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奢华的旅程》玖月燊

23、幼稚？ 一夜没睡的

　　一夜没睡的范小艾眼睛通红，哈欠连天，从弟弟范小泽的房间出来后，便一直站在门外，直到看着旭日从东方升起，心里才算踏实一些。
　　早起是一个优秀母亲必备的特质。张淑芬永远都是家中第一个起床的成员，张罗着做上一家人的早餐，便开始清扫庭院。
　　在范小艾看来，院子已经十分干净，根本并无杂物，压根不需要清扫。用范海田的话来讲，院子的地皮都快要被母亲扫起来了！但这是母亲张淑芬的生活习惯，早已成为她每日工作中的一部分。
　　“唰唰唰……”扫把和地面摩擦，发出声响。
　　张淑芬向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忽见大门虚掩着，再看看还在床上睡觉的范海田，心想昨晚自己明明是关好大门的。随即警惕地拿起扫把，以为家中半夜进了贼。
　　范小艾穿着睡衣，开心地从门外蹦蹦跶跶进来，心情极佳。
　　张淑芬正纳闷着，只听得范小艾喊了一声：“妈！”便夺过张淑芬手中的扫把，轻声嚷着：“我来扫我来扫！”
　　“一大清早，你到外面干什么？”
　　“外面空气新鲜啊！我去赶紧呼吸一下！”范小艾调皮地回答道。
　　张淑芬进到厨房，将打好的豆浆，油条，面包，小咸菜……规规矩矩的摆放在饭桌上。便进到范小泽的房间一如既往地用惯用的老招式，掀被子，揪耳朵……一个掀得乐此不疲，一个贪睡得孜孜不倦。
　　待到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完早餐，上学的时间也快要到了。
　　范小泽在自己房间里噼里啪啦地收拾回学校的东西，无非就是吃穿用度。一股脑往行李箱中乱塞一通，吃的，喝的，竟和衣物搅在一起，范小艾看着实在憋屈，没等张口数落，母亲张淑芬早已按耐不住。
　　大喊道：“你是猪呀！这是人该干的事儿吗？”
　　范小泽迷迷瞪瞪摸摸头，很显然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导致的。
　　打着哈欠，一脸无辜：“妈？怎么了？我平时不都这样吗？”
　　张淑芬将衣物和食物分开整理一遍，再三嘱咐着。
　　青春期的男孩子将这些自认为不说也明白，就是不去做的小道理称之为“唠叨”！
　　但毕竟有求于人的年纪，也不敢还嘴，只得忍着。
　　“妈，学校这学期要交试卷费了。”
　　“多少？”
　　他们都交800，你儿子我，这么优秀，不需要什么所谓的题海战术，少交点，给我500就行了！
　　“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嫁给你爸生了你，你们一家人都是诈骗团伙！你骗财，他骗……”
　　没等母亲说完，姐弟二人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张淑芬也憋住笑意，进到厨房。

