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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脱险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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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灰色调的办公室因为窗纱的遮挡而光线暗淡,屋子里只有电脑主机运行时发出的低音,皮质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很久都没有动过。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更显得室内萧条。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却最终没有成功的起身。而敲门的人似乎并不执着,只几下就放弃了努力,门外再次回归了沉静。
几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明显换了一个人,力度与节奏都与之前不同,更用力,更快速了一些。
沙发上的人低低叹息一声,费力的将自己从俯卧调整成仰躺的姿势,缓缓睁开眼睛,望向门口。只是这一个动作便让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冷汗淋漓,双手紧紧扣住胃部,用力到指节发白。
果然在第三次敲门没有得到应答之后,那人便以一种堪称粗暴的方式破坏掉了门锁,径自走了进来,然后又一个反手将被他的举动吸引过来的人反手关在了门外。
“听说你又疼了一上午?”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陈述句的调子,
“你来了。”浅淡的琥珀色眸子里,连视线都淡淡的,轻飘飘的定格在来人的脸上,随着他的脚步移近。
“我不来谁救你啊?”语调里是不满,眼神里却是近乎宠溺的怜惜。“以殇啊,你就不能多爱惜自己一点吗,别人心疼你可以不管,可最后难受的人还是你自己。”嘴里一边说,手上一边动作。
温暖的双手贴在以殇的胃部,缓慢的揉搓,安抚着那个因为痉挛而疼痛不已的器官。
“如果我家爷爷知道我用这手法替你揉肚子,估计会气得动家法赏我两杖。”
“谢谢你,小贤。”以殇扯出一抹淡到看不见的笑,垂下眼睛看着北堂贤为自己动作的手。
家法,以家的家法可不比北堂家的宽容。
……
以怜夕和以怜晨被带回岸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一刻,西方天光淡薄,在缺乏灯光照耀的南湖岸边,即使面对面站着也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
以怜晨被小姑娘一撞痛出一身冷汗,此刻难受的几乎脱力,可他却没有时间管自己的不适,因为以怜夕从刚才开始就趴在他身上,大哭不止。
她是吓坏了,虽然之前因为看到以怜晨难受而表现的不畏艰险,但此刻安全了,她的神经便绷不住了。
“怜夕,别哭了,我们没事了。”以怜晨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同样是六岁,他却早熟得过分,冷静理智坚韧,全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稚嫩。
以怜夕听到以怜晨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才猛然想起她的哥哥之前就不舒服了,急忙忍住哭,抽抽噎噎的抬起头看以怜晨:“哥哥,你生病了吗……”
小姑娘想问以怜晨哪里难受,却一时想不起恰当的词汇,只懂得呆呆的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以怜晨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司机小柳,弱弱的开口:“回去。”
小柳看着以怜晨的样子也有点害怕了,自己跟着少爷出来了却没把人保护好,这样子回去搞不好会工作不保,他想了想,也顾不上周围有人,蹲下身,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少爷,回去以后求您帮我求求情,我……”
以怜晨皱了皱眉,打断小柳的话:“先回去。”他真的很难受,现在时间也超过了出门前的约定,他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少爷,我……我儿子才四岁,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先回去。”以怜晨不耐烦的用手堵住了小柳的嘴,皱着眉,声音有些低哑。
冰凉的手让小柳一惊,一把握住以怜晨的手:“少爷你……”后面的话再讲不出来,他急忙将两个孩子带上车。
小柳打开暖气,有点犹豫的回头望着后座上的以怜晨,小心翼翼的说:“少爷,家主……知道了。”
“……嗯。”在听到“家主”这两个字的时候,以怜晨小小的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一通惩罚是免不了的了,只是……
以怜晨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看的以怜夕。
不能让妹妹也跟着受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