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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HUO X J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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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一个接一个，隔阂一层加一层。
两个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现在不到万不得已，金书颜都不会开口跟霍川说话。
好在，霍川这段时间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了不少，省了见面不说话的尴尬。
为了打发时间，金书颜开始跟着陈姨学下厨。
下午的厨房弥漫着奶油跟水果的香气。
金书颜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蛋糕。
“书颜小姐，您以前真的没有做过吗？第一次就能做到这么好，真的太厉害了。”阿玉趴在桌边，一脸崇拜道。
“脑子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陈姨笑着附和。
一听这话，阿玉当即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不一定不一定。先生也很聪明，可是上次先生做蛋糕，差点炸了厨房。”
陈姨不由看向金书颜。
金书颜微微敛了眼睑，想起那个被扔进垃圾桶里的蛋糕，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
再抬头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拿着切蛋糕的刀，“厉不厉害得尝了才知道。”
看她这般，陈姨不禁轻轻叹气。
金书颜切开蛋糕，装进盘子里，递给陈姨跟阿玉，“快尝尝，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阿玉乐呵呵地接过来，“嗯！”
拿着勺子刚往嘴里喂了一口，脸色突然紧绷，慌忙放下手里的盘子，看着金书颜身后，“先……先生？”
陈姨顺着阿玉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霍川带着宋临书刚刚从门外进来。
“先生。”陈姨先打招呼，而后又道：“书颜小姐刚刚做了蛋糕，让我们帮忙尝尝味道。”
陈姨的话几乎是已经喂到了她嘴边，但是金书颜就是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丝毫要让霍川尝尝的意思。
“书颜小姐？”阿玉很有眼力见地轻轻叫了金书颜一声。
金书颜置若罔闻。
气氛一时间又僵住。
霍川的目光在桌上的蛋糕上一扫而过，而后停在了那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人身上。
即使背影，也是冰冷默然。
霍川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宋临书去了书房。
霍川一走，金书颜看着面前两个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两个人，浅浅一笑，“味道怎么样？”
听到身后传来的说话声，霍川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
“阿玉？阿玉？”
金书颜一回头，发现阿玉看着大门外发呆，出声叫她，连叫了好几声阿玉才回神。
“啊？书颜小姐您说什么？”
“在看什么呢？”金书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大门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阿玉经常看着大门外发呆。
阿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偏头看着金书颜，问：“书颜小姐，您之前说像书里写那种地方，是真的存在的是吗？”
前两天她在宋特助那里看到一些照片，照片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好看。
宋特助说那些照片都是以前陪着先生出门拍的。她以前一直以为这样这些好看的地方都是编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地方，没想到是真的有。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金书颜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她之前问她想不想出去看看的时候是说过这样的话，“嗯。”
“那您去过吗？”
“书里写的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不过我去过其他地方。”在她的记忆里，她还是有出门旅行过的。
闻言，阿玉眼睛发亮。
“那您能给我讲讲吗？”
看到她突然对外面产生了这么强的好奇心，金书颜乐见其成，“可以。”
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天之后，阿玉没事就缠着金书颜给她讲外面的事情。
“阿玉，你想不想自己出去看看？”自己的几次出门经历快讲完的时候，金书颜又问了阿玉这个问题。
这次阿玉没有当即拒绝，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有些害羞地摇摇头，“我现在只认识您教我的那几个字，而且出门应该也要花很多钱。我听您讲讲就行了。”
听出她其实是有这个意思的，金书颜沉吟片刻，“你别考虑其他的，就回答我，你想，还是不想？”
阿玉看着她，好半晌，红着脸点点头，“想。”
见她点头，金书颜心头一松，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激动，“那这件事我来帮你安排。”
她出不去，能把阿玉送出去，也是好的。
*
晚上。