　　送走了弟弟范小泽，范小艾也要赶回去上章院长的课。虽然自己有勇气逃课，但还是没勇气惹爸妈生气。
　　收拾东西的时候，父亲范海田拿了一个浸了水渍的旧暖瓶盖子塞进范小艾的背包。
　　“你不是说你学校的暖瓶盖儿丢了吗？新买的壶塞儿的味儿老长时间消不掉，给你从家里拿个旧的。”
　　范小艾瞬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得是什么样的爱才能连个暖壶塞子都替自己想到。
　　上公交车之前，父亲暖暖嘱咐道：“孩子，不论你选择什么？爸妈都会支持你的！注意安全！”
　　那一瞬间，范小艾突然觉得自己一定要奋发励志，不能辜负一切！那种汹涌澎湃，昂扬的斗志，好像又被自己重新找了回来！
　　虽然疲惫了些，但还能看见20岁那年，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还是如此明媚，范小艾内心兴奋不已。
　　一进宿舍楼，范小艾看着试衣镜前的自己，自我陶醉着，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嘟囔了几句：“这样的自恋，无药可救了！真的是病！”
　　海港师范大学是海港市的重点大学，地处郊区，相对偏远，但乘坐学校门口的68路，四十分钟的车程，便可到家。范小艾本来可以不住校，为了在学校多睡会儿懒觉，还是交了住宿费，在1108宿舍留了个床位。
　　一股清香迎面扑来，这就是女生宿舍独有的味道。
　　范小艾看见书桌上的大嘴猴，拥了上去，这是生日时，室友们集体送的生日礼物。
　　无论是任何年龄段的女生，似乎都不拒绝毛绒玩具，少女心便是如此得来的。
　　宿舍虽狭小，但每个床位都是各自独立的空间，书桌衣柜样样俱全。
　　只是偶尔暂住的原因，范小艾的书桌最是干净，书架上零散躺着几本教科书，一盆仙人球圆圆鼓鼓，绿莹莹，不知是哪个姑娘恶作剧，为其戴上了顶圣诞帽，活脱脱像极了小刺猬。
　　有最干净的，就有最邋遢的！
　　零食，书籍，内衣，内裤，袜子，化妆用品……摊在书桌，堆砌一起，惨不忍睹。
　　林小仙有三个特异功能：快，宅，通！总结成一个字便是“仙”！
　　所谓快，是速度快！整个宿舍都无法想想她是怎样从众多纠缠不清杂乱的生活用品中快速找寻自己所需。林小仙如同生活在垃圾堆中的仙女，最让人折服的功能就是她的神速，出门时，五分钟把自己打扮的体体面面干干净净，回到宿舍，五秒钟就能钻进垃圾堆中睡觉。
　　所谓宅，境界奇高，便是只要有游戏，网络和电脑，她能一整年不出宿舍，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如同生活在仙侠世界，闭关修炼。
　　周一格，杨慧普，范小艾三人对于“通”字的理解，各不相同。周一格觉得“通”就是精通，常年寄生在电脑上，除了精通游戏，林小仙精通一切与计算机有关的设备，在周一格看来，林小仙就是个技术天才。自从林小仙形同虚设的存在于宿舍中，从来没有因为生活中的琐事埋怨过杨慧普，这个惹祸精便觉得林小仙是位极其通情达理的姑娘。如今带着三十几岁几近中年妇女的思维回来的范小艾，反倒觉得林小仙的活法是通透，她更像是见惯生死，参透世情的哲人，觉得人生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刚进宿舍门，就听见杨慧普的电脑QQ在发出嘟嘟嘟的响声，杨慧普赶紧打开聊天对话框，一脸幸福。
　　周一格看来是刚起了床不就，扎着头发，在脸上捯饬着爽肤水，爽肤乳……
　　见范小艾回来，相视一笑。
　　“又是你那个网友？”周一格询问。
　　“告诉你，小心点，不要越陷越深，网友不可靠，还是要实实在在的见到人！”
　　“所以说，你要找个聪明点的男朋友，如果找得太傻，你会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你不会网恋了吧？”范小艾问。
　　杨慧普羞涩：“也不算吧！还没确定关系。”
　　“你看看她那春心荡漾的德性。还没见过面呢，万一长得很丑怎么办？”周一格摇着头，一脸无奈。
　　“哦，长得倒不丑，就是脑子有点问题。”范小艾淡定回应道，周一格和杨慧普有点吃惊。
　　范小艾反应过来自己道破天机，立马吞吞吐吐解释：“我的意思是，长得丑点不要紧，别脑子有问题。你知道的，变态很多的，网恋这种关系，非常不可靠。而且一个女孩，千万不要去单独见网友。”范小艾提醒着，很有经验的样子。
　　范小艾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反应快，不然差点把对方名字都要说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照片最能欺骗人了，他们现在都开始p图了！”周一格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
　　范小艾笑笑感慨着：“这个时代还算是好的了，你要是看到未来十年后，美颜和整容时代的照片，你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审美了。”
　　周一格和杨慧普看着又开始胡言乱语的范小艾，不想接话。
　　林小仙继续带着耳机，玩着游戏，完全没有注意三人已回到宿舍。
　　“多羡慕小仙，我就想做一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喝着养乐多的胸无大志少女。”杨慧普大喊着，不想面对接下来章院长的催眠课。
　　“呵呵，没大志就算了，连胸都没有！”
　　范小艾刚想热络几句，看见林小仙的状态，想来还是算了。
　　“网络上所说的空巢青年，应该就是一个人独居，两眼惺忪，三餐外卖，四季淘宝，五谷不分。”独自感慨完，便躺到自己床上，准备定个闹钟，小憩片刻。
　　拿起手机的范小艾，突然想到了什么，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身，把周一格和杨慧普吓了一跳
　　周一格道：“诈尸呀！”
　　“我不能睡！”范小艾自言自语。
　　赶忙坐到椅子上，揉揉眼睛，看起书来。
　　“随你吧！反正课堂上也能睡！”周一格揶揄。
　　范小艾哈欠连天，走到公用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孙薇刚好从洗手间走出，看见正在洗脸的范小艾，表情漠然。
　　范小艾回忆着孙薇看自己的眼神，笑里藏刀，隐含深意，明显感觉有问题。在看着张冷面的脸，虽然年轻不经世事，眼神却是犀利有光芒。
　　范小艾不禁想到：“难道她真的也回来了？”。
　　不如先发制人：“作业准备好了吗？下午的讲解我可不想让自己组出丑。”范小艾挑衅道，其实也是一种间接地试探。
　　孙薇冷冰冰：“哼！幼稚！”
　　转身便离开！
　　“幼稚？”
　　范小艾笑笑，巧妙捕捉到，范小艾仔细揣摩这两个字的含义，决定继续试探下去，看来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只需要一个时机验证。
　　课堂上，恰巧是章院长的课，新闻传播学院，新闻学和传播学两个专业同时的一门课，范小艾掐着自己大腿，试图保持清醒，但实在忍不住睡意，不一会儿，竟响起了呼噜声。
　　同学们循声而去，几十双眼睛盯着范小艾的方向，蒋钦也在其中，不禁有些同学开始忍不住笑出声来。
　　章院长长叹一口气，咳嗽一声，周一格使劲儿摇晃着范小艾，但于事无补，睡得太沉，太香，呓语呢喃：“孙薇，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一格和杨慧普赶紧将范小艾的嘴捂住，大惊失色。蒋钦听到这话，忍俊不禁。
　　所有同学都齐齐看向孙薇，互相交换眼神，孙薇面对质疑，沉默不语，尴尬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