部队。梅拉小姐曾经就是斯克鲁奇的部下之一，不过军衔没有那么高，也没资格保留，简单的从前线退到了后勤、有幸的再次曼宁小姐的手下工作。她曾进在和那位主任的身边见识过真正的战场，米歇尔想她应该会更明白上头的用意。
“……没那么简单。”梅拉闷闷的回答：“他们就是想要让曼宁小姐这么拖下去。”
拖到她分身乏术，拖到她像当初一样遍体鳞伤，拖到这个被人恐惧的女人为了她深爱的事物变成疯狂的狼犬之形。
对那些人来讲，狂犬不过是随时使唤的狗。
一周以后，新海军总部正式搬迁完毕。
萨卡斯基元帅、波鲁萨利诺大将和各位中将齐聚一堂。并不是很想参与进来的斯克鲁奇女士同样也在场，她几分钟前在自己的部门开会，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外套就这么搭在手臂上，套在衬衫外面的马甲有些皱巴巴的。
“日前，关于黄猿先生抓捕归案的乔尔斯大舰队、黑曼巴海贼团一案，有情报称两者都与同一来源联系。根据罪犯证词，他们都与某人做了‘交易’，以‘领地’试图交换某些组织中的地位。”
“‘黑胡子’海贼团，以及船长马歇尔·D·蒂奇！原王下七武海，深海大监狱越狱事件的主犯之一，旗下领导着‘玄月猎人’卡特琳娜·戴彭、‘恶政王’阿巴罗·皮萨罗、‘巨大战舰’圣胡安·恶狼、‘大酒桶’巴斯克·乔特等等从中逃脱的罪大恶极的海贼。其影响力已经超出了之前的预判，而我们有一定的证据证明，这两个海贼的交易对象正是最近夺得‘四皇’之位的‘黑胡子’！这是一场海贼和海贼之间的交易，是黑胡子为了扩大领土的手段！他在顶上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展现了惊人的危害性，我们必须将他纳入……”
斯克鲁奇的眉毛一抽。
没有一句有用的，全都是过于夸张的描述。
等到那位中将结束了他漫长的讲话之后，黄猿先生便提问：“有关黑胡子的证言……老夫可不记得有报告过这些喔？”
“是，这是在研究过后得出来的大可能推理，我们海军在追踪黑胡子的动向之后发现其确实盯上了众多无主的岛屿。黄猿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耶~老夫倒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那就别再多嘴了。”元帅眉头深皱。波鲁萨利诺笑眯眯的补上后面那句话：“不过老夫记得斯克鲁奇女士有想要汇报的内容。”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个大将绑在海楼石上沉进海里去。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又再一次不情愿的接受了足以产生强大压力的注目礼。这倒是她之前申请报备过的，算不到波鲁萨利诺先生的头上，不过斯克鲁奇女士苍白、僵硬的脸庞仍然抽动了一下，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从自己手上拎着的文件夹中抽出几张来摆在桌上。上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她还是个年轻人，那时候的斯克鲁奇毫不畏惧这些目光，她几乎不畏惧一切、不顾一切的前进直到离开，如今这位女士总算是知道害怕了。探究和冷漠的目光令她的胃条件反射似得隐隐作痛，乃至于额头的某一点开始嗡鸣。
这压力叫人崩溃，不过这个场合还不容许她就这么轻易的就落荒而逃。斯克鲁奇撕扯着嗓子咳嗽了两声：“这是在黑曼巴海贼团的船上搜查到的商品。我认为这些内容不会被各位拿到桌面上来谈，所以我特意让收编此次事件G-5基地给我多提供了一份照片。这和我们平常看到的相似事件有着微小的不同，也请仔细观看：这些只是普通的女人。”
照片上的内容正是行动任务的当天所保存下来的证据。也正如斯克鲁奇所说，这个照片并不适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谈论，在刚刚汇报中也被刻意忽略了。在场的官员们大多都脸色发青，元帅的眉间也好不到哪里去。
“跨海的交易都要付出极大的成本。这些受害者，其中有些的面貌、身材等方面在海贼的眼中算还有价值，可还不至于要保护她们、确保营养或者不让她们受伤，何况黑曼巴海贼团的目的是为了和波卡海贼团进行某一项交易。这不值得，既不是稀有人种也没有过人的优势，这些受害者是一批没有足够品质而汇聚在一起廉价商品，对海贼而言没有价值。”
“这又能说明什么？！”有人忍不住这么问。
“黑胡子海贼团在顶上战争脱逃至今，其闻风丧胆的程度相信在场的诸位都是明白的。他们目前主要的活动迹象基本都是在横扫原本属于白胡子的领地，而活跃的中心都在‘海贼的乐园’蜂巢岛，那已经算是伟大航路后半段较为深处的位置……黑曼巴海贼团准备的这些‘商品’跟黑胡子的理念不合。”
“她们不符合黑胡子的品位，这不是黑胡子一直展现的特质，他作为海贼有明确的目的。”斯克鲁奇说：“两者之间有着明确的冲突——马歇尔·D·蒂奇不是这么低级的海贼。”
“我们的证据确实十分确凿，马歇尔·D·蒂奇正在大范围的动作、想要扩大领土……”
“这肯定也是真的，我不怀疑诸君的话。不过，能够证据确凿的证实黑胡子下手的那些，无一例外的都有大量的目击证据。依我看来，黑胡子比起扩大自己的领地，更倾向于另外一件事：他很热衷于挑战和追踪有名的能力者海贼。”
这话引起了会议桌上的另外一阵沉默。
顶上战争上的场景，没有在世界面前流出真正的版本、仅仅是当初在场的人们知道的景象，直到现在都还是令海军们头皮发麻。
“……老朽之见，曼宁·斯克鲁奇中将说也无不道理。”在这个僵硬的场面上，海军参谋总长鹤女士开口了：“黑胡子的旗下不入流的小海贼，使用马歇尔·D·蒂奇的名号，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应该就是真相了吧——黑胡子可能根本不知情，不过他即便知道自己的部下做了什么，也不会出手阻止，放任悲剧继续这么上演。他就是这种男人。”
“——不要放弃追捕，把罪恶的源头找出来、不留后患的斩草除根！”萨卡斯基元帅给会议画上了句号：“要是仅仅一个名号都能让海贼趋之若蚁，正义的颜面何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