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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自嘲 李应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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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珠一阵失魂落魄,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无半点对策。不说方庆宇,就是晚福楼的人她也不想连累。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知该不该妥协,如果只是自己,随便他怎么折磨自己都认了,只当是赎罪,但牵扯到别人又是另一码事了。
难道真的要去做陈擎的姨太?妈妈虽待她不薄,但那是因为自己为她带来不小的收益,万万是不会为了她得罪大帅。
再想想自己那略显文弱的青梅竹马方庆宇,朱珠叹了一口气,饮下最后一口早已凉透的茶,下定了某种决心。
即便是已经作出决定,朱珠还是辗转反侧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起了床,脸色很是不好看。
手腕上的红肿好了不少,但是朱珠无暇顾及涂药,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担忧。
本来想着卖艺攒了不少积蓄,等赎身之后,就可以摆脱这一切,广阔天地任她游历,如今出了这个岔子,只能说是前途未卜。
罢了罢了,一切兰因絮果,自当承受。
心中思绪万千之际,楼里的妈妈来了。
“哎呦喂,我的祖宗,您昨晚干什么去了?!瞧这小脸,一会儿让小玉好好给你打扮一下,今天可是要去大帅府的。”
看来妈妈已经知道了朱珠即将成为大帅的姨太这件事,“从今天开始你可就是大帅的人了!以后可别忘了妈妈对你的好。”
妈妈挤眉弄眼的巴结着朱珠,为她送来了不少新衣服和首饰。
朱珠当然知道妈妈的意思,其实在晚福楼的生活不算艰难,只是卖艺卖笑终究是有诸多不顺心。楼里的妈妈对自己确实不错,颇为上心,除开利益因素,也当谢她一谢,“当初没有妈妈,恐怕我已经饿死了。这些年多谢妈妈照拂。妈妈以后有需要我自当竭力。”
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叫了小玉进来伺候。
小玉帮朱珠梳理头发,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看着明显存了心事,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珠看她吞吞吐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姑娘...您真的要去做大帅的姨太了么?”小玉表情有些复杂,忧思忡忡。
这个小妮子扭捏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朱珠心头一暖随即好笑地看着为难的小玉,“昨儿个不是还叫我对新大帅上点儿心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反悔了?”
“那您愿意去么?”小玉闷声闷气道。
好像自己不是当事人,朱珠边整理胸前的衣扣边轻描淡写的回答,“我有选择的余地么?”
小玉当然知道自己多说无用,却也是真心心疼姑娘。
自姑娘入了晚福楼,小玉便一直随侍左右。一开始是朱珠向妈妈要了她来。
妈妈让她紧紧盯住姑娘,刚入楼的姑娘,一半是被家里人卖过来的,一半是生活所迫为了筹钱自己前来卖身,像朱珠这样的姿色才貌可是楼里求之不得的摇钱树,妈妈生怕朱珠做出什么自尽的傻事,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和朱珠相处久了,小玉越来越佩服朱珠。
刚来晚福楼的姑娘心态再好也要抹眼泪萎靡一阵子,可是朱珠从来的那天就平静如水,好像没什么事情和东西可以让她高兴,同样也没什么事情会让她愤怒、悲伤。
“是我多嘴了,姑娘对不起。我...姑娘带上我吧,我想留在姑娘身边一直伺候您。”
朱珠知道自己的处境必不会好,没想拉小玉进火坑。
“我去了虽是姨太,但日子可能并不好过。府里已有了太太,我去了是做小,不知那太太品性如何,若是个不好相与的,恐怕也要连累你。”
小玉坚定信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姑娘,我也伺候您有一段时间了,实话和您说,我被卖进着楼里做...若不是您要了我,我早和桂香一样卖身了。姑娘这一走我怕是也要...,若是姑娘肯带我走,小玉当牛做马给您当一辈子丫鬟也在所不惜。”
朱珠自然知道这晚福楼不是久留之地,可是此去大帅府怕也是不得清净,终究暗叹一口气,“也罢,你就跟我走吧。”
朱珠扶起小玉,握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说道:“你能做到忠心不二的侍主么?”
小玉急忙点头,“这个姑娘放心,言出必行。”
朱珠见状也不再多说,拍拍小玉的手招呼她继续给自己梳妆。
等待着可以预见的未来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无限的疑问,思绪万千。
陈擎,他会怎么对自己呢?他怎么会变成新大帅?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他的身体还好么?
他,还恨自己么?
呵,朱珠忍不住自嘲,大概是恨得不成样子吧,自己怎么还有这种天真可笑的疑问。
因只是姨太,时辰上并无讲究,大帅府的轿子中午就赶来接人。
朱珠首饰并不多,拿了常穿的衣物和财物便收拾好了。梳妆镜前的红绳被她在手心握在手中,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团成一团收在首饰盒中。
四人抬的轿子早就在后门恭候多时了,朱珠刚走出门口便有一个年轻男人笑着迎了上来。
“朱珠姑娘好,我是大帅府的管家,叫李应。大帅专门吩咐我来接您。”
朱珠见男子长相清秀,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李管家辛苦了,李管家年纪轻轻就在大帅府做事,想必能力出众才得大帅信赖。”
李应没想到朱珠和旁的别家姨太不太一样,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即便如此李应也不敢多造次,依旧笑着回答:“早年便跟在大帅身边,幸得大帅赏识,能替大帅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说罢便微微福身,一手在前指引,一手背在身后,将朱珠引到了一顶火红的花轿前。
朱珠没想到,陈擎不是让汽车来接,而是选择了更为传统的花轿。仔细端详,便发现轿身绣满鸾凤和鸣的纹样,轿顶布满“囍”字和密织祥云图样,四角坠着精致的红色琉璃珠串,精致异常。
陈擎这是作甚,“明媒正娶”一个姨太?还是捉弄自己?
朱珠回头看向李应,见他垂眼等候的样子,想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为避免自己胡思乱想,朱珠不再多言,直接掀了帘子上花轿开始闭目养神。