宋临书送霍川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一改之前的压抑，变得轻松愉悦。
不免好奇，跟在霍川身后刚一走进门厅，就见陈姨春风满面地迎了上来。
“先生，书颜小姐今天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一直在等您回来呢。”陈姨道。
一听这话，宋临书不由嘴角一扬，发现自己反应好像太大了，赶紧收敛，小心瞥了眼斜前方的人。
霍川眉眼之间添了几分柔和。
“都去忙吧。”
他说了一句，说完径直朝着餐厅走去。
穿过客厅，餐厅的全貌出现在眼前，坐在实木餐桌旁的人转过头来。
餐厅的灯光温暖柔和，她坐在餐桌旁静静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太过美好，美好到叫人想要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过来吃饭吧。”金书颜道。
她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但是总算是愿意跟他说话了。
霍川眼底点点笑意晕开，长腿一迈走了过去，直接走到金书颜身边，倾身把摆在她对面的碗筷拿了过来，坐下。
金书颜往身侧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端碗动筷。
霍川看了眼餐桌上的菜，夹了一块西蓝花。
发现他夹了西蓝花喂进嘴里半晌没有动，金书颜忍不住微微侧脸看过去，眼里带着询问。
“好吃。”霍川嚼了几下，就把咸得不行的西蓝花咽了下去。
这种咸度，应该是盐没有拌匀。
金书颜知道自己的厨艺跟陈姨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没有要以身试法的打算，继续默默吃着自己的饭。
这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小时。
“我想跟你说件事。”等霍川放筷之后，金书颜低声开口。
“好。”
“你能不能送阿玉去念书？”金书颜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霍川看向她。
金书颜没有过多解释，只重复问了一遍，“能不能，送阿玉去念书？”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分恳求。
霍川注视她片刻，“好。”
“谢谢。”
霍川没有回应她这一句感谢，起身离开。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低声道：“我以为今天这顿晚饭是你为我做的。”
言罢，大步走出了餐厅。
金书颜低着头，半晌，沉沉呼出一口气。
*
秋天的早晨带着湿漉漉的露气和薄薄的寒意。
阿玉站在车门旁，泣不成声。
金书颜轻叹一声，走下门前的几步台阶，抬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你这么出去，别人到时候还以为是我虐待了你呢。”
阿玉抽抽搭搭，“书……书颜小姐……我……舍不得……舍不得您。”
金书颜抿了抿唇，稳住自己的情绪。
在她心里，阿玉说是照顾她的人，其实更像是妹妹。
“又不是再也不会见了。以后有时间还是可以过来找我。如果万一没有时间，也可以给我写信。”
“嗯！”阿玉眼睛肿得电灯泡似的，用力点点头。
*
汽车引擎发动，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陈姨，书颜小姐，你们要好好保重！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阿玉坐在车里，把车窗完全降下来。车开动的时候，上半身几乎全部探出来，冲站在院子里的金书颜跟陈姨用力挥手。
院子里的两人也挥手回应。
车驶出前院的时候，金书颜下意识追了几步。
等到那车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陈姨上前到金书颜身边，轻声开口，“书颜小姐，外面凉，我们进屋吧。”
“嗯。”
金书颜应声，一转身，看到主屋，脑子里不禁浮现出第一次见阿玉时的场景。
也是在这个院子里，她扎着马尾，跟在陈姨身后，一双眼见人就笑，像是月牙。见到她，猛地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夫人好！”
金书颜微微颔首，将思绪收回来。
从今天开始，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围着另一个人的衣食住行转，但也注定着将面对更多的困难。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不是对的。
像是看透她的心思，身旁的陈姨宽慰，“阿玉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她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金书颜扭头看着陈姨，浅笑着点点头。
*
家里少了一个人，一下清净许多，空落落的。
金书颜拒绝了霍川再给她找一个人的提议。
她现在空闲时间太多，需要做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霍川一早出门，陈姨也出门买东西去了。金书颜在厨房里研究点心。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
金书颜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走过去接起。
“喂。”
“我在后门口等你，你有五分钟的时间找个借口出来。”
金书颜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凌霄。
她没有兴趣跟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什么都没有说就要挂电话。
就像是有千里眼，她要放下电话，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句，“你难道不想知道霍川究竟瞒了你什么吗？”
拿着听筒的手忽而顿在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