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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治熊孩子的正确方式 白玄在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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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在这时候才想起在屋内躺在床上的温如钰,这会情况应该不大好,翠青刚刚运用了预知能力,她的病情可能又开始恶化了,不由得担忧的道:
“翠青,你这药熬得也差不多了,赶紧给你母亲送去吧。”
“啊……好的。”
翠青的视线总算是从莫瑶的剑身上收了回来,找来一块布拿开滚烫的盖子看了看,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灭掉火,拿起药罐子利索的倒在一个碗上,给温如钰送去。
“娘!”
翠青刚一进去,看到了半躺在床上,虚弱得快睁不开眼的温如钰,脸一下子煞白了不少,端着药汤碗的手不住的发颤,差点给摔破了,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碗放到一旁,然后才猛扑到她母亲的面前,蹲下身子,拿出手帕不停的在她嘴边擦啊擦,边擦边哭着,把那些咳出来的血擦掉,这血量简直惊人,才擦一会那浅色的手帕瞬间就沾染了个遍,变成了血红色。
“娘,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青儿,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一出去,一下之间你就变成了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跟我说呀!”
很明显,温如钰的状况比之前严重得不是一星半点,连说句话都极其艰难,不停的在喘着气,眼睛那里还充着血,全身上下都冒着汗,渐渐湿透了她的衣裳,白玄不禁蹙紧了眉头,他有想过她的病会发作,但没想到会严重成这样,以她现如今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她活在这世上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翠青一个劲的逼问着,非要问出个结果来,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病情莫名其妙的加重,怎能会不着急,眼眶都湿了一大半。
温如钰心理很清楚她的病到底是为何而发作的,这些当然不能告诉给翠青,只能选择烂在肚子里,她苍白了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翠青道:
“青儿,我的病向来都是如此,时不时的就会发作,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你就别问了,咳咳……”
温如钰说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直咳个不停,越咳越用力,脸色越是苍白了不少,翠青赶紧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让她咳得顺畅一些,当她看到温如钰拿着手帕捂着嘴,咳出来的,又是一大滩鲜红色的血,更是急坏了,都不知如何是好,哭得稀里哗啦的,面对她母亲当前的这个状态,她简直都快崩溃了。
白玄这时候,神色凝重的走过去,严肃的道:
“让我来。”
翠青听着,没有说什么,很是信任于他,朝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赶紧往旁边挪开,白玄扶正了温如钰的身子,让她坐直起来,然后闭上眼睛,动用了些灵力,感觉到差不多的时候,双手朝着她的后背用力的推了一下,注入了进去,温如钰瞬间就停止了咳嗽,气色也不似刚刚那样苍白了,身子就像是虚脱了一般,直接昏沉了过去,白玄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躺平了下去,替她严实的盖好了被子,才往旁边退开。
“公子,我娘她没事吧?”
“暂时没事。”
“那公子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可以治疗我娘的病吗?”
白玄摇了摇头,道:
“那只是能够暂时压制住她的病情,算不上什么治疗。”
“连公子你都无能为力,那我娘这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白玄在内心轻叹了一声,对于温如钰身上的病,他表示很遗憾,他并不是神医,不能够精通医术,救助病人,只能使些法术,让她的病情不要恶化得那么快。
况且温如钰已经病入膏肓,兮澜阁给她下的代价极为特殊,一般人都解不了,找了好几家医术高明的大夫都无从下手,都一致摇摇头说救治不了,靠着药物维持几天是几天,白玄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对她委婉的道:
“你还是尽量在她意识还在的时候,多多陪在她身边吧。”
这答案显而易见,翠青完全听懂了,她的鼻间涌上来了一股酸涩之意,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了床边,放声痛哭了起来,白玄在她身旁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看着心理当真不是滋味,这真是一对苦命的母女。
兴许是太累,翠青哭着哭着就趴在床边睡着了,眼角那里还湿哒哒的残留着泪水,像是好长时间没有睡到觉了,这会睡得特别沉,她的脸上带着疲倦,肤色暗淡,还顶着两三层黑眼圈,自从她母亲得了病,她不仅要去外面打工赚钱,回来还得照顾她母亲,想必在这期间她都没怎么休息过,弄得她身心俱惫,才一个十三四岁出头的小姑娘,脸上却有了三十多岁才有的沧桑感。
白玄见状也不能任由着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会容易着凉,走过去便把她给扶起来,她的身子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抱起来,他慢慢抬起脚步,轻轻的把她放到另一张床上,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出去把门给带上。
“娘,就是他们打的我!”
