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怜惜》宿七弦

10、小伙伴 两个小朋友

　　北堂贤看着终于安稳睡过去的人，深深呼出一口气，掏出电话来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那边只响了两声便接起来，声音也是同样的疲倦：“他好点了？”
　　“嗯，总算睡着了。手术下了？”北堂贤看了看以殇，一边退出休息室一边压低声音问那边。
　　“刚下，我不行了要回去补眠，明天早上再去看他。”另一头似乎也松了口气。
　　“你放心，今晚我在这。”北堂贤轻声保证。
　　“嗯，有事打我电话。”那头也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北堂贤简直要怀疑他根本不会回家，只倒在主任医师的小休息室里就睡了。
　　说来他和沈渐离的友情还是从去看以殇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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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抵达以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光已经完全消失了，周围都是一片漆黑，若不是以家点着那两盏明亮的门灯，沈老就会错过这座相对偏僻的宅邸了。
　　沈老下了车，两手空空，身后拖着两个跟屁虫似的小朋友，一个嬉皮笑脸眼睛亮亮的孩子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另一个板着一张小脸，沉默的跟在最后，手里还吃力的拎沈老的大医药箱。
　　以怜夕知道哥哥病了要等医生来，她一直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着。她洗过澡，换了件粉红色的连衣裙，裹着大浴巾以防头发上滴下来的水弄湿了衣服。
　　这便是三个小孩的第一次见面，随意得有些离谱。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连同以怜晨会在日后共同经历生死，然后逝者成风，生者却沉溺在痛苦与迷茫之中苦苦挣扎，久久得不到救赎。
　　以怜晨看上去安稳了些，以青晗亲自下楼迎接沈老，看到两个小鬼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沈老见了他的表情便主动开口解释：“北堂家老儿的嫡孙子，前些日子受了点伤送到我那里了，这刚好了些正闷得慌，听说我要出来就跟着了。”他瞅了瞅北堂贤，然后又看向自家孙子，目光中闪过一丝骄傲。“渐离半年前就开始跟着我学医，所以也带了他来。”
　　两个孩子听到介绍自己，乖觉的打了招呼，以青晗觉得有趣便多打量两眼。
　　北堂贤打扮随性，看上去和其他同龄的孩子没什么不同，只是他的脖子挂着一枚血红的玉扳指，用皮绳穿着，仿佛那不过是个普通的饰物，可以青晗却知道那是北堂家继任家主的象征，向来是能力高者得之，不分嫡庶。
　　沈渐离穿着白色的小西装，比起北堂贤正式了不知多少倍，小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格外严肃，连眼睛里都是同龄孩子所没有的冷静与沉着，他拎着沈老的药箱，虽然吃力却完全没有要放下的意思，看样子也是个心性坚韧的孩子。倒是跟以怜晨有些相似。
　　看着他们仿佛就能看到两位身在他乡的挚友的影子，不禁感叹：“小北和良的儿子也这么大了啊。”以青晗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没有多余的话，只对沈老做了个请的手势。“怜晨又是高烧，麻烦您老了。”
　　沈老跟着以青晗上楼，边走边听他说以怜晨的情况，心里也大约有了数，忍不住低叹：“这孩子样样都像你，偏着体质随了他祖父。”分明是足月出生的孩子，却比其他孩子更容易生病。
　　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的三个小朋友听到这话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只是北堂贤与沈渐离对视的时候两人同时气哼哼的扭开了头，对上以怜夕疑惑的目光时又都有点脸红，沈渐离多看了以怜夕一眼，然后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