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奢华的旅程》玖月燊

36、这才是初恋 两瓶啤酒不

　　两瓶啤酒不知不觉下腹，范小艾也有些晕晕乎乎起来。
　　邻桌酒过三巡，串串吃得差不多了，桌子有点空，气氛略显尴尬。黄毛吆喝着众人猜拳，又一波大小大概65分贝左右的喊叫声音涌了上来，方圆二十米的人都能清楚听到，老板对这种高声喊喝不但不厌烦，反而会很喜欢制造这种人声鼎沸的场面为餐馆撑门面。
　　范小艾不屑地撇了撇着嘴，“花样还真多！”
　　黄毛捅了捅纹身男，眼角瞥了眼范小艾，不怀好意地笑道：“潘哥，差不多了！”
　　旁边一个稍微长相斯文，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拽了黄毛一把，好意提醒道：“别过去了，就你这身打扮，把人家妹子吓哭！万一人家不配合，多没面子！”
　　黄毛笑笑，更是不甘示弱，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你喜欢的那位当然什么姿势都配合，就是需要打气！”
　　污言秽语，猥琐不堪，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黄毛不忘提醒，“记住刚才的赌注了没？谁输了谁买单哦！”说着便端着啤酒转身到范小艾身旁，用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搭讪手法，“美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拼个桌？”
　　范小艾眼皮都没抬，装作没听到，继续撸串。
　　黄毛向后面的兄弟们使了个眼色，也怕丢了面，继续纠缠，“你不过去，要不我过来陪你吧！”
　　说罢，便坐在了范小艾对面的凳子上。范小艾眯着眼，微醺，撇撇嘴，冷笑一声，慢慢咬出一个字：“滚！”
　　“我去！”黄毛被冷不丁骂了一句，泛上了火气，奈何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女孩子动手，只得忍气吞声。
　　碰了钉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剩余几人开始冷嘲热讽。
　　“怎么样？”
　　“潘哥，你说的方法不管用！”
　　被叫做潘哥的纹身男亲自出马，转了转椅子，坐到了范小艾对面。
　　范小艾抬头看了一眼纹身男，一眼便认出是谁，怪不得之前听着声音有些熟悉。
　　重返二十岁，遇到不一定都是自己想遇到的人，冤家路窄，还有自己深恶痛绝的败类。
　　范小艾用力咀嚼着吃到嘴里的五花肉，无奈苦笑着，感慨，缘分有时是个不愉快的轮回。
　　原来还在大学时期的潘沫，这个年纪就极爱出风头，凭着长得斯文一些，又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全靠对女人心理的了解纵横在校女生圈子屹立不倒，那个时候应该就可以称为是“炮坛扛把子”了吧！
　　范小艾在脑袋里把潘沫的今生来世都过滤了一遍，他是如何巧言令色，如何毫无底线，如何恬不知耻，如何在未来通过侵权自己署名而混得风生水起的行业败类……
　　啤酒瓶被越攥越紧，最终狠狠地杵在桌子上，范小艾恨不得一瓶子照着潘沫的脑袋砸下去。紧着着她冷笑着，叹出一口气。
　　此时的潘沫当然读不懂范小艾这意味深长的笑声，又一如既往地扮起了绅士，“美女，我看你喝得挺多，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去？”
　　范小艾心中，早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竟敢调戏老娘？真是斯文多败类呀！想必，此时这些跟其称兄道弟的男生还并不是十分了解这个阳奉阴违的渣男，毕竟伪装是渣男的专长。
　　“太煞风景了！滚开！”
　　潘沫哪里听得了这番羞辱，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嚷着，“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滚开！”范小艾嚼着肉串，正眼都不看渣男一眼。
　　这么容易就记仇的人，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范小艾。潘沫冷笑一声，双手掐腰，继而威胁道：“你再给我说一遍！”潘沫指着范小艾，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范小艾心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人家都是十年后，我这是十年前，不过没什么差别啦！总之自己势单力薄，夜色这么黑，还是不要起直接冲突，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长到这个年纪，审时度势还是会的。