这脚才刚踏出去,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一大一小,是对母子,白玄定睛一看,这个小的不就是在这之前疯狂扔石头砸在翠青身上的李尧吗?有旁边的大人罩着,他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强大了起来,昂着头,扬起下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看起来极为嚣张,而他此次来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冲着翠青还有他来的,想不到,他自己先动手干的好事不回家好好的反思一下,反倒还拉着大人过来告状了,他都还没找这个臭小子算账,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真是有意思。
“就是你,打我儿子的?”
李尧的母亲沉着脸,一字一顿的问,说话都不带客气的。
白玄看了她一眼,再扫了扫站在她旁边的李尧,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笑,这画面像极了小时候的他不懂事在拂莲山到处捣乱得罪别人最终被人找上门来,非要让他讨个说法来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与此不同的是,那时候挡在他面前帮他处理这种事的,永远就只有白轶一人,而这次便是他自个来扛了。
白玄也不打算敷衍,毕竟这事确实是他干的,他也认了,面对着他们,坦然的应道:
“是我没错了。”
“你看看,都把我宝贝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李尧的母亲说着便拽住了李尧的胳膊,把他的衣袖掳起来,很明显,就是要让他看看她儿子身上的伤口,白玄仔细的瞧了瞧,发现除了小臂上面,多了一处轻微的擦伤,只是破了那么点皮,其他的地方完全没有哪一处损伤到,要是没仔细看还真察觉不出来,就这么一丁点的小伤,她竟然还把它给无限扩大,硬是给说成了重伤,还理直气壮的道:
“看这里,都肿成什么样了,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
白玄差点没憋住,假装镇定的道:
“行吧,你想怎么样?”
“把我儿子伤得这么严重,都差点快打残了,怎能不赔点治疗费。”
“要赔多少?”
“一百两。”
“好。”
白玄伸手掏出了钱袋,将一百两银子放在了她的手上,不带一丝的犹豫,让她一下之间给愣住了,拿着银子的手还是僵着的,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对方比她想象中还要通情达理多了,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还真给她这么多银两了,刚刚还在气头上,但见对方态度诚恳,该拿到的东西也拿到了,就没有再追究的必要了,便拉起旁边的李尧就要走。
“等等,我有说过让你们走吗?”
白玄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足能够给人一种压迫感,明明是在朝着他们微笑着,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和,李尧的母亲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回过头莫名其妙的道:
“还有什么事,不是都解决了吗?”
“你那边解决了,我这边还没解决。”
“啊?”
“你们跟我来一下。”
白玄双手抱着臂,凝视着他们,语气说的很决绝,完全不容他们拒绝,他转过身子推开门,直接把他们带到最里面的那间房,也就是翠青所在的地方,这会,翠青正躺在狭窄的床上保持着一个动作,睡得很安稳,此时还能够听得到她平缓的呼吸声,被子捂得很严实,将她的身子从头到脚给遮盖住了,唯一露出来的,也就只有她的睡脸。
白玄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却一句话也不说,身子卧在门边,示意让他们看正在睡梦中的翠青,搞得他们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过了好一会儿,李尧的母亲已经开始按捺不住了,疑惑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没看到吗,她脸上的伤。”
“看到了,怎么了?”