　　三十六计，晕为上计。
　　“我说，请你滚！”
　　“你！”
　　潘沫彻底被激怒，伸出的手刚想落到范小艾脸上，范小艾立马就假装晕倒在桌子上。
　　蒋钦忽地冲了上来，搀扶起摇摇晃晃的范小艾，神情紧张。
　　这下把烧烤店的老板给吓着了，赶忙上来询问，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范小艾？范小艾？”连叫几声，看见范小艾只是迷迷糊糊喝醉了，烧烤店老板便抚着胸口平静下来。
　　蒋钦紧皱着眉头，眼角的余光寒气逼人，愤愤地看着自己的同学，仿似有深仇大恨。
　　“你们干嘛？”蒋钦声音严肃紧张。
　　黄毛见状，知道蒋钦这是真的生了气，赶忙解释调和，“钦哥，我们也就是逗她玩，没想到你们认识。”
　　“大半夜有这样玩的吗？你小心着点吧！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蒋钦突如其来的英雄救美，让范小艾十分感激，看着蒋钦俊秀的脸庞，范小艾在酒精的作用下，微醺中憨笑，不禁笑道：“这才是初恋该有的样子吗！”
　　蒋钦扶着范小艾上车，看着蒋钦离去，几人在背后议论。
　　“不就是他妈是副校长吗？要不谁怕他？”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本来我们也做得确实不对！好歹都是自己的同学！”
　　“那女生什么来历？”
　　鉴于是自己一个系的同学，又加之蒋钦家的势力，潘沫只得作罢。
　　众人回到座位上继续吃吃喝喝，虽说一晚上的好兴致有点被破坏掉，但所幸也没出什么大事。
　　潘沫借去洗手间的空档，看了看钱包，掂量着请客恐怕有困难，但毕竟晚上的不愉快是自己惹出来，潘沫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要假装阔气一番，打肿脸要充胖子。随即打了电话让黄毛到了洗手间，便开始借钱。
　　“你身上还有多少？”
　　黄毛搜了全身上下，好不容易拿出来50块钱，也被潘沫毫不客气地夺走。
　　黄毛有些不情愿，但继续谄媚地笑说：“哥，你上个月的那300还没还我呢？”
　　“这么小气？我后面不就一并还给你了吗？”
　　黄毛嘟着嘴，也实属无奈，毕竟自己不是海师大的学生，闲暇之余只是在学校综合大楼上的手机店里打打零工的小伙计，为了找到归属感，找到女朋友，也要跟着在校年纪相仿的大学生搞好关系，而潘沫就是那个愿意带着他一起玩耍的人，谈不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谈不上情同手足，但他也不介意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不出所料，看见众食客纷纷散去，潘沫开始等待时机砍价。
　　为了面子上挂得住，潘沫也支走了自己同寝的室友，只留下黄毛。潘沫好像熟谙砍价心理学，打烊时刻，他屡屡观察老板的表情，直到老板出现很难看的倦色之后，他更表现出一副不慌不忙的神情，假装看风景。老板终于按耐不住，走上前来，潘沫心中窃喜，此时的砍价就基本成功一半了。
　　老板笑盈盈地向着潘沫和黄毛询问：“两位还想要点啥？”
　　潘沫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毛豆花生还有没有？”
　　老板笑容可掬，“现在这个点儿已经没有了。”
　　“哎！我们还没喝够，就没有了，这不扫兴吗？老板，你这样做生意可不行呀！”
　　最关键的一句话，即将脱口而出，没想到这次更加顺利，看来老板比他们更着急，上来就点名重点，“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吧，以后多多过来捧场。”
　　潘沫和黄毛互相看看，方法奏效。可能还是感觉打折力度不够，黄毛指指地上的啤酒瓶子，“老板，一个2毛5，你算算几个？折现吧！”
　　推让几次，老板有些无可奈何，终于同意。
　　二人走的时候还不忘虚伪客套一番，“老板，你们这儿烤的东西真好吃，下次还来！”
　　老板也熟练地说着：“欢迎……欢迎……”
　　回宿舍的路上，潘沫的脑海被蒋钦抱着范小艾上车的画面填满，他莫名对范小艾的来历十分感兴趣，毕竟蒋钦的高冷是出了名的，能对这个女生如此紧张，想必也会挖出不少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