“那可是你的宝贝儿子干的好事啊,你去问问他,是不是他干的。”
李尧的母亲顿了顿,再次把目光转移到翠青身上,仔细看了看她脸上的伤,虽说是闭着眼却也能够清晰的看得出她的眼皮是红肿的,额头那里磕破了皮,上面还残留着风干的血,嘴角似乎还有些擦伤,看起来算是挺严重的,她瞧见了不但觉得没什么,还一脸自信的回过头,道:
“真是好笑,我家儿子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况且,你又凭什么认定是他干的?”
“这你就得问你儿子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李尧的母亲只好无奈的侧过身子,半蹲下来,认真的对着李尧问:
“李尧,你跟娘说实话,你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尧目光不自然的闪躲着,看都不敢看他的母亲,扭扭捏捏的一副状态,似是要把话给藏起来,待他欲欲开口,白玄把弄着手里的莫瑶,突然间插了一句话:
“小孩子要是不说真话,可是会被人剁了吃的。”
李尧一看到莫瑶的剑身,还有那锋利的程度,给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战战兢兢的,瞬间把他要吐出来的话给吞了进去。
“他一个小孩子,你吓唬他作甚?”
“他自己做没做过的事,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还会怕我这句话不成,对吧?”
白玄收回了剑身,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儿子,你别理他,跟娘说实话就好。”
李尧的母亲还没有发现到李尧表情上的变化,还有他身体上的异样,回过头来,便继续审问着李尧,她到这时候还很自信的认为这事绝对跟李尧无关,毕竟一个小孩子的力气不比大人,怎么可能会把人伤的这么厉害,还差点给搞破相,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这时的李尧,已经开始不攻自破了,他涨着通红的脸,激动的道:
“是那个人活该,是她诅咒我再先的!”
白玄站直了身子走过去,笑了笑,道:
“哦?那你这是承认这是你干的咯?”
“我……”
李尧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憋着通红的脸,最终低下了头,表示承认了。
李尧的母亲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做过的恶行,还当着她的面承认,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气的就想要扬手打他,到底还是做母亲的疼自己儿子,手快要落到他的脸上还是被她给拼命的隐忍了下来,没有打下去,她沉着脸,紧咬着嘴唇,脸色极为难堪的道:
“好,这是我儿子干的,虽然我不知道这姑娘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我还是代替我儿子,先向你道个歉。”
“哈哈,道歉就不用了,不是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吗?”
“什么选择?”
“你自己先提出来的啊,现在装傻可就不对了。”
李尧的母亲刚开始还听不太懂,最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把人打伤后赔偿治疗费的事,她从一开始就没让对方给她儿子直接道歉,反而是不依不饶的让对方赔给她治疗费,现在的状况完全是颠倒过来了,她儿子打伤了别人,自然也是要给对方赔治疗费了,这才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你儿子身上也就小臂上受了点伤,而床上的这位呢,先不说她的身子,就说说她的脸部吧,我数过了她的伤口,总共有七处,这怎么说,也得八百两银子吧,嗯?”
“什么?要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目,李尧的母亲身子经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惭愧的道:
“我可拿不出这么多……”
“刚刚收那一百两银子的时候不是还挺爽快的吗?”
“这……”
李尧的母亲顿时语塞,一脸的窘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好,换个方式解决吧,本来呢,如果是小事的话,叫你家宝贝儿子给当事人郑重的道个歉就可以了,可问题是,他把人伤得可不轻,所以,他不仅要给她道个歉,还要每天过来干下活,减轻一下负担,直至她的病好全才可以走。”
“什……什么?李尧他年纪还小,怎么做得了粗活。”
“那你的意思是,要选择赔钱吗?”
李尧的母亲听了立马摇摇头,答道:
“没……没有的事,李尧从小被我惯坏了,这事刚好给他一个教训,就让他过来给这姑娘帮把手吧。”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